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cuc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勛跟于坤對看一眼,于坤情急之下,竟然直接躺到了床上,迅速地拉下了帳子。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但趙儀軒已經闖進來了。
她一進來,果然就看見放下的床帳,滿面春風一下子變得陰沉無比:“你留皇叔送的那些女人過夜了?”
林勛還未說話,她已經走過去,一把扯開了帳子,隨即驚訝地叫道:“于坤?你怎么躺在這里?”
于坤陪笑道:“公主,小的……在幫世子收拾東西呢,不是明天就要回京了嗎?”
趙儀軒狐疑地看著他,但也確實沒看到什么女人,這才哼了一聲,轉過身來。林勛站在窗前整理書籍,整個人影都陷在一層光圈里。他因為長得高,手也很大,手指粗長,一只手夾著四本書翻閱,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趙儀軒看得癡了,想起之前偷聽教養嬤嬤教她出嫁的姐姐說房中之事時,提到了用手指可以……她一下子羞紅了臉,別開頭,再也不敢看林勛的手了。
“公主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林勛頭也不抬地問。他本意是沒收拾好就別在他這里浪費時間。哪知道趙儀軒把這理解為他的關心,高興地回答道:“哪里用得著我動手,女官他們都會弄好的?!?
林勛沒再說話,趙儀軒說:“反正我也沒事干,不如我幫你?”
“不必。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隨身使用的東西。”林勛直言不諱。
趙儀軒被他下了面子,撅著嘴正不高興。桂圓在外面喊道:“公主問過世子了嗎?四皇子他們準備走了。”
林勛看向趙儀軒,目光嚴厲。趙儀軒這才不甘心地說:“是四哥他們要去郭府向郭太傅辭行,要我來問你是不是一起去。我給忘了嘛?!?
于坤腹誹道,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我看您是壓根兒不想說吧。
“他們?還有誰?”林勛問道。
“還能有誰?我皇叔家里的那個霸王世子唄。”
☆、第37章 紈绔子弟
綺羅送陸云昭出府,跟著去郭松林的書房請安。
孟氏剛好也在,正說起回京的事情。綺羅坐下,孟氏拉著她噓寒問暖。郭松林靠在交椅上閉目問道:“你們準備何時回京?”
孟氏恭敬地回答:“媳婦正是要來征詢父親的意見。”
“再休息個三五日,便啟程吧。這里是我的清凈地,你們幾個在這兒,鬧得我不得安寧?!惫闪謬烂C地說。
孟氏慚愧地低下頭。這一路上,惠蘭的確添了不少的麻煩。住下來后,又是請大夫,又是買補品燉藥,天天忙得人仰馬翻??蓡⒊痰臅r候,她也不知道惠蘭有了身孕,只當是替無法前來的夫君盡孝,順帶多陪陪父親。畢竟以后一南一北,恐怕難得見上一面。
郭松林的脾氣也是倔強。郭孝嚴等幾個子女勸了半天,要他就在京中養老,這樣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若實在不喜歡,住到西京洛陽去,離得也近些??晒闪址且Ю锾鎏雠艿綋P州來,看著更像是要跟他們這些兒孫徹底撇清關系一樣。郭孝嚴很不理解,父子之間爭吵過幾次,還是沒能改變郭松林的主意。
孟氏先行告退,綺羅被郭松林留下來磨墨。老人家在寫書法,字跡有一種時光沉淀下來的力度和厚重,一筆一畫皆是風骨。本朝重文抑武,通過科舉入仕的官員有很多都是學富五車的大儒。當朝重臣中,隨便拉一個出來,皆是文章可亙千古的實力。
綺羅邊研墨邊說:“外祖父明明是怕此地人生地不熟,有人來找麻煩,才早早趕我們回去,方才卻非要說那些讓舅母誤會的話。您就是太嚴厲了,弄得大家都怕您。”
郭松林眼含笑意地看她:“那你怎么不怕我?”
“因為您跟我說過啊,越是外表堅硬的人,內心越柔軟?!本_羅捂嘴笑。
郭松林想起這的確是有一次她問起怎么分辨一個人的時候,他說的。
“鬼靈精怪的丫頭。你們人還沒到揚州,公主就把你請去了行宮,看似巧合,卻似有人故意安排。行宮走水之事,恐怕也沒那么簡單??傊?,你們還是早些回去?!?
綺羅知道很多事能夠瞞過郭雅心那樣的內宅婦人,卻瞞不過郭松林這樣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江湖。他布衣出身,一路做到二品大員,而后穩穩當當地在這個位置上數十年,光靠運氣可做不到。隨便幾件事,他就能洞悉背后的關聯。
下人來稟報:“老爺,四殿下他們來了?!?
郭松林微微皺眉,轉頭對綺羅說:“你先回去吧。”
“是?!本_羅從書房里退出來,往自己的住處走。因為出遠門帶的丫環少,剛剛寧溪又跟著郭雅心走了,所以她只有一個人。
路過花園的時候,她看見朱惠蘭獨自坐著亭子里發呆,正打算直接走開,卻看見碎珠小跑著過來,在朱惠蘭耳邊說了一番。
朱惠蘭猛地站起來道:“他真的來了?”
“是。奴婢看見世子跟四殿下他們一起去老太爺的書房了?!?
朱惠蘭咬了咬嘴唇,凄然笑道:“再見到,又能如何呢?我已經嫁作人婦?!?
碎珠看她那副失魂的樣子,嘀咕道:“小姐嫁給姑爺的決定就是做得太草率了。明明不是喜歡,只是感動,夫人也是幾千個不愿意的,您偏偏不聽。您看看咱們家的姑爺,沒有功名在身,也沒有蓋世才華,長相也只是中人之姿……實在太委屈您了?!?
朱惠蘭只是低頭摸了摸肚子:“事已至此,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嫁不了那個人,那嫁誰不是一樣的?夫君他待我好就行了?!?
“只怕如今新婚只是圖個新鮮,日后……有您委屈的?!彼橹槟畹馈?
朱慧蘭說:“真有那一日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以后仰仗兒子便是。女人的命運大多如此,嫁給別家也未必比現在好。”
綺羅心想,這兩人在這里旁若無人地說話,真當是不會有人來嗎?萬一要是被孟氏或者允之表哥聽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綺羅抬起手剛要咳嗽一聲,好提醒她們,又聽碎珠酸溜溜地說:“哼,命好的也不是沒有。我聽伺候二夫人的人說,六小姐和陸公子的婚事基本是說成了,只等年底正式定個親?!?
朱惠蘭嘆口氣:“陸云昭打小就對六妹妹好。她從前那般,都當作是寶貝一樣,更別提現在了。”
“怎么不說是六小姐手段好呢?”碎珠撇了撇嘴說道,“跟二夫人一樣,天生就是個狐媚子!”
綺羅冷冷一笑,剛要走出去,她最見不得這些個碎嘴的丫頭。那邊,忽然有個陌生的錦衣男子走了過來,正癡看著朱惠蘭,還企圖靠近。朱惠蘭和碎珠都大驚失色,碎珠還要喊。
男子上前輕輕地“噓”了一聲,不知道撒了什么粉過去,碎珠便癱軟在地。朱惠蘭驚慌地往后退,男子卻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抱進懷里,還想一親芳澤。
“你是什么人?快放開我!”朱惠蘭推拒道。
綺羅不知道她為何不喊,情急之下丟了個石子過去,砸到了男子的頭。男子轉過來,喝道:“誰!給老子出來!活得不耐煩了!”
“你放開她!”綺羅走出去喝道,“不然我叫喊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