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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坤在后院里忙碌了半天,派人來跟她說都收拾好了。她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像模像樣,有書房的樣子了。林勛要把住處跟她并在一起,她房里的那處書房太小,放她的東西已經滿滿當當,哪里還能再塞下他的,所以又把后院這個朝南的廂房收拾出來,放了書案,博古架和多寶閣,置了幾個大書柜和休憩用的床榻。
林勛常用的筆墨和文書已經擺放在書案上,背后就是橫排窗,窗外是一片小竹林。旁邊的山水青花箭筒里,插著卷好的畫軸。
綺羅點了點頭,對于坤說:“這里再添個博山爐。”
“是。”
綺羅走到書案后面,從筆架上拿起林勛常用的毛筆,放在手里握了握,這是他用的筆,比她用的要粗上許多,仿佛還留有他的氣息。她在案上的宣紙認真地寫起字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最后一筆剛剛收起,有個人從背后猛地抱住她,她嚇了一跳。
“你回來了?”綺羅連忙拿了一張宣紙蓋住,屋里的下人早就撤光了。
“在寫什么?”林勛低頭深埋在她的脖頸里,呼吸她身上的馨香,“這是給我備的書房?”
“嗯,坤叔忙了很久,你喜歡么?”她側頭,嘴唇便碰到了他的臉,又軟又嫩,她縮了一下。林勛卻呼吸一窒,直接把她壓在書案上就吻了起來。綺羅起初還反抗,這人現在真是什么地方都可以來,可是當他擠進她的雙腿間,把她填滿的時候,她癱軟成泥,根本就是予取予求了。
她抱緊身上的人,喘息著到達了極致。她已經很能享受他們之間的交融。林勛悶哼一聲,把她抱在懷里,細細地親吻著,也不退出去。綺羅踢了他的腳一下,埋怨地瞪他,自己把衣服拉了起來:“你下次再這樣!我就……!”
“你就怎么?”林勛抵著她的鼻子,哄孩子一樣問。
綺羅用鼻子出聲,推開他坐了起來。兩個人剛才的動靜有點大,第一張宣紙已經被皺得不成樣子,不能用了。林勛順勢拿起來,看見了她寫在宣紙上的字,字跡娟秀工整。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念了出來。
綺羅連忙把宣紙揉了,把手背到身后,氣呼呼的。林勛看著她這孩子氣的舉動,忍不住笑:“我都看見了。”
綺羅別過頭,林勛俯身把她抱進懷里,吻著她的頭發:“皎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再沒有別人。”語氣溫柔寵溺,像是滋潤萬物的春風一樣,驚得蹲在外面橫排窗下動也不敢動的雨桐心中一痛。
她本想來偷偷看看這位侯爺的新夫人,卻沒料到看到這樣一幕。而且一向警覺的侯爺,竟然都沒發現她躲在外面。她仰頭望著天空,嘴角露出苦笑,她輸得很徹底,毫無余地。
有一種愛,無關其它,是命中注定。她是他的。他是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木有很肥。
☆、第81章 滿月
綺羅趴在林勛的肩頭,緊緊地抱著他,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前世都不敢肖想的人,今生竟然可以跟他攜手共度。不用再把他細枝末節地刻在心里,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試探他的喜好,他就在她唾手可得的地方。不管結局如何,這一刻她是知足的。
她忽然看見自己被丟在地上的褻褲,皺著眉扭了一下:“怎么辦,不能穿了。”
林勛把她抱起來,淡淡掃了眼窗外,向外面走,低頭逗著懷里的人:“那就不要了。一會兒我找人來收拾,再讓府中的繡娘給你多做幾條。”
“你還叫人來收拾!我才不要做這種東西!”綺羅氣紅了臉,捶他的胸膛,“你以后再不許這樣了。”
“這個我不能答應你。”她剛剛想叫又要咬著牙強忍的模樣,實在可愛,他還想多看幾次。
綺羅蹬了蹬腿:“壞蛋,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林勛搖了搖頭,在她耳邊說:“裙子破了一處,你確定要叫所有人都看見?”
綺羅捂著臉,再也不想見人了。
等她回到里間,寧溪重新給她換了一身曲水紫錦的背子,又梳好頭發,她就坐在羅漢塌邊看內需處的進出項目。林勛換好衣服走過來,看她用手支著額頭,紅唇咬著纖細的毛筆,露出的頸部光滑瓷白,還有一點點歡愛后的紅痕。他坐在她身后,圈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看小幾上的賬本:“看得懂嗎?”
“小看我。”綺羅稍稍向后靠在他的懷里,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又轉過頭小聲跟他說,“侯爺,嫁妝里的那幾間鋪子我管不過來了,你找個人幫我管好不好?”
“嗯,都交給于坤,他會安排的。”對她的要求,他就沒有不應的。何況他也不想她太辛苦。
“那進賬的錢……”綺羅揪著他胸前的衣裳,抬頭小心地問。
林勛低頭碰了下她的鼻尖:“財迷。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送你的,我還會貪了你的銀子不成?錢都算進你的私賬里,我不過問。”
綺羅心滿意足地笑。林勛看著她,容光逼人,艷麗得仿佛三月枝頭綻放的桃花,春風拂過,花枝輕顫,那抹桃紅美得直戳人心。他忍不住低頭含住她的唇瓣,輕舔慢弄,手不斷摩挲著她的脖頸,觸手滿是嫩滑。
他一刻都不想放手。
***
林勛許久沒有來舞樂坊,倒覺得有些生疏了。當他挑起后院側門門簾走進去的時候,把正在屋中修剪盆栽花草的月三娘嚇了一跳。
“您怎么來了?”月三娘把剪子放到一旁,裊娜地迎了上去。
林勛看著她問:“趙光中在這里?”
月三娘一愣,找來一個婢女詢問,才知道趙光中在雅間里頭宴客,叫了幾個舞娘去陪酒。趙光中是趙太師的兒子,太子的親舅,官拜樞密副使,在京城里頭也算一號人物了。
“您找他有事?”
“我找他聊天。”林勛目露寒光,月三娘只覺得后背一涼,哪里見過找人聊天這么殺氣騰騰的?
她掐著指頭合計了一下:“若是打起來,損失算誰的?”
林勛挑了挑眉,沒打算回答。這女人是掉到錢眼里去了。
婢女把林勛引到雅間前面,訓練有素地退開了。林勛推開門進去,屋子里靜了靜,正在飲酒作樂的幾個人紛紛看過來。果然都是□□的人,竟然連陵王和崔護也都在這里。趙琛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說:“什么風把勇冠侯給吹來了?”
林勛面無表情地從他臉上掠過,看向趙光中。趙光中懷里還摟著一個舞娘,絲毫沒把林勛放在眼里,繼續逗著舞娘喂酒。
“其它的人都出去,我有話跟趙大人說。”林勛說道。
舞娘和官職小的幾個人不敢得罪他,立刻照辦。剩下幾個官職大一點的,互相看了看,才不情不愿地走出去。趙琛從林勛身旁走過,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別做太過。”他還以為林勛是被六皇子的案子逼急了,來這里興師問罪的。
趙光中這樣的狠角色,靠問是問不出什么名堂來的,到時候動起手鬧大了,林勛也占不到便宜。
林勛徑自在趙光中旁邊的席案上坐下來,目光盯了趙光中懷中的舞娘一眼,舞娘推了推趙光中,識趣地起身出去了。趙光中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飲盡:“侯爺不忙著給自己洗刷嫌疑,跑到我這里來做什么?”他長得清瘦,雙目有神,臉上是一種在官場歷練多年的精明。
林勛心里對樞府的幾個上位者有一張排名表,王贊的陰毒是表里如一。趙光中卻有些難測深淺。作為趙太師之后,趙氏的掌舵者,身負輔佐儲君和家族榮耀的使命,自然得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