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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意中之人
白恪,李蘊冰兩人與謝君淮最為交好,三人是同科的進士,又都是門楣不高的門戶出身,沒有家族庇蔭,靠自己的能力在朝中立足,彼此之間,也是惺惺相惜的。
白恪坐在謝君淮身旁的席位后,他生的面容俊朗,膚色白皙,是個謙謙君子,他朝中謝君淮舉起杯盞道
“云羨,今日伯母生辰,這一杯算是我敬她的!”
謝君淮亦舉杯回敬他,喝完這一杯,旁邊的李蘊冰喝了一杯酒,朗聲笑起來,說道
“云羨,我瞧著今日,伯母請來了這么多名門閨秀,看樣子是要替你選一個好媳婦!”
李蘊冰為人倜儻瀟灑,狂放不羈,性格跳脫,說話也是隨性自然,謝君淮側頭看過去,見好友含笑望著自己,臉上帶著一絲促狹之色,他朝好友舉了舉手中的杯盞,笑道
“子喬已經有了妻女,你也早就定親了,我這個當兄長的,自然也該成家了,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李蘊冰一聽他這話的意思,大感驚訝,長眉微微上揚道
“這么說來,我云羨兄是有意中人了?”
謝君淮笑而不語,旁邊兩個兄弟看他這副模樣,分明就是默認了,連白恪也覺得不可思議,他還沒有開口,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的李蘊冰,忙不迭的問道
“云羨,到底是哪家的小娘子,能入你的法眼?”
他們幾個自然是興趣相投才能到一塊,謝君淮是什么樣的人他們也很清楚,若是沒有意中人,斷然也是不會動這個念頭的。
謝君河的位置離兄長不遠,聽了這句話,剛喝下去的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他“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謝君淮身邊,問道
“兄長,你幾時有了意中人,為何連我都不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謝君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表情似乎就是要告訴他,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正當幾個男人為謝君淮有意中人這件事情驚訝之時,隔壁的嬌聲軟語傳過來,隔著叢叢的楓葉,依稀可見佳人俏麗的身影。
李蘊冰大膽的朝那邊望去,見到少女輕曼的身姿走動,隱約聽到老夫人透著喜悅的聲音道
“瞧著今日大家都高興,光喝酒豈非無趣,不如咱們來個擊鼓傳花令以助雅興如何?”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嬌俏的少女附和道
“當然是好,今日老夫人是壽星,咱們可都聽您的!”
謝老夫人點點頭,她將身邊的青兒看了一眼,道
“既然如此,那便讓青兒做令官,不過咱們的規矩得這般來定,若是贏了,可向老身討要一物,若是輸了的,自當罰酒,若是不想喝酒的,可以展示各自的的才藝,得眾人認可之后,方才能放過!”
謝老夫人這個規矩倒是有意思,眾閨秀們心里頭清楚,還不是為了試探她們的才華,好為兒子找個良配,眾人表面上為難,心里頭都是躍躍欲試的,只有楚瓔神色十分淡定,她倒是沒什么心思要參與進來,何況她如今的身份也尷尬,想了想,得找個由頭避一避才是。
沈隨心讓青兒去園子里折了一枝楓葉,楚瓔見時候差不多了,起身出席,找了個借口說自己不勝酒力,要出去走走,沈隨心是個明白人,見她有這種舉動,心想這楚大娘子還是個有眼色的,問候了幾句,便讓她去了。
楚瓔輕輕松松的出去了。
她走出楓園門口,從前雖然來過兩次,可也不太記得路,只是隨意的在院子里四處走動。
那邊,謝君淮雖然聽不到隔壁佳人說的話,不過他卻密切的注意楚瓔的行動,看到佳人離席,便站起身來,從席位上走出去。
那邊擊鼓傳花令已經開始了,鼓聲已經響起,一枝火紅的楓葉正在閨秀們手中傳遞,謝君淮忽然之間拋下眾人離開,白恪和李蘊冰一臉疑惑,適才不是還說有意中人,要娶妻生子么?
怎么就在這么關鍵的時候出去了?
李蘊冰在他身后喊道“云羨,你去哪里?我瞧著這擊鼓傳花令甚是有趣,你不留下來聽一聽么?”
謝君淮頭也不回,淡淡的拋下一句“你們替我聽好了!”
白恪聽了這句話,嘴角微微一勾,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可剛才,他的意思分明不是這樣的,難道,兄弟的意中人不在這個筵席上么?
包括謝君河在內,三人皆是滿肚子疑惑,不懂謝君淮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剛才不是很認同的么?
謝君淮可沒功夫在意兄弟們的情緒,他朝著剛才楚瓔離開的方向,快步跟上去。
走到月洞門口,發現四下里并無一人,他略一沉吟,便順著抄手游廊一路往東邊走。
行了一會兒,便看到身量窈窕的女子正站在假山石后的水塘旁邊。
只見她面對著假山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謝君淮的目光停在她的背上,她的一頭烏發如黑緞子般垂落,在陽光底下發出瑩瑩之光,他放慢腳步,輕輕走過去,在離她三步之遠停下。
他的眉頭輕輕一皺,聽到假山后面有個婆子在說話
“今日我瞧著徐少夫人也來了,不過她現在的身份是楚家大娘子了,真看不出來,她竟然是這般耐不住寂寞的,徐少將軍才死了沒多久,她便回娘家了!”
另一個婆子吐苦水道
“可不是嗎?咱們少夫人也真是狼心狗肺,當年咱們徐家不知下了多少聘禮才將人給娶回來,這些年太夫人待她不薄,只差沒將她當祖宗供著了,咱們少將軍才死了沒多久,她便背著太夫人勾引咱們侯爺,若不是太夫人發現的早,咱們徐家就要弄出那等悖德亂倫之事了!真是敗壞門風!”
那婆子聽到這句話,顯然很是驚訝,“啊”了一聲,正要說話,發現前面忽然多了一個人,正是謝君淮,婆子嚇得打了個哆嗦,趕緊噤聲,屈膝行了一禮,那張嬤嬤瞧著她這個動作,回頭一看,見謝太傅冷著臉站在自個身后,剛才自己的話定然是全部被聽到了,張嬤嬤神色一變,趕緊行禮。
謝君淮雙眸如刀子般望著眼前的老嬤嬤,聽她說話,應當是徐家的奴才才是,居然背著主子在這里嚼舌根子,定然不是什么好貨,謝君淮冷聲道
“今日是我阿娘的生辰,誰讓你在此胡說八道?”
那張嬤嬤一直知道這謝太傅冷面無情,尤其他說話的時候,嚴厲冷酷,她嚇得魂都飛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磕頭道
“老奴冒犯了,罪該萬死,求太傅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