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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握著信起身,大步出了門,“我回辰王府找衣兄……”
作者有話要說: 扶書:扶琴,我好似知曉你上次的感受了。
扶琴:?
扶書:六爺第一次,看信后不給我瞧,去找了旁人……
扶琴:不怕,還有扶棋。扶棋不行,還有晏神醫。
六爺(得意地笑):這才是風流俏公子的后援團規模啊……
皇叔祖:說清楚,俏公子?
現在大概就是,六爺想翻船,皇叔祖還在負隅頑抗地想要補船上漏水的洞……
第73章 故人故情
傅挽出門出得急, 心思又全然放在了別處,連扶書都沒從她的一驚一乍中回過神來,又遑論是腦海里已經掀起了狂風巨浪的她自己。
楊州城, 便是如今的鎬城人瞧來, 那也是個遍地金塊珠礫的繁華之地。余持重臨到要造反,還想著要來楊州城拉一波糧食與錢財,自然有其道理在。
若不是當時傅挽發現, 又在信中多嘴提了一句, 繼而鎬城這邊查出了余持重的真實身份,在他沒有準備完畢時先下手為強了, 那這次動亂,會席卷多少個州城, 會帶來需要多久才能彌補的傷害,都未可知。
更不要說, 那里還有她的家人。
前一場動亂,便是從刺史猝死而起的, 眼下又突然失蹤,其中的曲折……
傅挽心急如焚,若是肋上有翅膀, 怕是這會兒就要展翅飛回去, 又哪里能忍耐得住在街上快步行走, 引得過路行人側目而視。
老天好似也感召到她的心緒,邁出門檻時還湛藍的天,這一會兒就陰云密布, 竟是在眨眼之間就灰暗下來,連刮起的寒風里,都有了風雪的味道。
走得急,傅挽沒留神,險些在轉角撞上了人。
她倒是匆匆后退一步避開了,不欲多留便想拐過去,可不妨來人卻認得她,往旁撤了一步,又將她的前路給擋住了,“原來是你!”
聲音不熟,但身上卻濃郁一股脂粉味與酒氣。
傅挽抬起頭來,看了兩眼,依舊沒認出人來,“麻煩想讓一二,我有急事。”
“你,你居然不認得我了?”穿了身黛藍色錦袍,瘦削的身子骨瞧著就在某事上過度了的青年瞪大眼,怒不可當,還冷笑了兩聲,“那日在隔翠閣門口,底氣不是牛得厲害嗎?怎今日連個小廝都無,還落得如此落魄?”
說話時,視線直白且淫邪地在傅挽身上剝開。
傅挽今日在宴席上走了一遭,身上帶了酒氣,又抱過小牛犢,在墻上蹭了許久,拿藥碗蓋過自己的臉,加之走得匆忙,發髻散落一半,連裘衣都未曾穿上……
狼狽得愈發顯出那張臉的疏朗。
青年實在手癢,又全無某人自我壓制的意識與能耐,順著心意就上了手,要摸向傅挽的臉。
如指尖化開被美人捂在懷里暖得溫熱的上好羊脂白玉。
他連能感覺到的觸感,都已經在心中假設開來。
然而傅挽又后退了一步,“啪”的一聲打落了他的手,握著手里薄薄的一張信紙,美目里是按捺不住的勃然怒火,“你知道如今攔下我,會延禍多遠嗎?”
青年渾然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他剛從花樓里喝了酒出來,酒中本就摻雜了些助興的藥物,偏他又嫌那些看膩了的脂粉矯揉造作,這才出來兜個風找個樂子,哪里想到就能遇上不覺在心中惦念了許久,比藥物還能讓他雄風大振的人。
傅挽再說什么,他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
“時日可短,眼見著天也要黑了……我得好好將你藏起來,雖姚超那小王八羔子已經被曹四爺搞倒了,但曹四爺也不是什么好貨色,仗著自己的太保爹,保不住就要威逼利誘我,將你給搶走了,我得……嘻嘻……”
被青年話里透露出來的訊息弄得愣神,傅挽不妨被他快一步上手,拽住外面的衣袍,扯開露出了一大片。
好在冬日她穿的衣裳厚,里面能瞧見的,還是衣裳。
青年耐不住要繼續攀扯上來,傅挽卻已回神,身形飛快掠動,干脆利落的防狼三式,將那青年撂倒在地,左右看了幾眼,拔了他自個身上的衣服,將人困成個粽子堵住嘴,推到墻邊用不知誰家的破籃子一扣,遮掩了痕跡。
也是天氣惡劣,這角落無人,這一起子變故便無人窺見。
傅挽匆匆從角落里轉出來,剛走沒兩步,就又遇上了個眼熟之人,正是之前羅御史宴席上遇見的要拉她去享樂的小吏,這會兒正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瞧著她,滿臉疑惑,“噫?傅縣子,這是打哪來,又要到哪去?”
“抱歉,先借馬一用。”
傅挽伸手將人從馬上拖了下來,也無暇顧及他下馬的姿勢有多狼狽,在馬背上稍一坐穩,就一手作鞭,催馬在空落的鎬城大街上飛馳。
剛才還陰沉的天,這會兒已經落下鵝毛大雪。
這北地冬日的風,與楊州那南方的風可大是不同。風刮在臉上,就像是細碎的刀刃割在臉上一般,起風就降溫,在地上破一盆水,幾已能結冰。
傅挽勒韁繩時不慎隔了手,嘶了一聲沒把握住力道,又驚了馬。
馬蹄高高揚起,她手勢不住,被從馬背上掀了下來,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烏發散開更多,臉上也被割出幾處劃痕,人更顯狼狽。但好在沒傷到筋骨。
辰王府門房上的人瞧見動靜,趕緊跑了出來。
機靈的瞧見是傅挽,直到這是如今少有的能登堂入室,與府邸主人秉燭夜談的貴人,趕緊就沖上去攙扶,并使了人去通知辰王。
謝寧池原本在書房凝神練字,敞著窗讓寒風吹醒他迷瞪了的腦子,好壓住那些烏七八糟的念頭,卻不想遠遠就聽見了喧嘩聲,皺了眉抬頭看來。
報信的小廝被他的威壓所攝,幾句話說得磕巴,“……傅縣子說是在巷子里被歹人給……侮……侮辱,辱了,這會兒瞧著人狼狽得厲害,王爺……”
謝寧池勉強聽出個大概,將筆扔在方寫了一半的字上也無暇顧忌,匆匆出了門,正好在二門外迎上了被簇擁而來的傅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