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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搖了搖頭,略有些苦惱,“這棵大樹,聽起來可不好傍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唯一評論的妹子猜那封信是造反的……
其實信是男主的……
造反的那位,剛來~
第5章 得寸進尺
傅挽上一輩子從商,人稱她一句傅姐,最服氣的就是她精準的直覺。
什么會賺,什么會虧,傅挽不能說準十成,卻能估量個□□。
這次也差不離。
他們回楊州城的馬車上,傅挽就接到了新上任的余刺史燒起來的第一把火。
這位應(yīng)該及早趕赴任職的余刺史,在無故遲到了半月的情況下,到達府衙下的第一條任命,就顯得格外的“人性化”。
他同意了以物補租。
即各家在遭遇災(zāi)年,糧食不足的情況下,可以用一定比例的布帛、鐵器、牲畜或者是鹽酒,補上糧食所缺的部分。
若家中實在貧困,在制定的名額內(nèi),可由幫官府加工器物之途,填補一部分。
消息剛傳出半日,楊州城內(nèi)就街頭巷尾皆知,去刺史府門前跪謝的百姓絡(luò)繹不絕,交口稱贊這位余刺史的菩薩心腸。
一時間,這位余刺史的盛名,幾乎盡人皆知。
連他在怡州的功績,也在市井中流傳開來。
扶書將消息轉(zhuǎn)達時,傅十也在車上坐著,聽完后就皺起了小眉頭。
“布帛尚可,他要鐵器、牲畜與鹽酒做什么?楊州的糧庫連這個都收嗎?”
“是啊,楊州的糧庫可不收這個。”
傅六嘆了聲,一手托腮望著前方,扇子在她另一只手的手指間挪移翻轉(zhuǎn),挽出流暢的弧線,“那就不是放進糧庫里的了。”
傅七正坐在一旁吃糕點,聽見他六哥這奇怪的話,立即飛快地接嘴。
“那他一定都放進自己的兜里,全部都吃掉了!”
他這完全就是以己度人。
說完原本還等著九妹十弟來嘲笑他貪吃的,悄咪咪地睜了一只眼,卻看見傅十難得震驚地看著他,低喃了句,“我總算相信七哥是親生的了。”
傅挽一笑,按住就要炸毛的傅七,“小十這可是在夸你啊。”
傅七嗷嗚嗷嗚地叫著,就是不信。
馬車在傅家門前停下,正好遇上個掌柜來找傅六稟事。
傅挽原本還拿在手上的盒子,立即就被傅七給搶了,留給她一串小跑的身影,“每次都是六哥給八妹送禮物,八妹都要不認識我了,這次非要換我去!”
他跑得快,遇見山石時一抬腿就跨了過去,呼啦啦地像是一陣風(fēng)。
傅挽轉(zhuǎn)回頭來看著那位掌柜,臉上的笑意就收斂得干凈。
“我已經(jīng)說過,無論是哪家鋪子,都不準給我爹賒賬,誰要是賒了,那部分就由誰填上。”
掌柜的擦了下頭上冒出來的汗,將頭低得更低。
“小老兒也知道,只是這次是趙管事陪著老爺一塊來的,他也開了口……”
“那就讓趙管事將我爹拿走的錢還上。”
傅挽冷笑了聲,趙家得意了這幾年,還真以為她傅家就欠了他們什么了不起的東西,居然都敢到她的鋪子里充半個主子來耍威風(fēng)了,也不打量打量,他們這些年拿走了她多少錢,又用她的面子,在外面干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掌柜的要是不知道這萬輝糧莊是誰開的,六爺我趕明兒就換個知道的來。免得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露兩下爪子,拿我傅六當(dāng)冤大頭。”
掌柜這次冷汗是真的冒了出來,暗恨不該聽了那趙斤嘚瑟,信了他的邪。
什么六爺板上釘釘?shù)挠H戚,我呸!
打發(fā)走了糧莊掌柜,傅挽略一思索,就去了她娘的慈心堂。
她進門坐下,端起趙嬸殷勤遞來的茶盞略略沾了沾唇,開口和紀氏閑聊。
“六月里,那劉刺史還在時,和我說了件案子,說是咱們府上有個人,溜到他手底下的一個司戶家里,睡了那司戶的小妾,還搞大了人家肚子,被捉奸在床。”
“這等私密小事,他原本是不打算與我說的,可誰知那人還不收斂,竟是連孫長史的小妾都睡了。那孫長史可是鎬都遼遠候的庶子,哪里忍得下這口氣,當(dāng)即就要將那人給關(guān)進牢里,按律發(fā)配他去邊關(guān)充軍。”
紀氏性子純良,平日里卻是最愛這種跌宕起伏的秘聞的,難得最寶貝的女兒居然有空來與她講這些,被勾起了興趣,連聲問著,“然后呢?”
“然后啊。”傅挽看了眼臉色青白的趙嬸,“然后就有人拿了我的名帖,用我的名頭,讓那劉刺史硬壓著孫長史,將人放了出來。”
“事情兜轉(zhuǎn)了一大圈,我這個被叫去補錢的,卻是最后才知道,那被放出來的人居然是趙嬸家的大兒子。”
趙嬸臉色紅紅白白,卻是硬撐著沒動,只笑得有些僵硬。
“那也是事急從權(quán),我家只這兩根獨苗苗,他爹一時急了,還請六爺勿怪。”
“趙嬸與我傅家的關(guān)系,這事哪里說得上怪不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