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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旎很快就帶著身后一臉憂心忡忡的丫鬟走了,但傅挽方才游玩的勁頭卻消失得差不多,偶爾謝寧池與她說話,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就垂頭去看握在手里的那副金色的厲鬼面具,一副落寞而愧疚的模樣。
幾次三番之后,謝寧池終于忍耐不住,停了腳步站在原地。
傅挽卻愣是在快要轉過個街口時才發現他不見了蹤影,急急轉回身來,隔著周遭紛擾的人群,朝著站在一個面具攤前的謝寧池看去。
她身后正好就是一整排的燈籠,明亮的燭火蒙著紅色的絹布,投下紅色的光,映照在人臉上,朦朧而美好。
周遭好多人停下腳步,去看站在燈下的傅挽。
那些懵懂懷.春的少女,中間又不知有幾個與方才的姜四一般,對她情根深種,欣賞她的容貌,敬仰她的為人,愛慕她的風華。
謝寧池突然就感覺心里漫上來一層越過一層的憤怒。
那是所有物被人覬覦,害怕自己在意的寶貝被搶奪的憤怒。
所以,在傅挽走進他,剛開口叫了他一聲時,謝寧池猛地伸手,從傅挽的肩側越過,狠狠地用力,將她整個人摟到了懷里。
而空著的那只手,握住傅挽的手腕往下,搶過了她手上拿著的面具。
這是他的金寶,不需要接受那些人亂七八糟的情誼。
她只要有他喜歡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了會有突破性進展吧~~~~
讓我來瞧瞧,你們會說啥…………
ps:最近開學,事情特別多,辦公室和寢室都因為學校安排問題沒有收拾好,昨天一個人上了一天的課,感覺都要虛脫了……所以,最近更新可能會不太穩定……
第55章 倉促告別
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突然被人摟住, 而且用的還是個完全占有的姿勢,就算是在情場上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傅挽,也瞠目結舌的, 不知該說什么話。
謝寧池高出她不少, 加上她又是突然被摟在懷里的,因而傅挽被迫昂著下巴,像只抬頭鵝鵝鵝叫的傻鵝, 再怎么眨巴眼, 瞧見的還是眼前的燈火與遠處的星空。
只可惜燈火與星空再美,也亮不過周圍人投來的視線。
傅挽“呵呵”笑了兩聲, 仗著一張老臉還紅不起來,伸手去推謝寧池, “衣兄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站不穩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剛用力推了謝寧池兩下,他就像是觸了電一般, 飛快地彈開來,一雙眼意味不明地看著傅挽, 又在她看來時飛快地掩住眼中的神色,低垂下頭,緊握雙手, 聲音像是繃緊了的弦, “無事。”
傅挽腦海里某個念頭一閃而過, 卻連她自己都說不分明那到底是什么。
不敢再看她是什么反應,謝寧池轉過身,用力抓住了手里的面具, 忍下心中涌起的滔天巨浪,第一次后悔得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
他剛才,怎么能有那樣的念頭!
金寶是他唯一的好友,他怎能對她有那么齷蹉的想法!
一定……一定是今晚的氣氛太過熏人,是他與金寶在一起太久,對這個唯一的好友看得太重,才會混淆了,對金寶產生了那樣骯臟的念頭。
一路沉默著回到傅家,臨進房門前,謝寧池終于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傅挽,說出了他想了一路的最后決定。
“金寶……我離開鎬都太久,家中小輩催得厲害,事務也堆積如山,可能……”
謝寧池緩緩抬起頭來,看向蒙在月光中愈發清雋雅致的傅挽。
傅家今日眾人都上了街去參加燈會,連紀氏都被傅爹軟磨硬泡地拖走了,是以府里只有幾處重要的地方點著燈,其余的都只能靠月光照明。
他停頓的間隙,月光被飄搖而來的云朵擋住,院子里霎時昏暗下來。
昏暗的環境里,謝寧池反而能說出口,“可能明日,我就要啟程回鎬都了。”
小院里一時寂靜。
只有兩團靜止不動的黑影。
直到擋住月光的那朵云移開,謝寧池的視線能清楚地看見傅挽的臉,他才瞧見她勾了嘴角微笑,握著扇子在手心里敲了幾下,回了他兩個字,“好啊。”
傅挽又用扇子去敲肩背,倒握著扇子摸了下眉骨,笑著與謝寧池說話,“明日何時走?需要我為衣兄辦個餞別宴嗎?可惜還有許多楊州城里有名的小吃你未嘗過,三月里楊州城的景致才是最美的,青堤掛楊柳,春雨展桃花……”
“這些,你在信中都已與我分享過了。”
謝寧池握緊了手,截住傅挽還有繼續的話。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聽下去。
若不然,他會后悔自己的決定,改了主意留下來,陪她去看楊柳,陪她去賞桃花,陪她在楊州城的大街小巷里走,去吃那些能在她眼睛里點亮星星的美食。
那樣的日子,大概是他一輩子所受到的最大的誘惑。
“喔,這樣。”
傅挽點頭,手中的小動作在無意識地增加,一把扇子好幾次差點被她甩脫手,“那明日我便不擺宴席送你了……廚房的小點心,你在馬上帶著也不方便……”
傅挽說得自己都覺得亂,“那衣兄何時走?我送你。”
“也不用了。”
謝寧池上前兩步,正好接住了傅挽要掉落在地的扇子,繼而就握住了不松手,轉而和她說起了旁的事,“……下次若是遇見有人與你為難,若是還不行,就讓人送信到鎬都,我自會與你做主,你不用顧忌太多。”
傅挽覺著他這話中有些怪怪的,卻被他最后一句引開了注意力,抬起頭來朝他笑,“衣兄這么說,就不怕我仗著你的勢,在外胡作非為?”
謝寧池卻不接這個話茬,反倒又新起了個話題,“還有,不要在外到處惹姑娘為你傷情……若是有合適的,也寫信告訴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