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cuc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剛要掉轉馬頭,就看見迎面有一支隊伍飛奔而來,領頭的竟然是騎著黑馬的勇冠侯!林勛看見馬憲在半道上就知不妙,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從馬憲身邊飛掠了過去。
先前透墨跟他說,公主請京中閨秀去翠山賞梅,也邀請了他的時候,他也沒放在心上,因為年年如此。可后來宮里的人來信說,趙阮前幾日進宮去了皇后那里,當時趙儀軒也在。他不禁想起竹里館的事情,一問透墨,綺羅也被請去了。
往年趙儀軒也請人去賞梅,卻從來沒有邀請過綺羅。趙儀軒雖然任性驕縱了些,但不會真的做出什么殘忍的事,可她身邊的人就不好說了。林勛越想越不對,放不下心追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有問題。
雪越下越大,林勛看到在山道上的禁軍和女官的馬車,勒住馬韁,低頭問一個禁軍:“朱家小姐在什么地方?”
禁軍驚恐地說:“拉馬車的馬受了驚嚇,狂奔而去,我們都追不上。”
林勛沒時間深究,一路跟著馬車的痕跡找尋。他心急如焚,大聲喊著綺羅的名字,四野卻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透墨追上來說:“主子,雪下大了,您先回去,我們來找!”
林勛卻像沒有聽見一樣。他要找到她,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她!
“主子!這里有個人!”有個親衛大叫了一聲,從旁邊的草澗里拖出一個丫環來。林勛記得這個丫環是朱家的,幾步走過去,見那人迷迷糊糊的還有點意識,問道:“你家小姐呢?”
阿香遍體鱗傷,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跳下來的時候……小姐還在馬車上……”說完,便暈了過去。
林勛聽了,二話不說地躍上馬,繼續往前飛奔而去。
雪落在道路上化成了水,模糊了痕跡,時間越發緊迫。林勛騎一段路,便下馬蹲在地上查看痕跡,他推測綺羅就在這附近。很可能也是滾到了旁邊的山澗里頭。
他要下去查看,透墨卻攔著:“主子萬萬不可涉險,這底下不知道多深,還是讓屬下等下去。”
“去拿繩子。我親自下去,你們看不清。”林勛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不過透墨也知道,現在這種天氣,他們的確有可能看不見,耽誤了救人。而林勛的視力縱使在夜間也是極好的。
透墨又選了兩三個身手不錯的親衛,跟著林勛一起下去,其余的人在上面拉著繩子。這個時候馬憲也帶著禁軍趕到了,剛才他們在路上把另一個婢女也給救了起來。
綺羅運氣不好,這一段山澗不算淺。林勛沿著長滿野草的山坡慢慢往下滑,在漫天飄飛的雪中搜索著綺羅的身影。他不知道她穿什么衣裳,甚至沒法確認她是不是一定就在這附近,可他若不做點什么,恐怕會瘋掉。她會被大雪給覆蓋,會被凍死,甚至這一帶出沒的野獸會被她當成食物……當年看見小白的尸體時,那種心被鑿穿的感覺,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他心中焦急,不小心腳底一滑,連忙伸手抓住一把草,手臂卻被旁邊尖礫的枯枝給割傷了。
“主子!”跟下來的親衛擔心地叫他,林勛道:“沒事。繼續找。”
越往下,草越深,越是不能看清。因著雪附著在草上,腳底下越發滑了,親衛都在勸他,他卻執意不肯聽。忽然,他看到一團白色的影子,被攔腰掛在一棵矮樹上。他立刻往那邊靠過去,直到看清是一個白色斗篷包著的人,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他把人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抱了下來,看到的確是那張熟悉的臉,心中的大石總算落地。
馬憲聽下面高聲喊找到了,連忙幫著把人拉了上來。林勛抱著綺羅,問道:“馬車在什么地方?”
現在只有一輛馬車,是女官坐的,上面還放著阿香和婢女。林勛直接走過去,對女官命令道:“你下來。”
女官戰戰兢兢地爬下來,她以為朱綺羅必死無疑,沒想到命竟然這么大,還是被勇冠侯親自救上來的。她不管對方是誰,這個女人敢跟公主搶夫君,她是絕不打算放過的。
林勛把綺羅放進馬車里,親自駕馬。回城太浪費時間,離這里最近的就是趙儀軒的白馬別莊,而且那里應該什么都有。林勛再不遲疑,駕馬離去。
☆、第53章 求娶
白馬別莊在翠山的半山腰,因為今日趙儀軒在此處設宴,接近別莊的地方都被禁軍封了道。
林勛一路駕馬車過去,看到禁軍要過來阻攔,喝道:“滾開!”
禁軍沒想到是勇冠侯親自駕馬,吃了一驚,紛紛避開。
到了別莊外面,林勛跳下馬車,把綺羅抱了下來。他邊往里走邊對迎出來的宮人說:“帶我去一處干凈暖和的屋子,把太醫和醫女全部叫來。馬車上還有兩個傷者。”
宮人聽了他的吩咐,連忙四下奔忙。不愧是上陣殺敵,統領千軍萬馬之人,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氣勢。一名宮女看到沿途一直在滴血,林勛的左手好像受傷了,輕聲道:“侯爺,您的手……”
“不用管。”
宮女懾于他的威勢不敢再言,只是費勁地給他打著傘,他實在太高了。
趙儀軒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正跟別的閨秀在敞軒里頭賞梅花。下了雪,梅景則更顯得別致。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梅紋的月白錦緞大袖衫,頭上戴著鑲嵌了東珠和寶石的花冠,高貴而美麗。閨秀們一來就夸獎她,把她夸得都有些得意忘形了。她自詡也是天生麗質,并不比那朱綺羅差,今日就想獨占所有風頭。
周敏君悄聲問朱惠蘭:“你那六妹怎么沒來?我好些年沒見她了,聽說長得很不一樣了?”去年,她嫁給了六皇子趙霄,成了趙儀軒的六嫂,賞梅自然少不得她。她與朱惠蘭交好,便邀來一同做個伴。
朱惠蘭的胎穩定了,已經顯懷,她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說:“誰知道呢?也許是有事耽擱了。”實際上,她不想看見朱綺羅。從前走到哪里,別人的目光都是在她身上。現在她嫁了人,偶爾逢節日回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朱綺羅身上了。
回廊那邊傳來騷動,有眼尖的閨秀叫道:“天吶,那不是勇冠侯嗎!”
眾人連忙看過去,驚呼聲一片。她們之中雖然已經有一些嫁作人婦,但少女時代幾乎都把林勛當作是夢中情人。一個男人家世好,長得高大英俊,能文能武,還被譽為戰神,沒有女孩會不心動的。
趙儀軒沒想到林勛居然真的來了,心中歡喜,連忙起身迎過去,卻見他手里好像抱著一個人,根本沒看見她,當即臉色就不好了。
他是故意來給她難堪的嗎?
林勛無暇顧及旁人,他抱著綺羅一路走到房中,把她放在床上,放下了床帳。宮女捧著干凈的衣服上前給綺羅更換。林勛命宮人把全部的火盆都拿到床邊,自己則退到外面。
太醫和醫女聞訊趕過來,太醫上了年紀,手扶在膝蓋上直喘氣。
林勛說:“傷者是女子,從馬車上摔下來,掉落山澗。我粗略檢查了一下,四肢的關節和骨頭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但腰部受到撞擊,無法確認內臟是否出血。”行軍打戰的人,會遇到很多突發情況,所以什么東西都要會一點,包括傷情的應急處理,這個太醫倒不覺得奇怪。只是,檢查骨頭和關節,肯定要通過捏或壓的方式,如果傷者是女性,應該叫醫女來做這些事,侯爺這是……太醫不敢深想,只裝做不知道。
趙儀軒走過來,不滿地叫到:“林勛,你把什么人帶到我的別莊來了!”
太醫連忙行禮,退讓到一旁。林勛沉著臉不說話。他還不能確認今日的事情是否與趙儀軒無關。
趙儀軒看到他的左手在“啪嗒啪嗒”地滴血,驚叫一聲,拉過他的手臂來看,衣服都破了,里面是一道很長的口子,立刻訓斥太醫:“你沒看見侯爺受傷了嗎?怎么不給他包扎傷口?”
太醫覺得冤枉,剛才光顧著聽林勛講傷者的情況,也沒注意。何況包扎傷口的事情一向是醫女做的,太醫哪里會親自動手做這些?
趙儀軒把林勛扶到旁邊的屋子里,不顧宮女的勸阻,硬是要親自為他處理傷口。她哪里是伺候人的?笨手笨腳,連旁邊的宮女看著都替林勛疼,林勛卻沒吭聲。
好不容易包扎好了,趙儀軒擦了擦頭上的汗,坐在旁邊擦手邊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林勛簡單地說:“拉朱家小姐馬車的馬受了驚,狂奔不止,墜下懸崖。朱家小姐跟兩個丫環跳車,掉下了山澗。這件事,公主是否知情?”
趙儀軒伸手捂住嘴巴:“怎么會這樣?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請她來賞梅花,還讓女官和馬憲去接她。”見林勛似乎在審視著她,她猛地站起來:“你不信我?”
“此事跟公主無關。”女官從門外走進來,跪在地上,“馬兒突然受驚,奴婢也沒有辦法。侯爺若非要追究,就追究奴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