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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鼓噪不休,他卻想與她坐著好好說兩句話。
可他還沒開口,傅挽就飛快地截了他的話,“前些日子余持重醒來過一次,我從他嘴里撬出不少東西。原來那左莫離居然是他私生子,只是后來他與左莫離的生母間出了些誤會,害他生母慘死,左莫離才抓住機會,告發了他。且左莫離也沒死,被他藏在某處隱蔽的村落里的,我的人已經將他找到了……”
她的語速飛快,謝寧池的臉卻還是沉了下來,一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稍稍分開些許,又猛地低下頭深入,直至兩人都氣喘吁吁。
“這種時候,你要與我說這事?”
傅挽搖頭,連帶著他的頭皮都被蹭得發癢,全身的熱氣更快地涌到某處。
方才的親昵間,兩人間的差距已是所剩無幾,傅挽自然感覺到他的異動。
謝寧池又要俯首親下來,傅挽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動作,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方才說的的確與咱們無關,但如今這個,卻是確確實實有關的。”
傅挽抿了嘴角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小貓,“我有身孕了。”
謝寧池再多的動作,都被她這簡單的五個字給堵住了。
他回憶了下以往兩人親密的時候,皺了眉覺得有些不對勁,“什么時候?”
“讓我想想啊。”
傅挽伸手撥拉這他身前的大紅色錦袍,悄沒聲息地將扣子全解開了,才一用力,將全無防備還怕傷了她的謝寧池推倒在床上,穩穩地坐在他的腰腹上,低下頭,湊在他耳邊,慢慢地說了一句。
“我想大概可能是今晚。”
☆、第109章 番外一
考慮到這是她那已經快被強制成婚的高齡皇叔祖第一次成婚, 謝郁很是大方體貼地給了滿滿一個月的假期, 攔了那些原本應該送去辰王府的奏折,又因著最近大批官員被斬,剩下的事務量大量增加,這個體貼,差點沒將謝郁累垮。
可當初在皇叔祖帶著皇叔祖母開宗祠祭祖時,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將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夸下海口的也是自己,這碗蓮心糊糊, 謝郁也只能捏著鼻子灌下。
好容易挨到當時承諾的一月之期過去, 辰王即將歸朝的大早晨, 不僅是坐在御座上的小皇帝翹首以盼,便是諸位飽受辰王摧殘的臣子,都有些期盼起來。
只是到朝會結束,眾臣連昨日里裴侯爺家的三公子上花樓有沒有違制的事都拿出來大肆討論了一番, 卻還是沒等到從不遲了早朝的辰王。
又一堆奏折前仆后繼地在她的桌上報道之后, 謝郁終于忍無可忍, 點了御前的內官往辰王府跑了一趟,卻不敢直說皇叔祖你該回來上早朝了,只能相當委婉地問了一句——“陛下問,大王您還能記得今日是何時嗎?”
被從溫暖的室內叫到冰涼的廳堂中, 想到方才被人打斷了的親密舉止, 謝寧池皺了眉頭,連茶都未給這響當當的陛下面前的紅人喝一口, 只冷著一張臉瞧他。
被辰王這樣盯著,那句原本還有些威嚴的話,立時就變得又綿軟了幾分。
故而謝寧池聽來,只覺得謝郁那小王八羔子八成是又無聊了,才會特意派了個人來問這種全無作用的問題,“今日怎么了?”
被他這話的話尾掃到的辰王府大總管終于不能再扮演壁花,只能垂著頭,避開辰王刀鋒一般的目光,低聲回答,“是您新婚后的第三十四日。”
“恩。”這個日期好歹是讓謝寧池有了些反應,嘴角都愉悅地往上翹了翹,“原來時間過得這般快。”
從宮里來的內官不敢接這話音,只能扯著唇角笑了笑。
大王您覺得時間快,宮里那位小祖宗,可快被時間折磨瘋了。
只是這話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瞧著謝寧池笑得難得開懷,內官更不敢壞了他的心情,只能陪著笑,再次祝愿辰王夫婦伉儷情深。
只是陛下那意思也沒傳達到,想到如今在宮里都快將每個宮人都發作過一次的暴怒期陛下,內官也不敢擅自告辭走人,就只能扯著與謝寧池拉著閑話家常。
“……這些時日,宮中請平安脈的太醫都未曾來過王府,也不知王妃的身體如何,陛下那處卻還有些滋補藥物,若是您需要,大可往宮中來要。”
有些話他這個為人奴仆的自是不好說出口,但陛下卻并不一定了。
這么些年,縱是大王從來不說,他這個內官也大都看在眼里,大王平日里瞧著冷心冷肺的,半點不將權力人情看在心上,可實質里卻是對陛下寵得很,只要陛下軟了語調好好撒撒嬌,這焦頭爛額的情況,定然會好上許多。
這話說得有些道理,謝寧池聽著,還真沉吟想了想。
權衡了利弊,他抬頭又看向了一點點挪,卻還沒有成功挪到門邊的王府大總管,又將他抓了個壯丁,“你去宮中走一趟,也不必多,從陛下那勻一半來……”
之后的話還未曾說完,門口就急沖沖落下一個黑影,直挺挺地跪在了謝寧池面前,臉色瞧著,難得有幾分焦急,“王妃方才在院中散步,不甚跌了一跤……”
之后的話都未說完,謝寧池已經失手掀翻了手邊的茶杯,站起身來大步往外。
從前院到后院,來時磨蹭了三四炷香的路程,回去卻只用了半炷香不到,掀開為了保暖而蓋下的厚厚的卷簾,謝寧池嘴里呼出的氣息都快成一陣濃重的白霧。
他看著將屋子填滿了一半的傅挽的四個侍女,三兩步走到傅挽面前,冰涼的手刺得她一哆嗦,指尖飛快地在他手掌中彈跳了幾下,“怎么了?”
說著話,謝寧池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冰涼的手掌會凍到她,松了手想要離她稍遠些。
傅挽反手將他要抽離的手掌握住,卻因為他的動作太快只握了個食指在手心里,冰涼與滾燙交融,倒是立即就將他捂得暖了幾分,“不過是差點跌了跤罷了,又有扶琴在,扶著我連腰都沒閃一下,倒是嚇得你們一驚一乍的。”
被這個“你們”涵括進去了的扶棋略張了嘴就要說話,傅挽抬起頭來朝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扶書又拉了她一把,她就將這些話都咽了下去。
現在時日確實還短,且六爺與大王成婚的時日也還短,若出了什么差錯,怕是會讓連帶著陛下之內的人都受到不小的驚嚇起伏。
等傅挽將謝寧池安撫得差不多,扶書幾人都從房里退了出來,扶棋坐在房里想了想,還是放了收拾到一半的藥材,去了扶酒的房里。
扶酒雖如今住在王府,用的是辰王妃的貼身侍女的身份在外行走,可實際上卻還是管著傅家在鎬城的店鋪,慣常都不在府里逗留。
偏偏這次,扶棋一找人,就正好遇見了她在。
半月后,被小皇帝用著千百般手段催的辰王終于在小皇帝連假哭都沒力氣再來的時候進了宮,一言不發就坐在朝事殿里,花費了一個半時辰,將快堆積成山的奏折處理了一大半,嚇得謝郁的朱筆都糊在了奏折上。
等又一個被謝寧池罵得戰戰兢兢,唯恐下一刻自己的項上人頭就不保的大臣退了出去,謝郁耷拉這幾天濃郁起來的黑眼圈去找謝寧池,趴在他桌上,身后無形的小尾巴都要隨著她蕩漾的心情一搖一擺了。
“吶,皇叔祖,你是遇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嗎?”
是和皇叔祖母吵架了,還是被皇叔祖母趕出王府了,還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叔祖母生氣了?
快說出來讓朕開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