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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先是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之后,皆齊聲道喜,寧溪拉著綺羅的說,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一直問太醫:“你沒有診錯嗎?真的沒有診錯嗎?”三年前可是有兩個大夫說,小姐此生都不能生育了啊!
太醫點了點:“我特意確認了下,應該沒有錯。只是夫人這身子虛,一定要好好將養著。我這就去開安胎藥。”
綺羅起先以為自己聽錯,直到太醫起身離開,透墨領著去開藥,寧溪抱著她又哭又笑,她才覺得真實一些。原來她還可以生孩子嗎?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了,她腦子里白茫茫的,明知道應該開心,卻又隱隱有些難過。
若是之前,他應該會和她一樣開心吧?可是現在,他只怕還會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
孟亦歡得到消息,聽說綺羅懷孕了,大驚失色。王爺和她……竟都不采取措施的?
好不容易等著王爺對她徹底沒有興趣了,她居然懷孕了?要知道王爺可是皇上的長子,這么些年一直無所出,這個孩子可太重要了……如果是旁人,她倒有些手段,橫豎王爺現在都不想看這個女人一眼了,弄掉一個孩子有什么難的?但奇怪的是,透墨,葉季辰這些王爺的近臣全都對那女人非常好,一路照顧妥帖。簡直比對她這個側妃還要恭敬。
看樣子到了王府也不容易下手。她越想越覺得像有根刺在心里,馬上叫身邊的婢女去宮里送信了。
……
頤和宮里,趙霄跪在王賢妃的面前,拉著她的衣袖:“母妃,救救兒臣,那個人回來了!他一定會去父皇面前,父皇一定會治兒臣的罪!”
王賢妃扯回袖子,罵道:“你有幾個腦袋,敢派人去殺他?你怎么也不想想,他是行軍打仗之人,他若想隱匿行蹤,會這么容易讓你知道?你以為他那些戰功是白來的!沒腦子的東西!”
趙霄抱住王賢妃的腿:“母妃救我,母妃一定要救救我!”
“怕死就別做蠢事。你如今來求我又有何用?”王賢妃皺眉,夏瑩跑進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王賢妃對趙霄說:“你出去,讓我安靜地想一想。”
趙霄站起來,唯唯諾諾地出去了。要不是他一時腦子發熱,被身邊的長史攛掇,又怎么會做這種事?他回去一定要把那個長史給千刀萬剮了!……同樣是父皇的兒子,父皇應該不至于太偏心吧?
王賢妃看趙霄走了,才問夏瑩:“皇后那邊什么事?”
“近來坤和宮看的緊,皇后身邊都是信得過的人,咱們的人探聽不到確切的消息。只看到春華慌慌張張地跑到坤和宮去了。”
王賢妃冷笑了一聲:“本宮這兒焦頭爛額的,只怕皇后那兒也好不到哪里去。”
坤和宮中,趙皇后聽了春華的話,愣在座位上:“林勛沒把她殺了?”
春華點點頭:“是啊,琉璃拼上性命也沒讓林勛把她殺了。當時咱們的人在揚州城里打探消息的時候,也沒想到她是原來公主身邊的女官夏迎秋的妹妹呢。她知道她姐姐是因為燕王和朱綺羅而死的之后,也下了一番決心才幫我們。據說那個朱綺羅待她很好。”
趙皇后說:“她已經做得很好,會尋死也是因為愧疚吧。我倒低估了朱綺羅在林勛心目中的分量。居然還有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愛到骨子里的女人背叛自己?尤其還是林勛這樣的男人。我原本想著,等他一怒之下把朱綺羅殺了,然后發現自己根本是誤會了她……那感覺一定比用刀殺死他還難受吧?只是,他終究舍不得。”
春華垂著頭說:“孟側妃說,朱綺羅還懷了燕王的孩子……原來當年都是郭太醫設局騙我們的,朱綺羅根本就能夠生育。燕王是長子,又討皇上歡心,在眾臣和軍中都有威望,再讓他有了個孩子,恐怕皇上那邊……”她沒再說下去。
“這個朱綺羅真該死!我們的計劃也不算失敗了,不是成功一半了么?”趙皇后把春華招到身邊,耳語了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 卡,卡了之后,就晚了。
☆、第132章 請君入甕(上)
透墨帶著一行人回到了燕王府,孟亦歡很自然地去了自己住的東院,他卻不知道把綺羅安排在哪里。
想著怎么說夫人也有了王爺的骨肉,不能太怠慢了,就安排她住在了西院。
綺羅看著這個全然陌生的王府,與記憶中的侯府沒有半點重合之處,無論是草木亦或是下人。最重要的,這個西院,沒有他的半分氣息。寧溪扶著她坐在榻上,小心詢問她想要吃些什么,然后便吩咐丫頭去忙了。
綺羅低頭摸了摸肚子,月份還淺著,大概只有一個多月,肚子很平坦。但是多么神奇,有一個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曾經也有過一個,但那個時候她全然不知,現在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這是他們的孩子,老天的恩賜。
她要離開這里,其實不難。雖然她把影衛交了出去,現在又被林勛軟禁著,可她畢竟不是三年前的朱綺羅了。只要隨便使個什么法子,讓他將自己丟出府去,她自然能找到一個穩妥的地方把孩子平安生下來……可是他是孩子的父親啊,她舍不得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葉季辰到了西院來,看綺羅坐在榻上發呆,神情落寞。西院因為從前沒有人住過,屋子里的陳設十分簡陋,她嬌小的身軀在空曠的屋子里顯得更加弱不禁風。他從旁邊拿了斗篷披在她的身上,盡量笑著說:“王爺只是一時在氣頭上,等他想明白了,會回心轉意的。現在什么都別多想,好好地養胎。”
綺羅抬頭看他,心中溫暖,物是人非,卻也有很多東西一如從前。她努力露出笑容:“舅舅別擔心,我挺好的。”
眼下這光景,哪里能好呢?葉季辰心里明白,但為了不惹她傷心,也沒說什么,只把西院的丫環婆子都叫到院子里:“夫人懷有身孕,你們要特別小心,不能出一點差錯,明白么?”
“是。”這些下人雖然不知道這個夫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但是她有本事懷上王爺的骨肉,她們自然就得小心伺候著。這可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啊,還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后一個,出了事都沒辦法向宮里交代的。
……
林勛進宮,內侍還來不及通報,他便直接出現在皇帝的面前。真宗原本歪在塌上想事情,見他陡然進來,神色嚴峻,不禁問道:“出了何事?”
林勛轉身,讓霍然把刺客押上來,按在皇帝的面前。
真宗扶著童玉坐起來,霍然說:“王爺在回京的路上遭遇了刺客的伏擊。因為怕打草驚蛇,所以一直沒有報給京中知道。這是抓住的刺客。”
那刺客鼻青臉腫,衣服上都是血污,顯然是受過刑。
“何人膽大包天,竟敢做出這種事?!”真宗怒道。
林勛問地上的刺客:“說,是誰指使你的?”
那刺客本是一心尋死,雖嚴刑逼供,不肯招認。但是被搜到了塞在胸前的一方巾帕,沒想到林勛的人本事通天,竟將他懷胎七月的妻子找到,他死倒是事小,怎能連累家人?
“是……是秦王……”刺客艱難地說完,便垂下頭。
“父皇,這是誣陷啊父皇!”趙霄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噗通”一聲跪在真宗的腳邊,“不是兒臣做的,絕不是兒臣做的!怎能聽這刺客一面之詞?”
真宗知道自林勛認祖歸宗,得封燕王之后,太子和秦王兩個皆是坐立難安。當朝政見不合便也罷了,時不時還會有些小動作。太子的城府深些,做事也必然不擺到明面上來。倒是這個秦王,三番兩次指揮御史上奏彈劾燕王,燕王行事之時還多阻絆,當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秦王覺得本王冤枉了你?”林勛挑眉,雙手抱在胸前。
趙霄不看他,只是一個勁地求真宗明察秋毫,不要被小人的讒言所誤導。
光憑一個刺客的片面之詞,的確無法向趙霄問罪。林勛道:“等過些時候,叔父帶著陸云昭進京,由他向父皇親自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必到時候秦王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