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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的房子,屬于我和爸爸、媽媽的房子,這里只有我們三個沒有其他人。房子里的擺設很簡約,全部都使用白色為基底的設計,媽媽站在廚房里細心的烹調著早餐,爸爸則是一臉悠哉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報紙,而我……站在一旁看著媽媽那溫柔的背影。
那是長大的我,二十六歲的我,并不是小時候的我。
「樂書,你看!」媽媽手上端著玻璃杯,走到我面前,表情說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這是樂書最愛的奇異果汁哦!」
看著媽媽那溫柔的笑顏以及手上那杯她親手為我做的奇異果汁,我的眼淚在這個時候簌簌落下。我雙手摀住自己的嘴,默默的掉著眼淚,想大哭一場但卻礙于媽媽在眼前我憋住了。
媽媽見狀后,將果汁放在一旁,溫柔的拍拍我的肩膀,用著她那細柔好聽的聲音安慰我:「樂書,不要哭了哦,你看你都長得這么大了呢,這樣一直哭可是不行的哦,你要堅強,這樣以后面對更多的挫折才可以迅速爬起來。」
「媽媽,我不要堅強,我覺得堅強好累,總是要在別人面前裝的一副好像我很能干的樣子。我真的好想你,好想要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你能在我身邊安慰我,你不在了我的世界都變得好奇怪,有好多不合理的事發生……」眼淚越來越不聽使喚的越流越多,我開始哽咽,「媽媽,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你。」
「不行哦,樂書要堅強哦,不能再依靠我了,就算發生再多事,我相信你一定都可以熬過來的。」她撫著我的臉頰,接著繼續道:「我知道樂書一直很自責,但我從來都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很開心媽媽能犧牲自己救了你。」
「不要……」我瘋狂的搖起頭。
「對不起,媽媽不能陪你了,媽媽也不能參加樂書的婚禮了。」媽媽說完這句話后,整個畫面迅速瓦解,我站在原地,看著逐漸瓦解的畫面卻無能為力。媽媽一直站在我面前,用她那抹溫柔的微笑看著我,我瘋狂的大喊,要她不要離開我,但媽媽并沒有因為我這樣的舉動而留下。
「媽媽愛你……」這是最后我聽見媽媽對我說的話,但是我卻來不及告訴媽媽我也愛她。
感覺到眼眶濕潤,微微睜開眼,我感受到好像有人擦拭著我臉中的淚水。我將眼睛完全睜開,唐璟御擔心的臉在我眼中放大,我看著他什么話也沒說。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彼此之間只剩下五公分,我這才發現我們兩個躺在同一張床上,他擁著我而我也擁著他。我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這樣的情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腦袋的思緒并沒有停留太久,我下意識地開始大叫并推開他,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大。
「喂,為什么你會睡在我旁邊啊?而且為什么要抱我?」我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險沒有被扒光。
「我不知道啊……」
「什么叫做你不知道,這是怎樣的回答啊?」
「我醒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那為什么你不推開我?」
「我醒來的時候我看見你在哭,正常人看見女人在哭會推開人家嗎?」
「所以意思是說不管任何一個女人在哭,你都不會推開她囉?」不知不覺的我們又開始斗嘴了。
「我不想回答這種爛問題。」
「雖然我是你老婆,但你也是個有女朋友的人,這樣對謝安瑀好嗎?」
「這不重要。」他沒多回應我什么,逕自的站起身來,「我等等就要進公司了,你有要吃早餐嗎?」
「你要做?」我的眼睛一亮,話說回來這是唐璟御第一次問我要不要吃早餐,平常我三餐有沒有正常他根本懶得管我。看來我的預感真的沒錯,地球真的差不多要毀滅了、天空也真的要下起一場紅雨了,我感動到覺得有點想哭。
他翻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對著我說:「難道是你要去做嗎?我還沒有要死的意愿。」語畢,他打開了門,離開房間,留下坐在床上呆滯的我。
坐在床上大約十多分鐘,腦袋一直呈現空白的狀態,突然我想起了剛剛睡著時感覺有人輕撫著我的臉,將我臉中的淚水拭去,那是一個很真實的感覺,我想并不是錯覺也不是夢。想著想著,突然覺得整個人體溫升高,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臉頰兩側也極度燥熱……難道說,是他幫我擦眼淚?
怎么會……他明明就很討厭我,可是怎么還會對我做這些貼心的舉動呢?我實在搞不懂他這個人,他在想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就好比謝安瑀的事來說,有時候他的回答會讓我覺得他根本不重視謝安瑀這個人,又或者說他可能重視,只是他并不是一個把女朋友擺在第一位的人,畢竟如果不喜歡、不重視就不會變成男女朋友了。
但是聽顏一誠說他以前跟依結在一起時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哇,是奇異果汁。」餐桌上擺放著唐璟御剛做好的早餐,每個看起來都精緻可口,我這才知道原來唐璟御的手藝竟然這么好。但也因如此,內心有種小自卑感……我身為女人竟然煮輸了一個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奇異果汁?」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冰箱里看到奇異果順勢把它榨了而已。」
「好久沒喝我媽媽榨的奇異果汁了。」盯著玻璃杯,我想起了我的夢,嘴角微微揚起。雖然是個令人悲傷的夢境,但能在夢里見到媽媽、和媽媽說話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喜歡喝有糖的東西,不論是什么都是,所以一開始很排斥媽媽榨的無糖奇異果汁,因為我覺得好酸好難喝。但是媽媽說喝有糖的對身體不好,所以一直逼我喝,喝的久了也習慣了,慢慢的就喜歡上媽媽無糖的奇異果汁。」
「我榨的是有加糖的。」他看了我一眼,接著又繼續開口道:「奇異果汁不是都一樣嗎?就只是有糖跟沒糖的差別而已,只要奇異果本身不要太爛太難吃,基本上榨起來的味道都差不多吧。」
我笑的搖搖頭,喝了一口奇異果汁,「一開始我也是這么認為,但是之后喝到外面賣的就覺得媽媽榨的是最好喝的,哎呀我不會說啦,不過你榨的也很好喝哦,嘿嘿。」
他稍稍點頭,沒有多做回應。
「昨天真的很謝謝你。」我想起昨天的情況,「如果沒有你在旁邊我真不知道該怎么發洩情緒,我還以為你會對我見死不救,想說讓我在旁邊哭死算了,但是你卻沒有反而還安慰我,其實你也是個好人嘛!只是有時候對人冷淡、講話比較犯賤而已。」
「后面那句話是夸獎嗎?」他皺眉。
「對啊,是夸獎。」吃完了一片吐司,我抬起頭來直盯著他的雙眼,他的瞳孔里映著我的身影,很清晰。我展開笑顏,用著我這二十六年來最溫暖、最燦爛的笑容對著他道:「唐璟御,真的真的很謝謝你。」
他沒回應我,將視線撇在一旁,臉頰兩側迅速漲紅,連同耳根子也是。我看著看著不禁笑了,每次看見他害羞的模樣就覺得很有趣,還以為他這種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害羞。
吃完早餐后唐璟御就去上班了,整個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原本想說在回房睡個回籠覺,但當我有這樣的想法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唱起歌,是公司里的晏姐。晏姐要我現在馬上到公司一趟,說有事情想問我,我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我想應該只是想問我昨天為什么蹺班而已吧,畢竟除了昨天以外最近上班也沒發生什么事。
迅速的換了一身上班的服裝,我將到腰的捲發扎了個包頭,整個瀏海往后梳,接著開始用著比平常快兩倍的速度化妝,化完妝后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著頭。
揹了包包,我穿上高跟鞋,手上拿著車鑰匙準備開車前往公司。
一進入公司,我就直接到了晏姐的辦公室,晏姐雖然一開始看見我后滿臉笑容,但沒多久后這樣的笑容迅速從她臉中消逝,我想一定是發生什么事了。我們坐在辦公室里的沙發上,桌上擺放著兩杯剛泡好的咖啡,濃郁的咖啡香環繞在整間辦公室中,晏姐喝了一口,而我則是連動都沒動,默默的看著從杯里冒出的蒸氣。
「對不起,我忘記你不能喝咖啡了,我立刻請人換掉。」
「不用了,我不渴。」抬起頭來,我微笑拒絕晏姐的好意。
「你昨天怎么了,怎么沒有來上班呢?」晏姐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繼續道:「打你手機你都沒接,簡訊什么的也沒回,大家都很擔心你。」
「非常對不起,昨天不太舒服,有點發燒,整個人有點昏睡,所以沒辦法打電話告知,讓你們擔心了。」我隨便掰個理由塘塞。
「原來……現在還好嗎?還會不舒服嗎?」
「不會了,整個人已經好上許多。」晏姐稍稍點頭,勉強的露出一抹笑容,告訴我沒事就好。她表情憂鬱、沉悶,似乎有什么事正壓在她心底,我想她并不是為了要問我昨天翹班的事才叫我來的。「晏姐是有什么事嗎?怎么今天把我這么早就叫來了?」
「啊……是這樣的。」她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接著她從一旁的包包拿出兩張紙,「上個禮拜,我要你去跑社會新聞,就是關于寄養家庭里的小孩被家暴的那一則,你還記得嗎?」
「嗯,我記得。」我稍稍點頭,那時因為有個專跑社會記者的同事感冒發燒,臨時找不到人前往採訪,所以晏姐才請我去幫忙。「怎么了嗎?」我記得那天採訪的很順利,沒有出半點錯誤。
「那時你採訪完回來后,有交給我文稿對吧?」她將剛剛拿出的那兩張紙擱在桌上,我向前一看才發現那是我寫的文稿,「那時都刊登在報紙上了,但是我們卻意外的發現你的文稿和另一家新聞臺的女記者寫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