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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陌的配合,再加上鄭昊的高明醫術,蘇陌身子恢復甚好,雖然仍舊不可以下床走動,卻能靠在床上與七娘他們說說話。
在此期間,蘇陌得知此處是何地,的確如她之前所猜測的一般是邊境,只不過是距離邊境有段距離的小鎮子上,七娘一家曾經是村民,一年到頭都受地主欺壓,后來七娘的夫君決定參軍,每年能夠給家中拿回許多銀錢,相比較租種地主的地生活要好過一些,但是沒想到七娘的夫君有一日突然染了重病,死在了邊境。后來鄭昊認識了一名行走江湖的老大夫,從此就走上了學醫的道路,鄭昊對醫術頗有鉆研和天賦,為了每年能夠給葬在邊境得父親掃墓,鄭昊便帶著七娘和鄭青來到這里住下,每個一段時間便會前去邊境的軍隊為軍隊的將士們醫治,軍隊所給他的銀子頗為豐厚,平時也會為鎮子上的人醫治,足夠他們一家的生活所用。
如今七娘一家的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貴,卻是衣食無憂。
半年前他們一家前往盛京附近的村莊探親,回程時鄭昊采藥途中救了她。
這一家子生活的樸實簡單開心,是蘇陌所認識的最為善良的一家人。
等蘇陌能開口說話了,鄭青便一直纏著蘇陌給他講故事,因為鄭青發現蘇陌所講的故事里包含著很多知識,學堂里的夫子都比不了!
還有陌兒姐姐會畫畫,靠在床上將紙放在被子上,隨意的一畫就能畫出活靈活現的花朵來。
還有陌兒姐姐總是面帶笑容,特別溫柔,還會交他認識許多字。
還有陌兒姐姐會圍棋,不用看棋盤,便能記住所有棋子下在何處,對手的棋子下在何處,哥哥從來不是對手!
總之,鄭青喊著對七娘說他長大了就要娶陌兒姐姐,陌兒姐姐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轉眼間,又過半個月。
院子里,七娘幫著鄭昊晾曬藥材。
七娘望著在房中認真練字的鄭青,看見鄭青偶爾抬起頭詢問蘇陌他的字寫得是否可以,她搖頭笑了:“青兒這孩子鮮少聽話,想不到陌兒姑娘簡單兩句話就能讓青兒聽話,乖乖練字。”
鄭昊專注的曬著藥材,聽了七娘的話后,也看向了房間,房中蘇陌靠在床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神色淡然從容的看著書,其實她受傷嚴重,之前半個月每個晚上娘都會去給她換藥,換藥時是十分疼痛的,但她從未喊過一句疼。
這樣的女子,與他所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且還懂得如此之多,若非出身高貴,怎么可能懂得如此之多?若是出身高貴,又怎會沒有半點千金小姐的脾氣?
她身上有著秘密,他們都知道。只是不想去揭開她的傷口。
總有一日她會離開。
“陌兒姐姐,我的字有進步嗎?”鄭青將剛剛寫好的幾帖字迫不及待的送到蘇陌的面前,小模樣就等著蘇陌的夸贊。
蘇陌放下書,拿起鄭青剛剛寫好墨還沒干的字帖,微笑著點頭:“有很大的進步,不錯。”
“陌兒姐姐最厲害!要不是陌兒姐姐教導,我一定寫不了這么好看!”鄭青得到了夸獎,眉飛色舞,拿著字帖又跑出房間,向七娘和鄭昊跑去,炫耀的拿出字帖,“娘,哥,你們看看我的字!陌兒姐姐說特別好看。”
七娘正好將藥材都晾了,彎腰從鄭青手中拿到字帖,她一眼看去,也極為驚喜,其實她以前是認字的,后來鄭昊學習醫術的時候也寫了認字,她漸漸的也跟著學了一些。“青兒真棒!”
“娘,陌兒姐姐剛才說等著過兩日能下床了就教我作畫,到時候我一定給娘畫一幅畫。”鄭青高興的說道。
七娘摸了摸鄭青的頭,笑道:“好,但是莫要讓陌兒姑娘太累,一會兒別去吵她,讓她休息一會兒。等會兒你哥就要去軍隊,你去幫著你哥收拾一下東西。”
“啊?哥又要去軍隊啊,又要好幾日見不到哥了。”鄭青嘟起嘴。
“此次前去是為鎮南王診治,軍隊里有軍醫,只是鎮南王已經染病一個月仍舊沒有好轉,這才叫我前去,用不了兩日我就會回來,你與娘好好照顧陌兒姑娘。”鄭昊摸著鄭青的頭叮囑道。
鄭青人小鬼大,從小就懂事,立即點頭回道:“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娘和陌兒姐姐的。”
房中蘇陌已經午睡,睡的很沉。或許不身處在陰謀的圈子里,她也能難得的靜下心來好好的休息。又或者是因禍得福,她在昏睡的那一整個月里不知為何靈魂又回到了前世,見到了幾年后軒轅寒的凄慘,活下來的弟弟終于頂天立地,見到前世的種種,積壓在她心里的痛平復了一些。所以,也難得的在養傷的這段時間睡了安穩覺。
等蘇陌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近了黃昏,鄭昊已經前去軍營。
……
盛京,蘇家。
趙臻親自前來與蘇志東在書房中相談甚久。
待趙臻離去后,蘇志東面色極為沉冷,蘇文勛進來書房時瞧見的便是面色深沉的蘇志東,他立即沉聲問道:“爹,趙五公子前來見你究竟所為何事?”
因為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趙臻在趙家整整兩個月都未曾出門,如今出門首先來見的便是蘇志東,必定是有要事。
蘇志東沉著臉,冷笑道:“趙五公子對蘇陌有所虧欠,想要庇護蘇弈幾兄妹。”
“什么?趙五公子何時會插手管他人家的事情了?”蘇文勛頗為意外。
“如此一來,怕是不能除掉蘇弈了,只是有蘇弈在的一天,爹的位置就不穩。”蘇志東皺眉冷聲道。兩月前他不動蘇弈,是因為時機還未到,如若剛回到盛京就整死蘇弈,難保不會令他人起疑,再者是因為他也在忌憚蘇陌,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如今時機已到,沒想到趙五公子又突然插手,如此,他絕對不能輕易除掉蘇弈,否則與趙五公子為敵,接下來他所遇到的問題絕對會更多,甚至會失去眼前來之不易的一切。
蘇文勛雖然智謀甚多,但是因為此事遇上了趙五公子,那么就是難上加難,沉思了半刻后,他言道:“既然趙五公子開了口,那么近期是絕對不能動蘇弈的。蘇弈如今雙腿被廢仍舊萎靡不振,所以再留著他一兩年并非不可以。”
聞言,蘇志東覺得蘇文勛的話有理,便道:“既然如此,便再留他一兩年,等過了一兩年后,趙五公子就算是對蘇陌那丫頭心存愧疚,那幾分愧疚也會煙消云散,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是,這段時日我還要處理一些事情,在這段時日挽回玥兒的名聲。”蘇文勛又道。前兩日蘇玥兒終于能夠自由了,便出府前去購買胭脂水米分,結果與幾位小姐碰見,結果幾位小姐都不屑與玥兒相談,甚至暗中議論紛紛,這兩日外面的議論更是不堪,所以玥兒哭著喊著讓他盡快幫她。
蘇志東再一次皺眉,嘆了口氣道:“玥兒若是有你一半聰明,那么就不會被墨王厭惡,又被毀了名聲,被禁足兩個月,性子仍舊囂張。你前去告訴她,莫要去招惹蘇弈他們。”
“爹請放心。”
蘇志東點頭,他對蘇文勛向來放心,這個兒子是最像他的,足夠沉穩,“還有一事你需要去辦,過兩日就是趙五公子與林小姐的大婚之日,選一件貴重之物,不可失了蘇家的臉面。”
“是。”
……
深夜,林府。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能如此選擇。”
“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該出現在五公子的面前,否則你不會死。”
“不要再纏著我!你認為你會讓我恐懼嗎?不,不,不,我不會的!你生的時候我不怕你,你死了我更不怕你!”
床上,錦被之下的林夢音滿頭大汗的夢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