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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晴晴壓低聲音說:“這還用說?八成就是太子那邊的人。現(xiàn)在兩邊斗得厲害呢,還拉皇子們站隊。你家那位可是各方勢力都想爭奪的重點。”
“什么我家……”綺羅輕斥道。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他給你的聘禮,可是天底下獨一份。若不是看重你,誰會準(zhǔn)備那么重的聘禮娶一門媳婦啊?娶十個都夠了。”
綺羅沒有想到林勛給的聘禮,居然也已經(jīng)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傳開了,難怪朱成碧和朱惠蘭對她都沒有好臉色。
喝了一會兒茶,鐘毅高興地跑過來,“咚”地一聲就跪下來了。他喜道:“真是奇了!剛剛太醫(yī)剛施了針,公子就醒了,這會兒喝了一小碗粥。表小姐和蘇夫人要不要過去看看?”
他話音剛落,曹晴晴已經(jīng)蹦起來,沖了出去。
陸云昭靠著軟枕,呼吸還有些吃力,他的手攥著那方手帕,目光緊盯著房門。她在這里,他知道。
陸瀟在他懷里,抱著他大哭不止,朝夕和暮雨跪在地上,也是不停地抹眼淚,卻不敢發(fā)出聲音。她們以為他不會這么快醒,畢竟昨天情況還很糟糕。難道真的是因為小姐來了的緣故?
曹晴晴快步走進來,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床上的人,喜極而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綺羅是最后進來的,她站在曹晴晴的身旁,努力地朝陸云昭笑了笑。她本來應(yīng)該是滿屋子里頭,最有資格關(guān)心他,最該在他艱難的時候陪伴的人。現(xiàn)在卻只能做個隔岸觀火之人,與他兩兩相望。他們之間,畢竟有十年,那是什么東西都無法代替的情分。
陸云昭動了動,陸瀟連忙坐起來:“哥哥,你要做什么?”
陸云昭說話還很吃力,目光一直看著綺羅。陸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咬了下嘴唇,還是乖乖讓到了一邊。曹晴晴推了推綺羅,綺羅只得走到床邊,輕輕地問:“表哥,好些了嗎?”
陸云昭點了點頭,聲音嘶啞而且微微顫抖,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夢中的影子:“坐。”
曹晴晴給其他人打手勢,眾人都退了出去。綺羅看到陸云昭嘴唇干裂,要去給他倒水喝,陸云昭卻只是扣住了她的手腕:“綺羅,你,過得……好嗎?”
綺羅的淚水忍不住涌出來,啪嗒啪嗒地落在陸云昭的手背上。陸云昭心中一燙,吃力地抬手扶著綺羅的肩膀:“他……是不是……欺負(fù)你?”
綺羅連忙搖了搖頭,淚水卻是止不住:“你自己都這個樣子了,還關(guān)心我過得好不好做什么!你應(yīng)該怪我狠心不來看你,你應(yīng)該怪我不知道你被拒之門外,你應(yīng)該怪我都不知道你傷成這樣……”她話還沒說完,陸云昭已經(jīng)把她抱進懷里,用手指給她撫去淚水:“我都知道,不怪你。不哭。”
綺羅卻哭得更厲害了。寧愿他罵她,寧愿他怪她,也好過如今這般,宛若一把刀懸在她心上,隨時都會落下。
說了一會兒話,陸云昭就沒什么體力了,眼皮直往下耷拉,卻還強打著精神。綺羅扶著他躺下,他卻不肯閉眼睛。她說:“我再陪你一會兒,等你睡著了我再走。”陸云昭微笑,就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他想讓她不走,可知道這絕不可能。生病的人總是比平時脆弱得多。
無論如何,她來了。
等到他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綺羅才輕手輕腳地起身,為他蓋好被子。她又傾身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才出去了。
床上的人緊閉著的眼角,落下了兩行淚來。
作者有話要說: 噢,今天又肥肥。留言晚點回復(fù)。
☆、第75章 嫉妒
綺羅回到蘇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了,花園里還是沒什么人,蘇從修也已經(jīng)不在了。她回到曹晴晴的住處,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曹晴晴送她從正門回去。侯府的轎子還等在那里。
一路上,綺羅都在想著怎么跟林勛說今天的事,寧溪輕聲道:“奴婢覺得還是瞞著侯爺比較好,否則,按照侯爺?shù)钠猓恢罆龀鍪裁词虑閬怼!鄙洗瘟謩装l(fā)怒傷了綺羅,寧溪想一想還覺得心有余悸。
勇冠侯在傳聞中本來就是個性格暴戾,嗜血如命的人。
綺羅雖然了解三十幾歲的林勛,卻有些弄不懂二十幾歲的他。這個林勛對于她來說,雖然喜好或是能力與后來的林叔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脾氣卻要外放得多。三十幾歲的林勛,位高權(quán)重,很難有什么事情可以激怒他。而且綺羅知道,這一世林勛對自己不過是基于美貌的一種興趣,或者是對所有物的占有欲,這些都無關(guān)愛情。如果她把陸云昭的事告訴他,他未必會接受。
沒有彼此信任的感情基礎(chǔ),本來相處起來就拿捏不好分寸。但不說,她又覺得如鯁在喉。她真的不想騙他。
到達永福巷時,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街上行人漸少,暮秋的夜晚,風(fēng)寒料峭。侯府的屋檐下掛起了紅色的縐紗燈籠,守門的家丁整齊地向綺羅行禮,有人飛快地跑去報信。綺羅扶著寧溪,沿著抄手回廊過了垂花門,一路往自己的住處行去。
一群丫環(huán)搬著東西忙進忙出的,林瑾正站在旁邊指揮。綺羅上前問道:“小瑾,這是在做什么?”
林瑾回頭看到是她,行了個禮,帶著幾分俏皮說道:“勛哥哥要把自己住處的東西都搬到嫂嫂這里來,我已經(jīng)忙了一天了,可不少呢。”
綺羅倒是知道規(guī)矩的,世家大族里頭,成年男人都有自己的住處,設(shè)在外院。就像國公府一樣,朱明祁有自己的住處,每月輪流去后宅的幾處,不想去的時候就自己獨處。林勛這是要把住處跟她并到一處的意思?
林瑾剛好要走了,在綺羅耳邊說:“嫂嫂,你可擔(dān)心著點。我看勛哥哥的臉色不是太好,好像在跟誰生氣呢。”
綺羅沉吟了一下,快步踏入院子里,明堂傳來飯香。林勛坐在圈椅上,面容冷峻,手里拿著一只玉麒麟把玩,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個丫環(huán)壯著膽子上前勸道:“侯爺,也不知道夫人何時回來,不如您先用飯?”
剛剛前門的侍衛(wèi)已經(jīng)來稟告過了,他知道她已經(jīng)回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侯爺在等妾身嗎?”綺羅走上臺階,把斗篷解下來給寧溪。她穿著青色的提花旋襖,折織玉蘭暗地織錦的襕裙,顏色鮮麗,顯得明艷動人。
林勛望著綺羅的目光深沉。他從透墨那里知道她去了嚴(yán)書巷,那處宅子是她跟陸云昭在一起的時候一起挑的,她還在里頭呆了不少的時間。現(xiàn)在他聞到了他的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雖然刻意用香露蓋過,但他的五感都異于常人。他在壓制著胸口的怒火,只能用冷漠來偽裝。
邢媽媽讓丫環(huán)把銅盆端來:“夫人先洗洗手,怎么去了這么久?”說著還朝林勛那里使了眼色,意為提醒她小心應(yīng)對。
綺羅一邊洗手一邊打量林勛的神色,帶著幾分討好說:“妾身有事耽擱了,侯爺不該等的。我們先吃飯吧,好不好?”
林勛沒有反對,只沉默地起身入座。綺羅看到林勛只吃米飯,很少動菜,就夾了他最喜歡的魚肉放在他碗里,沖他笑了笑:“今天這鱖魚很是鮮嫩,您嘗嘗看。”林勛終于抬頭看她,她的美貌是春天盛放的一朵花,艷麗嬌美,能開到人的心頭去。沒有男人可以抗拒。
況且他從沒說過他喜歡什么,她卻好像清楚地知道他的喜好。他不喜歡吃的東西很少,香菜是其中之一。而他喜歡的東西也很少,鱖魚是其中之一。
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并不多,莫非是她私下里打聽過他的喜好?
林勛悶聲不說話,綺羅也不敢多說。等吃過飯,丫環(huán)還在把林勛的東西不斷地搬進來,旁邊的耳房都快裝不下了。綺羅小聲道:“您真的要把東西搬到妾身這里來嗎?按照規(guī)矩,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他現(xiàn)在覺得她新鮮,青春貌美,自然日日想跟她呆在一處。若有一日膩了,有了新歡,再把東西從她這里搬走,搬到別人那里,她會更難受。
有些東西,寧愿從來沒有得到過。
林勛的臉色忽然就沉了下來,“都出去!”他吼了一聲,丫環(huán)們紛紛退出去。寧溪和邢媽媽磨蹭了兩下,想說些什么,卻被林勛的目光逼退。他站起來,兩步走到綺羅的面前,彎腰一下子把她打橫抱了起來。綺羅心下驚慌,腳蹬了蹬:“林勛,你放開我!你又想干什么……!”
林勛把她抱到里間的床上放下,不由分說地壓在她身上,狂風(fēng)暴雨似地吻她。綺羅招架不住,手抵在他堅實的胸前,能感受到他狂亂的心跳。他吻得又深又急,并不像上次一樣粗暴,而是要把她嵌進懷里一樣。她的身體是誠實的,在他身下漸漸癱軟成水,然后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淺淺地回應(yīng)著。
林勛把她抱起來,放坐在腿上,一邊吻著一邊動手解她的衣服,一路從下巴吻到鎖骨,再一直往下。
綺羅抓著他的手,紅著臉道:“你先讓我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