真的亦沉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你就做不了?!标栮柎诡^喪氣下來,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這些年,你就沒有找到一個安穩的工作。”
狠狠吸了一口氣的林蘇,把要反駁的話咽了下去,順著陽陽說:“是是,我兒子可說對了,是你媽媽我不行,所以,我們回烏鎮吧。”
“真舍不得走?!标栮柋Ьo林蘇的脖子,一臉的愁眉苦臉。
“你不是想飛飛姐姐了嗎?我們還回去找她。”
“可是,現在走了,我會想滕叔叔的?!?
陽陽一提到滕晉南,林蘇的心就疼,就煩。當初就想到跟了滕晉南肯定會有這樣的下場,但是來的太快。
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小三可以長久,可以穩固。林蘇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就當回來還了衣錦萱的債。
“麻麻,我們去哪兒?”小陽陽看到林蘇帶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
“恩,那個,有位爺爺,他說想見見你?!?
“什么樣的爺爺?他好不好?”陽陽從小不怕生,反倒是因為沒有很多親人的他到總是希望也喜歡看到很多人。
“不是太好?!睂τ陉栮柕脑挘痔K是這樣回答的。
“?。坎皇呛芎?,為什么我們要見他?”
“因為我們要走了,就讓他見見你這個可愛的小東西,讓他知道,這世界上有這樣一個小機靈他不是可以天天看到,我們讓他想念你想到發瘋!”也想到后悔。
“嘻嘻,麻麻壞壞?!毙〖一镌诹痔K的懷里笑了,因為林蘇的惡作劇。
一家生態園,林蘇到的時候,約她的人還沒有到。
林蘇帶著陽陽在池塘邊看了看里面的魚,那些游來游去的魚,是自由的,也是不自由的,是快樂的,但快樂似乎也是短暫的。
就如同她一樣,看似無拘無束,天大地大,沒有人管她,可是她卻時常身不由己,看似每天快樂的,然而下一步怎么走還是問題。
就像這池塘里的魚,誰有知道,下一位顧客會不會就把它吃掉。
“夏董,夏小姐已經到了?!?
聽到這個聲音,林蘇抬眸,就看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帶領著一位中年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林蘇站起身來,對方就來到身邊。
中年男人就是前幾日私房菜館的男人,他垂眸看著地上的小人兒,眉眼先是沉著,卻在片刻后展開,并且帶上笑容。
他蹲下身,朝陽陽伸出手去,嘴角顫抖了一下,激動的說:“你叫什么?”
陽陽到也不是很怕,他有禮貌的回答:“我叫陽陽?!?
“陽陽?”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又問一遍,還是在叫陽陽。
但在陽陽看來是在問他,于是,小家伙又說:“恩,就是太陽的陽?!?
陽陽說的時候手指了一下天空,中年男人和林蘇一起跟著陽陽的目光朝頭看去,結果,這生態園里是有頂棚的,看不到天空的太陽。
“我是我麻麻的小太陽?!标栮枦]有因為天空沒有看到太陽而沮喪,而是又補充了一句。
“噢,是是是。”中年男人連連點頭,卻是一副心不在焉,或許此時,他的心里有些迷茫吧?
中年男人抱住陽陽,往起站,林蘇見他站了一下差點兒跌倒,林蘇趕忙去扶,男人看了林蘇一眼,那一刻,眼底充血般紅了。
“沒事,蹲久了?!蹦腥苏f著重新抱著陽陽站起來。
“讓他自己走吧?!绷痔K說。
“不用,我能抱動他,我還沒有那么老?!敝心昴腥吮е栮栕?,“陽陽,走,我們去吃飯。陽陽,你知道我是誰嗎?”
“爺爺?!标栮枔е心昴腥说牟弊?。
“不,叫外公。”
林蘇因為那一聲外公眼眶溢著淚水,她抬步跟上,對剛剛林中年男人來的服務員說,“我姓林,叫我林小姐?!?
飯桌上,中年男人一直給陽陽夾菜,自己卻很少吃,偶爾陽陽請他吃,他才吃一點兒。而他的眼睛一直在陽陽和林蘇直接巡回。
很快陽陽吃飽了,小孩子吃飽就坐不住了,中年男人叫了一個服務員帶陽陽去玩。
當雅間里只剩林蘇和中年男人時,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蘇,上次為什么不告訴我,其實你和司徒冽沒有關系,你其實是和滕晉南……”
林蘇垂著眉沒有答話。
“你知道滕晉南的情況嗎?”
林蘇一怔,滕晉南的情況?是的,他的情況他一無所知。
中年男人搖搖頭,蹙著濃眉,“你太不像話了,對他一無所知,就和他在一起,你對你自己對他都不負責?!?
“我不需要負責?!绷痔K倔強的說:“我只要知道他愛我就夠了?!?
“他愛你?他真的愛你嗎?”
“至少,他在床上說過,他愛我。”
“你!”中年男人氣得瞪起眼睛,拍了一下桌子,“你連廉恥都不要了嗎?”
林蘇抬眸,回瞪這對方,“我哪有什么廉恥,所以不用要。”
“你!”男人又是被氣得捂住心口,他垂著頭連連大口喘息后,再抬眸對林蘇說:“他有未婚妻,你知道嗎?你跟著他,下場就是遲早被拋棄!”
“哼?!绷痔K冷笑了一下,“就算他結婚又怎樣?我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反正也嫁不掉,跟上滕晉南,沒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在他拋棄我的時候,我還能拿到一筆錢!”
“你!”中年男人又是拍了一把桌子,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林蘇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細碎的顫抖著,手臂上已經爬上了點點斑跡,心碎了,何曾是眼前這位老人?
“我知道您叫我來,不止是想看看我的孩子,你想讓我離開滕晉南,而您這一切,又不是出于對我的愛,而是……”
林蘇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臉上是苦澀的譏諷,她繼續說:“而是因為,夏妍要嫁給滕晉南,可是,據我所知,夏妍還不是滕晉南的未婚妻?!?
“蘇蘇,他的未婚妻不是妍兒,他的未婚妻躺在醫院里,是個植物人!我是想讓研兒嫁給他,可是,那是,因為妍兒愛他……”
“妍兒愛他?”林蘇打斷男人的話,又是一聲冷笑,“我也愛他。”
“可他不會娶你!這是必然!”
林蘇腦子里出現滕晉南在床上和她說的那些話,他說他會娶她,好像還說了不止一遍,然而,她從未相信過,包括現在。
眼前這個男人說的,她都相信,她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嫁給滕晉南,她是帶著孩子的女人,何德何能能嫁給那樣的男人?
縱然他可能十惡不赦,但最起碼外表是光鮮的,就像她說的那樣,離開滕晉南,還可以拿到一筆錢。
就算現在滕晉南在大眾面前是一個極品壞蛋,相信想嫁給滕晉南的女人也為數不少,更何況,他現在在大眾眼里,是何等的完美。
“你不懂,你真的不知道,滕晉南是什么樣的,他心狠著呢,他是私生子,對兄長父親都不曾手軟過,對一個女人,他會留戀嗎?爸只是想讓你少受一些罪。”
林蘇抬眸,一眼對上這個給他稱爸的男人,又是一聲譏諷出現在她的臉上,“我從來不會相信你愛我會勝過夏妍。”
男人頓了一下,頓到無語。
林蘇站起來,看著男人,“您保重吧,也別在我這費勁心機趕我走了,因為……我已經決定走了,祝您心想事成吧,也希望夏妍能得到滕晉南的愛?!?
林蘇走到門口,在打開門的時候,又說:“請您不要記得我,也不要和任何人說我姓夏。”
林蘇說我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外面,她找到陽陽,抱起陽陽,“陽陽,我們走吧?!?
“外公呢?”陽陽的小腦袋朝后瞭望。
“他還沒有吃飽?!绷痔K腳下疾走,緊抱陽陽,“我們先走?!?
心情難過到了極點,可是,還要走陽陽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麻麻,外公是你的爸爸嗎?”
林蘇猛然朝陽陽看去。
看見林蘇的表情,陽陽嘟著嘴說:“麻麻的爸爸就是叫外公啊,難道不是嗎??!?
林蘇只是把放在陽陽背后的手緊了一下,卻是沒有回答陽陽的話。
——
林蘇一天沒有到公司上班,也沒有請假,滕晉南在辦公室里給她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接通。
最后,滕晉南給李嫂打過去,可正是李嫂卻是剛從幼兒園里出來,他對滕晉南說:“今天林小姐把陽陽早就接走了,我正準備去林小姐那呢?!?
掛了李嫂的電話,滕晉南就走了,在李嫂還沒有回去的時候,滕晉南就已經到了,可是,林蘇不在家。
滕晉南讓李嫂回去,他就在林蘇家等著林蘇。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滕晉南的眉眼更深更深,他給司徒冽打了一個電話,“去查,林蘇今天的行蹤?!?
對于林蘇的事情,滕晉南不想用這種調查的手法去知道,如果林蘇愿意說,他希望林蘇自己講出來,如果林蘇不愿意說,他到希望林蘇忘記曾經,忘記那些過去,只是和他從新開始。
畢竟過去的都已經過去。
司徒冽果然名不虛傳,十幾分鐘后,就給滕晉南打來電話了。
“滕總,林小姐今天接了陽陽去生態園?!?
“生態園?就她一個人帶著陽陽?”
“不是。”司徒冽頓了一下,“還有夏云翔?!?
“夏云翔!”滕晉南握著電話站了起來,“還有誰?”
“就他們三個人。”
掛了司徒冽的電話,滕晉南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烏黑的短發中,抬步在地上來回的踱,我如大海般神秘的眸子仿佛有著不可預測的力量,而著力量似乎一旦爆發就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攥著的手一緊再緊,手背上爬滿了青筋,血液在血管里跳躍。
帶著陽陽的游樂園玩了好長時間的林蘇,終于讓陽陽忘記了問她那些她回答不了的問題。
陽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林蘇抱著他站在路邊打車。一輛卡宴停下來,林蘇抱著陽陽后退了一步。
司機出車門打開,林蘇認識的司機走下來,他走到林蘇的身邊,打開后面的車門,“大小姐,請?!?
林蘇沒有上車,只是偏過頭對那司機冷冰冰的說:“我不是你家大小姐。”
“軸什么?上車來!”坐在后面的男人探了一下頭,惡狠狠的聲音傳出來:“這是大馬路上,還嫌不夠丟臉???”
“你大可以走,我丟的是我自己的!”林蘇抱著陽陽就走。
司機在接到車里男人的提示后直接上去奪林蘇懷里的陽陽,陽陽睡著了,林蘇怕吵醒他,也不敢跟司機爭,就是低聲對司機說:“你別碰我兒子,我自己走?!?
林蘇上車剛坐穩,司機就將車開動了,林蘇抱著陽陽,把頭偏向窗外,此時,夜幕降臨,各色華燈已經點上,夜變得璀璨起來,一道道霓虹劃過車窗,在車窗上留五顏六色。
“怎么才回?這么晚了,帶著孩子,你……”
一聽男人的話,林蘇則是怒了,果斷的截斷中年男人的話,“四年前比這還晚,還下著雨呢!”
“你還是這么軸!那夜我找過你!”
“是嗎?”林蘇冷哼了一聲,“依你的能力,想要找到我,那簡直易如反掌吧?”
中年男人氣得呼呼喘氣,臉色的昏暗的燈光下變得鐵青,“我是不是不能和你說話了?”
男人的話明顯的敗下音來,林蘇則再沒有說話。
頭偏過車窗外,林蘇突然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她回頭看著那中年男人,“我要回家!”
“你家在哪兒,你忘了?!”
“那是你們的家,我不去!送我回去!”林蘇有些急。
最后,那中年男人問她,“住哪兒?”
林蘇說了地方后,司機將車掉頭。
黑色卡宴停在林蘇家樓下,司機為林蘇打開車門,林蘇剛要走,中年男人已經下車,他脫了自己的外套搭在林蘇懷里那個小家伙的身上。
那一刻,他看著陽陽的眼睛里滴出兩滴眼淚來。
本來要拒絕的林蘇,卻因為男人的眼淚而沒有說話。
“快上去,別讓孩子感冒了,睡著容易冷?!?
林蘇轉身抬步走向家門。
這個時候,樓下的一切,在樓上的滕晉南全部看到,他看見林蘇傷心的轉身,看見那男人溫柔的給陽陽搭上一件外套,還看見林蘇已經走了,那男人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母子,盡管看不見他的眼神,但依舊能看得出他的留戀和不舍。
內心的怒火燒得就像火焰山的烈火,撲都撲不滅!
這個時候,他手里緊攥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見司徒冽的聲音:“南哥,林小姐……嘟嘟。”
滕晉南沒等司徒說完話,就把司徒的電話掛斷,不久就聽見了門口的聲音。
滕晉南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就像暗夜的一只雪域餓狼。
林蘇抱著已經睡熟的陽陽,困難的掏出鑰匙來,困難的把門打開,抱著陽陽進來用腳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