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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趕緊修書一封送去雍州城內,請求雍州總兵李云高派兵過來支援!”
雍州總兵李云高是霍太尉的死對頭,兩人素來就不怎么和睦,之所以沒將雍州的兵馬調過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趙長豐點點頭,立即修書送往雍州城。
另外謝君淮又召了二十名士兵過來,讓這些人扮作普通的老百姓,今日天黑的時候,隨著百姓們入城,再趁機混入軍中。
經過這兩場對戰(zhàn),謝君淮早就看出來,寧州的將士們造反的決心并不堅定,這些京畿要處,朝廷每年撥出大批的銀兩來供應軍需,軍中將士們的軍餉豐厚,加之自從新政推行以來,朝廷允許將士們閑暇之時,回到家中幫忙干農活,這樣一來,將士們不僅僅可以參與打仗,而且能照顧家中老小,這讓很多將士們都十分滿意,若是幫著霍太尉造反,將來新政推翻了,這種待遇自然就不存在了,這些將士們表面上服從軍令,可實際上心中是不愿的。
因此只要讓寧州城內的將士們,上下離心,寧州城不攻自破。
那些士兵喬裝之后,隨著外面的老百姓入城,雖然寧州城盤查很嚴,但是依然被這二十來個人分批的混進去了,很快他們便來到軍營中。
到了半夜,一個士兵拿了幾壺燙熱的酒出去,給外頭外頭守夜的士兵喝,原本守夜的士兵是不能喝酒的,可幾個士兵聞著酒香酒癮就上來了,何況現(xiàn)在寧州已經入冬了,有這么一口熱酒在,是在讓人抗拒不得,那些士兵們喝了酒之后,便開始熱絡的聊起來,那送酒的士兵道
“幾個兄弟,你們認為咱們這個仗該不該打?”
一個士兵說道“什么該打不該打,咱們這些小兵,自然是上面說什么,咱們做什么,難道咱們還能自己做決定不成?”
這個剛說話,另一個士兵性子耿直,又喝了幾口酒,膽子大了起來,無所顧忌的說道
“依我看,這仗要是真打贏了,對咱們這些人可沒什么好處,從前朝廷不重視咱們,軍餉每月才五百錢,今上登基后,咱們每月發(fā)的軍餉足足有一千錢,一年下來就有十幾兩銀子,這銀子不僅能幫著咱們養(yǎng)活一家老小,閑賦的時候,還能回家?guī)兔Ω苫睿植挥美U人頭稅,你說要是咱們仗打贏了,皇宮換了新主子,咱們的好日子可就要到頭了”
聽他說完,另一個士兵低低的咒罵了一句“呸,你胡說八道什么,咱們贏了就是立功了,霍太尉可是答應咱們,只要這次打贏了,咱們的賞銀還能少么?到時候別說是一年十幾兩銀子,這賞銀下來了,咱們就算是花個十年八年都花不完,還能在軍中受到提拔,這樣有什么不好!”
剛說話,一個巡邏的將士帶著一隊人就朝這邊走來了,見著幾個人交頭接耳的說話,頓時便呵斥了一聲“都在說什么,誰讓你們喝酒的!”
這幾個士兵們聽到吆喝聲,猛地將手中的酒碗往地上一擲,趕緊散開,那將士便劈頭蓋臉的將幾個士兵罵了一頓,這不打緊,然而喝酒畢竟是犯了軍法,那幾個將士被罰了二十軍棍,這樣一來,事情就鬧開了,夜里士兵們說的話,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在軍營里傳開了。
到了第三日,雍州那邊傳來緊急的情報,趙云高終于趕在南軍抵達寧州境內之時,將這五萬大軍成功的攔截住,守住成州進入寧州的唯一要道“秋陵道”,南軍若是想要這里通過,除非將雍州的將士們打敗了,即便如此,也能夠拖延數(shù)日了。
得知南軍在“秋陵道”上受阻,霍太尉勃然大怒。
霍藺知道,謝君淮絕不會這么容易對付,京畿要處皆有重兵把守,謝君淮一早就料定,他們父子絕不會去雍州,只能來寧州,如今,寧州城中軍心不穩(wěn),南軍又被雍州的李云高攔住,唯一的出路,只能殺出去,先滅了趙長豐的人,然后趕去“秋陵道”,和南軍來個里外夾擊。
當然,霍太尉也是這樣想的,兩人和薛海揚商議,薛海揚現(xiàn)在被仇恨蒙蔽的雙眼,已經決定要和兩人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誓死要殺掉趙長豐和謝君淮替母報仇,他們說什么都聽,商量完畢之后,霍家父子留在軍營中,整頓兵馬,薛老夫人剛過頭七,原本該留在軍營中的薛海揚,回去給老夫人燒紙祭奠。
等他燒完紙,回到總兵府的后院中,路過安置霍家父子的院子時,耳邊聽到女子的一陣嬌呼聲,他略微駐足,只聽的那聲音有幾分不堪入目,薛海揚一股火氣便沖上來,以為是總兵府的小廝和丫鬟背著主子偷情,他提著長劍就跨進去,抬腳將門躥開,里頭的人聽到動靜,匆忙拿著被子做遮掩,只是還沒來得及被完全擋住,薛海揚已經走到了眼前,等看清楚這對男女,薛海揚心中的怒意更勝幾分。
趙邕居然在他的總兵府,和他府上的歌姬勾搭上了,他的阿娘才剛死不久,寧州城外,還有強敵環(huán)伺,這個昏庸混蛋的王爺,居然還在過這種荒淫無恥的生活,薛海揚簡直就氣炸了。
那被子堪堪蓋住女子半個身子,上半截不著寸縷,袒露在人眼前,一對白兔上紅痕點點,還沾著水澤,趙邕則赤著上身,企圖擋在女子面前,誰知,還沒有動手,薛海揚一把長劍就照著女子的心窩刺下,結果了他的性命。
他將長劍拔出來,再次指向趙邕,那柄長劍上還沾著女人身上的血,趙邕臉色蒼白,見薛海揚雙眉倒豎,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中便害怕起來,他哆哆嗦嗦的說道
“薛將軍,不要殺我,將來等本王登基后,本王一定會加倍封賞你,賜你無數(shù)的美人”
薛海揚冷笑道“你這種昏庸無能之人若是登基了,將來宋國自然會毀在你的手里,你以為除了你,趙家就沒有其他子嗣了么?”
說著他的長劍又往上遞了幾寸,抵住了趙邕的脖子,冰冷的刀鋒貼著脖子,趙邕渾身一僵,他趙邕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若是死在這里,未免太過可惜了,他內心一陣驚慌,努力的維持鎮(zhèn)定道
“薛將軍,只要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事關你阿娘的死”
薛海揚瞳孔一縮,眼睛緊盯著他,本來想要殺掉這個畜 生泄憤,可此人偏偏拿捏住他的要害
“你若是敢說半句假話,否則本將立刻讓你成為劍下亡魂!”
閑王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你阿娘是死在霍太尉的手中,是他親手殺的,他說只要老夫人死了,你就會跟著他一起造反!”
作者有話要說: 更晚了,寶寶們還在看嗎?
第127章 不攻自破
薛海揚聽完之后,渾身如墜冰窖,沉默不語的提著一把血跡未干的長劍出門,閑王見他終于走了,再看一眼身邊已經涼透了的女尸,面無人色的從床榻上連滾帶爬的下來,連衣裳也不及穿,赤著上半身就跑出去了。
他重新整頓好之后,回到軍營中,只是這次,他卻沒有去找霍太尉父子,而是回到自己的營帳中,提筆寫了一封書信,讓人連夜送出城交給謝君淮。
謝君淮正和趙長豐在商議戰(zhàn)事,外頭有士兵進來將書信交到他的手中,謝君淮展開一看,眸中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然后他又轉頭看向趙長豐,道
“趙將軍,薛海揚向我們投誠”
趙長豐皺了皺眉道“薛海揚頗有城府,莫不是他故意給咱們設下的陷進,想要引咱們上鉤?”
謝君淮挑眉道“不管是真是假,他既然答應要殺了霍太尉替母報仇,那咱們就等著他奉上霍太尉的項上人頭來!”
夜里,薛海揚提了一壇子酒,來到霍太尉的營帳中,霍太尉看到他進來,倒是有些意外,薛海揚將一壺酒放在他的面前,他道
“太尉,可否陪屬下喝幾杯?”
霍太尉看著那壇酒,隱約想起一些昔年的事情,當年薛海揚還是他麾下的先鋒官時,每逢大戰(zhàn)前夕,他便會叫上幾個人一起喝上幾杯,給幾人打打氣或者踐行,從前行軍打仗之時,他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薛海揚調離他的軍中已經數(shù)年,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件事情。
因為有這個習慣,薛海揚忽然找他來喝酒也不奇怪,何況他并沒有察覺到薛海揚已經知道他殺了薛老夫人的事情,霍太尉不疑有他,那張嚴肅的面容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他微微頷首道
“好,咱們也好多年沒這樣喝酒了”
薛海揚將酒水倒出來,兩人碰了碗,仰頭一口氣就喝下去,一連喝了三杯,薛海揚才將手中的碗放下來,他站在霍太尉的對面,垂著眸子,冷靜的說道
“大人,這三碗酒是敬你昔日對我薛某的提攜之恩”
霍太尉點頭微笑“海揚,你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當年我霍某并沒有看錯你!”
等他說完,薛海揚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冷了幾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