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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萌笑著將皇帝的錦囊掛自己腰間。
當榮王世子和世子妃過來的時候,就眼尖的看見皇帝腰上掛著的錦囊變了,而皇帝本來佩戴的蘭草錦囊掛在了白萌腰間,夫妻兩交換了一個滿意的眼神。
咱們萌兒就是厲害,瞬間獲得了皇帝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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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昱回宮之后就撞上了太后叫來傳話的宮女。
聽那宮女的話,太后大概又要卿昱為她親生兒子做什么事了吧。
本來卿昱心情很好,被這么一打擾,瞬間有些生氣。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錦囊,想起了自己的生母,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鼓足了勇氣說自己乏了,要回寢宮休息,有事待明日再說,然后揚長而去。
宮女傻眼了。她是太后身邊的大宮女,為太后跑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皇帝可從來沒有拒絕過太后的“召見”啊。
宮女腦袋一抽,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皇帝的衣袖,道:“這可是太后召見,陛下你快去吧,不然太后又該生氣了。”
卿昱:“……”
他剛想說什么,低頭就看見腰間錦囊上那張牙舞爪的龍紋。
卿昱反省。自己這個皇帝是不是當的有點失敗?怎么一個宮女也敢對自己拉拉扯扯?
這樣白萌進宮之后會不會又笑話朕?卿昱陷入沉思。
我才不要女人保護呢,母后就是操心太多,好好去投胎,下輩子投個福壽雙全的人家便是。卿昱心中勇氣又莫名足了一點,一揮手便讓人拿下那宮女,宮規伺候,自己施施然走了。
只是待他回到寢宮洗漱沐浴完就寢,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那仿佛神經搭錯線的腦袋突然回過神,然后開始抱著腦袋呻吟。
卿昱含淚抱著腦袋在榻上滾來滾去。天啦,我沒去見太后,還把太后貼身宮女打了,明天該怎么辦?太后肯定要生氣!肯定要罵人肯定要砸東西肯定要吵得他耳朵疼!
qaq好可怕,要不明天再出宮躲一天?
第十四章
卿昱抱著躲一天是一天的心理,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找借口沒去太后那里。
卿昱只是單純的慫,但這行為在其他人眼中就有了更深層次的解讀。
卿昱是從榮王府回來之后才一改對太后容忍的態度,終于強硬起來,所以,是不是他和榮王達成了什么協議,不再擔心汪家,不需要再對太后虛與委蛇?
還有人打聽到,卿昱這次去榮王府是和白萌見面。他們又猜測,白耘那個老狐貍是不是也通過女兒讓對皇帝承諾了什么?
對此,白耘和榮王都微笑著說自己毫不知情。
其他人相信才有鬼了。
太后本想鬧一鬧,被汪家派人及時勸住了。
汪家雖然權傾朝野,但并非一手遮天,更不到攝政的地步。因沒有托孤大臣的存在,皇帝雖然未曾娶親,但也一登基就親政了。雖說受制于權臣,但也沒到完全喪失主動權的地步。
皇帝本就是正統,他繼位時年紀只十五歲,不算大,可他從出生起就是太子,支持他的人不少。誠王的助力只有汪家一伙,如果宗室的領頭人和清流的領頭人旗幟鮮明的站隊,其他官員也會朝著皇帝靠攏。
其實他們本就只是懼怕汪家,而不是看好誠王。又覺得皇帝太縱容太后和誠王,他們怕對上汪家,反而被皇帝拆臺。
現在皇帝態度強硬了,他們在朝堂上對汪家的態度也強硬了。彈劾汪家的折子如雪花般的飛到了皇帝桌子上。
太后要找皇帝“算賬”,可汪家認為,如果皇帝真拿太后不當一回事,不想做表面功夫,太后這樣,汪家的風評會更差。
現在即使汪家形勢再好,也不到可以篡位的程度。誠王更是扶不起來的爛泥——先帝對太子灌注了所有心血,誠王雖然是先帝老來子,也算是頗為受寵,但也就是賞賜大度了些,先帝從未親自教導過誠王。誠王又有太后溺愛,自己性子也混不吝的,讀書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且誠王比太子小一歲,太子繼位的時候他才十四歲,還不到接觸政事的時候。
事實上若不是先帝早逝,事出突然,皇帝又太過孝悌,對太后和誠王太縱容,汪家也到不了如今聲勢。
至于太后在宮中的囂張,那更是完全依托于皇帝的看重和容忍。
如果皇帝對太后冷淡,即便是太后,在宮里也跟個隱形人似的,絕對不會好過。
何況太后還并非皇帝生母,便是皇帝連面子情都不愿做,宮外也不會說皇帝不孝順。
繼后也是繼室,民間的繼室在原配面前還得執妾禮。作為原配嫡子,皇帝對太后敬重是他孝順,對她冷淡也不會有人站在道德制高點嚼舌根。
既然皇帝已經撕下偽善的面具,太后越跳,皇帝清算的時間就來得越早。
汪家甚至陰謀論,皇帝之前這么縱容他們,是不是就是等他們坐大。
皇帝為了顧及名聲,不能直接對兄弟和大臣出手,所以才容忍他們,讓他們越來越囂張。
所謂欲使其滅亡,先使其瘋狂。
左丞相心里咬牙切齒。不愧是先帝親自教導出來的太子,果然不容小視。
對此,卿昱表示,這群人想太多。
不過卿昱不會去解釋,更不會跑去已經被汪家勸得暫時安分下來的太后那邊去找不自在。
本來就沒有任何規矩規定皇帝每天必須去太后那里請安,卿昱只是不擅長拒絕一個強勢且脾氣暴躁的人。
卿昱作為先帝親自教導出來的太子,雖實踐經驗不多,作為皇帝的理論知識儲備還是很豐富的。
別人的誤會以及誤會后的行動給朝堂帶來的影響,他瞬間就看出來了,樂得讓人這么誤會下去。
其實若不是他性格缺陷,他剛登基的時候就該著手削弱汪家。
只是太后一吵鬧,朝堂一吵鬧,卿昱就忍不住一縮再縮,像一只可憐的小烏龜,把自己塞進殼子里,假裝與世隔絕,躲避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