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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將在廚房里吃飯的幾個人都震了起來,轉頭發現不虛后,趕緊扔了筷子下桌,恭敬地行禮,“六爺,廚房污穢,您怎么?”
“恩,”傅挽在果筐里撿了個梨,隨便擦了下就咬了口,“就是來和你們說一聲,這幾日別上街采購,家里還余什么就準備什么,等著莊子上將食材送來。”
廚房里管事的許大娘一愣,壓下了就到嘴邊的一句,“六爺你怎么知道了?”
廚房的采購歷來都是油水最好的活兒,許大娘自然是交給了自家兒子經手的,但也就是這幾日,這往日里最好的活就成了最難的,菜價壓不下來還是兩說,有些個脾氣爆的,還拿著刀追了她兒子一條街,嘴里罵得難聽至極。
她為了這事,愁的三四天都沒睡個安穩覺了。
這會兒聽著六爺親自來說了,她只覺得老臉火辣辣的,硬著頭破答應了下來,回頭到家就逮了兒子,劈頭蓋臉地將他說了一通。
許大郎自是委屈,挽起袖子就給阿娘看胳膊上的與人干架的傷痕。
“我又不是不知六爺是怎樣的人,但問題是,城里的流言太多,六爺一千兩黃金,幾次出入刺史府,在宴會上和刺史交好,一箭射殺了兵長的事,都是眾所周知的,這流言里真事多假事少,人家自然就……”
說起來,傳播這些事的主力軍還是當初出城了的人。
他們在外九死一生,就將罪過都歸咎于不給他們回頭路的傅挽。
加上留在城里的也總有那么些個人云亦云、游手好閑愛散播流言,或者與傅家有嫌隙,更可能也有被人收買了專門傳播流言的。
幾種人的疊加攻擊下,傅挽好似就真成了眾人口中的罪人。
許大娘長嘆一口氣,雙手合十拜了下,“如今只求那觀察史老爺是個清明的,不會因為這些長舌婦的流言,就冤枉了我們家六爺。”
許大郎在外行走,知道的事情比他娘更多一些,看了看他娘虔誠的神情,忍了嘴邊的話沒有說出口,默默轉頭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