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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懷恩聽了并覺得釋然,始終還是愧疚的,道:“是啊,我現下真心為大哥高興,我已經聽皇太女說了,你們之間伉儷情深,互相扶持,一切不合不過是假象。現下我得知你有難,也想盡微薄之力幫你,不求能將彌補我昔日犯下的錯,只求大哥能知曉我的真心,知道我現下是真心悔過。”
時懷今拍上他的肩:“你其實不必如此,他日我回去你再和我說,我仍會明白你的真心。”
時懷恩搖搖頭:“大哥,我此次前來并不冒險,你們不是已經研制出了能對抗瘟疫的藥方了嗎?又有鐘大哥和文大哥相護,我不會有事,大哥,你安心去見皇太女吧,你難道不想念她嗎?莫要辜負她一番苦心。”
想念不想念還是其次,俞千齡現下離分娩的日子不遠了,不在她身邊他難免要擔憂,而且竇州離淥州這么近,她若是一不小心染上瘟疫怎么辦?思琢再三,他決定金蟬脫殼去見她。
但時懷恩雖然與他樣貌極其相似,但兩人性情相差甚遠,這些日子他照看患者,與各方人士往來,旁人都對他有了些認識,冒然換成時懷恩必然不可,便先讓時懷恩在他身邊當個幫手,學他一言一行。
時懷恩現下臉上有疤,又續了胡須,看著有些猙獰,在嚇到一名老孺和一名幼童以后,他便戴了帷帽在時懷今身邊走動,久而久之大家便都習慣了他這個裝束。時懷恩也并不愚笨,學他學得很快,有時兄弟倆試著偷偷互換身份,也不會讓旁人察覺。
時懷恩覺得差不多了,道:“大哥,我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事不宜遲,你盡快前往竇州吧,免得日子久了不好離開了。”
俞千齡不知何時會生產,時懷今其實也是心急如焚,思琢一番點了點頭:“好,我明日便離開,你在這里要小心,萬不能讓鐘霖離開你左右。”
旁邊鐘霖拍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弟弟的。”
時懷今還真不信鐘霖,畢竟他那個腦子,時而清楚時而不清楚的,還總容易沖動。
文修遠似是看出了他的顧慮,上前道:“你放心好了,這里還有我呢,眼下懷恩在這里也并沒有什么危險,現下還不是劉燮動手的時候。”其實時懷恩這次能夠悔過,文修遠是功不可沒的,時懷今跟他說過他同胞弟弟的事,他便記到了心里,碰到時懷恩的時候,旁敲側擊的開解了他幾句,時懷恩本性不壞,有個明白人開導,慢慢的也就想明白了。
時懷今已經得知這其中有文修遠的功勞,對文修遠是十分放心的,有他這么一說自然踏實了很多,便又與他師父交代了一二,翌日清晨就佯裝成時懷恩的樣子隨大軍出了淥州,假裝去籌集新的草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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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五章
時懷今到了竇州泗水縣以后先找了個客棧沐浴更衣,換上嶄新的衣物才去見俞千齡。
泗水縣這個地方還算富足,雖然也經受了雪災的侵襲,但現下泗水百姓的生活還算井然有序,街頭巷尾的店鋪迎來送往也是不少。時懷今松了口氣,本來他還怕俞千齡到這里來缺衣短食,現下看著她應當過得不錯。
俞千齡何止過得不錯,簡直比在京城之時還要逍遙,她下榻的客棧是泗水縣最為高檔的客棧,給她居住的地方是獨門獨院,清凈寬闊。院中有數人侍奉,還有人奏樂起舞為她解悶。
時懷今剛踏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瞧見躺在榻上欣賞歌舞的俞千齡才知確實是這里。
這院中伺候的人皆是男子,雖不說十分俊俏,但在泗水縣這種地方已經算是上乘。時懷今不禁皺眉:她這是搞什么名堂呢?
俞千齡正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聽見奏樂的聲音停了,抬眸看過去,便見跳舞的男子紛紛退到兩旁,一個戴著帷帽的男子向她走了,雖然遮著面容,但只消一眼俞千齡就知道他是誰。
她慵懶一笑,對他道:“來了,真叫人好等啊。”說罷從旁邊的荷包里掏出一些碎銀子擲在地上,起身道,“領完賞都退下去吧,今日有貴客上門,不得打擾。”
眾人紛紛上前拾撿碎銀,而后退了出去,院中只余俞千齡和時懷今。
時懷今摘下帷帽,走到她榻前,這睡榻雖然用厚布圍了起來,她身上也蓋著棉被,可畢竟是在外面,現下天氣也未徹底轉暖,她怎么如此折騰?
“你這是做什么呢?”
俞千齡沖他伸出雙手,似是要他抱的模樣:“驕奢淫逸,歌舞升平啊。走,咱們進屋去。”
時懷今傾身過去將她抱起,沒了棉被的遮掩,她高聳的腹部便凸顯了出來,他目光不禁柔和,輕柔抱著她一步步走入屋內。
俞千齡摟著他的脖子,唇角勾起:“多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抱起我來一點也不費勁了。”
時懷今將她放在床榻上,摸了摸她的肚子:“這些日子來可好?你這般冒然到竇州來,實在是太任性了,先不說這一路顛簸,你可知竇州有多危險?這里離淥州很近,瘟疫很有可能蔓延到這里來。”
瞧她男人,現下膽子越發的大了,都會數落她了。
俞千齡抬手挑他下巴,戲謔道:“都說小別勝新婚,你這一來便開始數落我嗎?莫不是和你師父待久了,也變成多事的老頭子了吧。”
他是真的有些氣她的胡鬧,拉下她的手道:“我是說認真的,你現下是沒事,萬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讓我怎么辦?”
瞧他這正兒八經的樣子,卻讓俞千齡怎么看怎么歡喜。她想他了,是真的想他。從前都是她出門在外,他等她回來,現下輪轉過來俞千齡才知道這滋味的不好受,日日掛念著他,怕他在外面有什么危險,這般煎熬實在是令人度日如年。
她伸手環上他的脖子,在他頸側蹭了蹭:“我做事有分寸,你先說你想我了沒有?看到我高不高興。”
她這般小鳥依人的模樣,著實令時懷今意外,心頭涌上一股暖意,慢慢波濤洶涌起來。他擁住她,點頭說:“想你,高興,知道你來了這里,我恨不得馬上過來。”
她就喜歡他這般不含蓄。俞千齡捧上他的臉,雙唇貼了上去,用力吻他的唇,將她的思念也訴說給他。
這唇瓣也是時懷今朝思暮想的,一貼上他就好似什么理智都沒有了,急切去回應她,汲取她口中香甜而熟悉的味道,他想她,想到了骨子里,日日夜夜從不間斷。
兩人糾纏著躺倒在床上,俞千齡肚子突地一抽,忙伸手把時懷今抵住:“別,壓到肚子了……”
時懷今一聽這慌忙回了神,手足無措的看向她的肚子:“怎么樣?很疼嗎?”
俞千齡伸著手留戀的摸他的臉,搖了搖頭:“不疼,剛才他似乎動了一下。”
現下這般月份,孩子是最活躍的,時懷今附耳過去:“讓我聽聽。”
他認真聽著,細微的響動都能使他露出欣喜的神色,表情像個孩子。
俞千齡看著他,神情也不禁變得柔和,連這幾個月來因為懷孩子所而遭受的苦難都不在意了,甚至覺得一下子都值得了。
“千齡,他好像動了!”
“對啊,他動了,最近總是動,越到晚上越活躍。”俞千齡說著將衣服撩起來,她腹部的脂肪薄,能清楚看到肚皮上鼓起的小拳頭,小東西動的厲害的時候甚至能分清他的頭和手臂在哪里。
時懷今看著小東西在俞千齡腹中翻滾,都替俞千齡感到疼:“是不是很疼?”他說著輕輕在她腹部撫摸,溫言安撫道,“乖孩子,不要鬧你娘親了。”
那小東西似乎有感知似的,拳頭似的東西抵上時懷今的手掌,時懷今驚聲道:“他碰到我了!”
俞千齡對上他又驚又喜的雙眸,不禁笑出聲來:“瞧你大驚小怪的,許你摸他,不許他摸你嗎?這小東西可不吃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