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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婆一一說了一下,溫徽茵一笑,說:“原來是婆婆的親戚,真是難得一見,你們要是不上門來,我還以為婆婆沒什么親戚了呢!”
那幾個人臉上也覺得有些尷尬了,這不就是說他們以前不出現,偏這個時候出現,就是不安好心么?沒想到剛說完溫徽茵,這話就讓溫徽茵用在了他們身上。
珍婆說:“以前沒怎么走動,現在才來。”
溫徽茵說:“是啊,親戚要多走動才是親戚嘛,難的時候不幫你,好的時候湊上來,算哪門子親戚?婆婆以前總覺得沒人說話,現在來了這么多親戚,可算是有人說得上話了。”
這話讓珍婆心里一跳,溫徽茵今天還真是反常得很,她平時對人不輕易有個笑的,今天這笑的太多了吧?也不是,看樣子不是笑,倒像是假笑。珍婆若有所思。
幾個人虛虛的應了幾句,感覺這全省第二還真是會說話,一下子就說的他們一點面子都沒有了,有點沒辦法招架啊!
不過幾個人很快調整過來,又問起溫徽茵大學如何,珍婆給姐弟兩個添麻煩了之類的,畢竟他們才是偵珍婆的正經親戚。
溫徽茵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說:“大學還行,就是老師挺厲害的,同學也挺厲害的。”說著,又把老師掛了哪些名頭,聽著是什么主席副主席,跟那些個什么市長之類的也頗為有關系之類的說了一遍,同學中有些是省長的侄子侄女之類的,說了一遍,倒不是溫徽茵說謊,h大作為全省最好的大學,自然是集中了全省最好的資源,所以有關系的人一點都不少見,而且有關系也不一定就是找關系進來的。
說完了這些,溫徽茵又說起珍婆,說珍婆多好多好,眼睛不好還摸索著給姐弟兩個做飯洗衣服之類的,只把珍婆夸上了天,又拉著珍婆的手,說:“珍婆要是有親孫子孫女,哪里還有我們享福的份兒呢?要我說。我還恨不得珍婆是我親奶奶呢,就憑著當初珍婆沒要錢就收留了我們姐弟兩個,我一定要將珍婆奉養到上百歲,珍婆的身后事我也要包辦了,以后就葬在婆婆最想葬的地方。對了,阿貴爺爺的墳我還請人修了一下的,以前打的樁基完全不行,我全讓人給換了,就怕下雨出個什么事兒,這也是阿貴爺爺和珍婆做好事做得多,那樣的墳才沒有塌掉,不然塌掉了,重修不僅要花力氣,還不知道能不能將東西都收撿好。”
阿貴爺爺就是珍婆的丈夫,年紀輕輕就去了,也沒留下一兒半女的,珍婆年紀輕輕也守寡了,那個時候條件不好,墳自然是草草了事的,珍婆也想葬在旁邊,不是說有多深的感情,而是規矩如此。
幾個人陪著溫徽茵唏噓感嘆,說溫徽茵好心,還替老姨夫修墳之類的,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溫徽茵冷笑,知道是自己該做的卻沒有做,不是存有別的心思是什么。
珍婆卻被勾起了不少回憶,當初她年紀輕輕死了丈夫,家里情況又不好,想找娘家借點錢把丈夫下葬了,沒想到娘家人推脫,就是擔心她一個女人家哪里有錢還錢,怕借了錢打了水漂罷了,后來還是她自己出去做苦工賺了點錢,才勉勉強強把墳修的像個樣子罷了。
這侄子侄女接她去是好事兒,可是以后她死了,還是要回這里來發喪的,事情麻煩得很,而且以娘家人的為人,還不知道愿不愿意把自己送過來呢!
心里念頭轉了好幾個圈,珍婆已經將浮動的心思壓了下去了。
大家坐著聊著,看著是聊得熱火朝天的,實際上每個人心里都有一本小算盤在噼里啪啦打著算盤,在溫徽茵的挑撥下,幾個侄兒侄女的事情沒有談成,被溫徽茵說的面紅耳臊的,不敢留下來吃晚飯,急忙走人。
人走了之后,溫徽茵說:“沒想到珍婆您還有親戚呢!”
珍婆說:“誰沒有幾個親戚?”
溫徽茵說:“婆婆,別的我不曉得,只是書上說,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我覺得這話兒挺有道理的,婆婆你覺得呢?”
珍婆若有所思,溫徽茵只是笑了笑,反正珍婆也是經年的老人,雖然會覺得寂寞,但是不是沒腦子的那種,相信珍婆自己能夠慢慢想明白的,至于那些老想著打主意的人,再來就別怪他不近人情。
送走了珍婆的親戚,溫徽茵也是神清氣爽了一些。
因為親戚上門的事情,鬧得珍婆過年的時候興致也不太高的樣子,溫徽茵還是有點小歉疚的,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語氣讓珍婆被騙,還不如讓她自己想想清楚,以后溫徽茵和溫徽朝都會去上學,珍婆一個人在家的時間很多,總是這樣防著也不是辦法,所以還不如珍婆自己想明白了。
不過這過年確實是親戚扎堆的時候,關系好的親戚走動起來了,差的親戚就趁著這個機會上門來占便宜了,溫徽茵也是這個愿意不喜歡跟親戚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