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晟：「打擊不法組織？」

王皓穎笑說：「邪惡組織不就是那些財團(tuán)嘛，之前銀河集團(tuán)就是。」

鄭娜哪反駁：「不是黑幫嗎？」

伙伴們開始亂問，接下來什么陰陽師、百鬼夜行、妖怪大亂斗、特攝片怪物、超人、地心的恐怖生物都扯出來，越猜越夸張，寧迋舒聽得腦袋嗡嗡嗡，好像有隻小蜜蜂在頭頂飛，一陣暈眩。

蘭爍抓住寧迋舒兩肩將人穩(wěn)住，回答說：「都不是，只是去賞花、找朋友而已。出發(fā)吧。」

所有人都搭上來時的交通工具，寧迋舒戴好口罩坐在副駕駛座休息，所有人跟鬼就定位。蘭爍降下車窗對竇鵬說：「瞬移陣就設(shè)在前面那棵樹身上，跟我走。記得跟緊了，十秒后不跟著過來的話就會過不來，陣法失效。我們出發(fā)后，薛晟負(fù)責(zé)倒數(shù)秒數(shù)。」

竇鵬驚訝：「咦？十秒？」他錯愕，大聲確認(rèn)：「你是說那棵樹嗎？」

蘭爍回他一個「對」字就關(guān)上車窗，開車衝向那棵樹身粗壯的大榕樹，而且是以飛行狀態(tài)疾速前行，銀白車身眼看就要撞上樹干，一眨眼它就消失在竇鵬他們眼前。

薛晟立刻看著腕錶喊：「九、八、七、六──啊啊啊五啊啊啊──」

竇鵬催動引擎向大樹衝，伴隨兩名乘客的驚聲尖叫撞樹。幸而蘭爍佈的陣法真的有用，沒人因而撞樹出事，下一秒植物園門外傳來好幾個大男人慘叫。

「啊啊啊──干──干啦──噢啊啊──」竇鵬一船人無意義的驚吼、飆罵臟話，直到汽艇安然著地。薛晟跟劉鈞宏嚇得抱住竇哥，竇鵬勉強穩(wěn)住，將汽艇留在原地以后拍他們兩個腦袋喊：「喂，到了啦。難看死了快放手。」

他們在汽艇上環(huán)顧四周，蘭爍開的車就停在前面不遠(yuǎn)處，植物園門口有停車場，附近廁所有燈示，竇鵬指著那方向說：「有沒有要去解放的？快去快回。算了，我先去。」

蘭爍他們也下車，梁霈樺看竇鵬他們奔向廁所的方向也丟了句要去廁所就跑開了。寧迋舒因為感冒喝了不少水，也朝同一個方向緩行，蘭爍走在他一旁想扶穩(wěn)他，關(guān)心道：「要不要幫你？」

「幫我尿啊？」

沒想到蘭爍這次沒被他噎話，居然微笑應(yīng)說：「也行啊。」

寧迋舒邊走邊問：「怎么幫我尿？」

「還記得我是蘭花托生的嗎？總有辦法幫你尿出來。」蘭爍給了他一抹意味深遠(yuǎn)的笑：「但我想你應(yīng)該不想嘗試。」

寧迋舒看那笑容覺得挺危險，打了個冷顫說：「那就不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

上完廁所原地集合，從府立植物園外就能看見里面不少林木染上秋色，等伙伴的期間就這么觀賞著遠(yuǎn)處園里的景色，而鄭娜娜和劉鈞宏各自感應(yīng)四周的情況。下面川水確實已經(jīng)暴漲，本來賞櫻的步道也盡數(shù)淹在水面下，但是植物園廁所還有通電，看來這一區(qū)還沒有斷電，只是天空佈滿陰霾，還不清楚是什么狀況。

寧迋舒走出廁所，蘭爍跟在一旁，薛晟他們調(diào)皮笑著跑過來抱住他說：「你還好吧？」「振作起來！」「給你元氣！」

寧迋舒翻白眼喊：「松手啦快被你們玩死了，你們獸人力氣有夠大噯！」

薛晟松手退開，抹了抹平頭嘀咕：「什么我們獸人啊，我們是天裔族。」

寧迋舒自覺措詞失禮，歉然說：「抱歉，我不該講那個詞。」

竇鵬擺手：「不用管他們啦，一個統(tǒng)稱而已。比亞人好多了。」

鄭娜娜問：「為什么講獸人還能忍，講亞人就不能忍？」

王皓穎解釋：「講獸人的話，獸字在前面感覺還好，亞人感覺像在講次等的人類，連獸都不是。要不是方便溝通，哼，以往是誰講獸人我就想撕碎他。」

寧迋舒小心翼翼放輕語調(diào)問：「所以你們遠(yuǎn)古族裔到底會不會吃人？」

他們面面相覷，一起大笑，梁霈樺優(yōu)雅撥了下頭發(fā)問：「你認(rèn)為姐姐我吃人？」

王皓穎說：「人也會吃人，我們文明演進(jìn)狀態(tài)和人類也差不多，因為混居的關(guān)係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但一般是不吃人啦。」

寧迋舒狐疑：「但是那天的警察獸人一直說要吃掉我。」

竇鵬汗顏：「你還真的信啊？當(dāng)然是嚇唬你們的。人類世界就有交易自己或他人身體器官供吃食、褻玩的事情，就算部分遠(yuǎn)古族裔很野蠻，但你們?nèi)祟愐膊]有全都多高尚。」

寧迋舒的下巴被蘭爍溫柔勾起，蘭爍神色清冷拿手帕給他擦額頭的汗，再用一貫平靜的語調(diào)說：「沒有錯，沒有誰能代表自己所屬的群體，無論哪里都有光跟暗。人類用人類本位思考，遠(yuǎn)古族用遠(yuǎn)古族的本位思考，沒有誰對誰錯。」

薛晟認(rèn)同道：「說得也是。小不點你也別放心上啦，我們只是習(xí)慣排擠人類所以一時有點改不過來，但你是個很不錯的人類。我們也有很多要改進(jìn)的地方，像是太在意種族界限啦，而且之前如果不是竇哥很挺你、老闆也頗欣賞你，加上你又是個很不錯的應(yīng)付人類圈的幌子，不然我們也只當(dāng)你是個比較沒威脅性的矮個子人類而已。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會這樣想了啦，互相體諒吧。」

寧迋舒嘴角抽動，有點笑不出來，竇鵬屈起指節(jié)往薛晟的后腦敲下去低罵：「你個智障。」這傢伙真的不是來新增仇恨嗎？

「好了，有什么話等找到我弟再講啦。」梁霈樺忍不住催促。

為了方便互相照應(yīng)，就按交通工具乘坐的情形分組，竇鵬帶領(lǐng)自己的兄弟們，蘭爍則領(lǐng)著其他人跟鬼移動，車跟汽艇一起上路。梁霈樺說目的地在出町柳的車站附近，沿途經(jīng)過了車站、便當(dāng)?shù)辍⒊谈校€有一間燒烤店，店名是鳥燒烤。鄭娜娜望著那可愛的招牌說：「哇，吃到飽的燒烤耶。好久沒吃了哦。」

說完她回頭對梁霈樺道歉，梁霈樺一臉莫名其妙，會意過來才笑說：「哦，沒關(guān)係啦。日文的鳥也是雞的意思，我也超喜歡吃雞肉的。不過看情形店家全部都沒有營業(yè)吧？」

寧迋舒疲睏的瞇起眼瀏覽街景，大白天的一間店也沒開，天空也陰暗的弔詭，蘭爍跟他們說：「這個國家的氣跟我們那里很不一樣，尤其是這座都城。娜娜，你要留意，如果覺得不妥，立刻回霈樺的項鍊里。」

鄭娜娜應(yīng)好，看見天空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在飄。寧迋舒也看見了，他疑惑：「我是病糊涂了嗎？剛才好像看到天空里有個小人端著一碗豆腐被吹颳過去……」

蘭爍說：「豆腐小僧？」他訝異：「這年頭還有這么古典的妖怪啊。」

寧迋舒揉眼：「天啊我真的看到臟東西了？」

他們把車停在外面大街旁，接下來的路小得沒有鋪路，都是小石礫。梁霈樺焦急小跑步帶他們到一間獨棟雙層建筑，相對鄰舍是低矮屋樓，原本清幽的環(huán)境在風(fēng)雨后變得狼藉，到處都有泥濘水坑，不得不留意腳下。

小屋前停了輛破舊腳踏車，籃子卡著風(fēng)吹來的葉子跟枝葉，矮墻邊的植物倒的倒、破的破，梁霈樺按了門鈴，十幾秒后聽到有腳步聲下樓，屋里人沒有立刻開門，而是有所防備的躲在里面不出聲。

梁霈樺喊：「小苜，是我啊，你姐姐啊。」

過了幾秒門才打開，屋里出現(xiàn)的少年有一頭黑短發(fā)，打扮休間，一手拿菜刀一手拿平底鍋，但他還是被門外的陣仗嚇愣，對梁霈樺喊了聲：「姐。」

梁霈樺看少年把刀子放桌上再走回門口，她立刻跑過去抱住他：「你沒事就好。其他人呢？」

梁盛苜眉心揪了下，平靜告訴她說：「之前風(fēng)災(zāi)跟地震，九州又火山爆發(fā)，到處都很亂，還有人搶劫。家里沒有食物了，姑姑一家人出去覓食，回來過一趟，之后又冒風(fēng)雨再出去，接下來就失蹤了。我在猶豫要不要出去找他們，你們就來了。」

梁霈樺摸摸他頭發(fā)點頭說：「沒事沒事，我來了。還有我的朋友們。對了，奶奶呢？你一直在家就是守著奶奶吧？」

這時屋里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很足的女聲，用日文喊：「進(jìn)屋再說吧。」

小小的和室里擠滿了突如其來的一群訪客，這間小屋是上月奏恵和梁盛苜的住處，隔壁才是姑姑一家人的住處。玄關(guān)進(jìn)來的空間不足以容納他們七人一鬼，因此才擠進(jìn)這小和室里，連座墊都不夠，大家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坐成兩排。

梁盛苜和姐姐長得不太一樣，單眼皮，黑短發(fā)服貼著腦袋，看得出頭形很好，和姐姐相像的是體態(tài)都高瘦修長，而且皮膚雪白。上月奏恵也是一樣，雖是老年人臉上卻并沒有太多皺紋，連斑都沒有，霜白的頭發(fā)仔細(xì)盤成發(fā)髻，簪著一朵深紫色茶花，白橡色的和改洋裝搭了件軍藍(lán)色蕾絲羽織，掛上一串細(xì)的黑珍珠項鍊，臉上戴著玳瑁半框的小眼鏡，看得出是喜歡裝扮時髦的人。

梁霈樺朝弟弟招手要他過來，看得出梁盛苜有些怕生，梁盛苜點頭行了禮用中文說：「我是梁盛苜。你們好。」

來客齊聲回應(yīng)：「弟弟好。」

梁霈樺接著介紹：「這是我奶奶上月奏恵，腿腳比較不好，平常住一樓，可是身體很健康。」

梁盛苜用日文問：「姐姐，你帶朋友來是來避難嗎？我們家都沒有吃的了，也沒地方住。」

梁霈樺聽了弟弟的話苦笑：「我是來接你們的。」她膝行向長輩一旁，握著上月的手用日文說：「奶奶，我是來接你和弟弟的。那位是蘭先生，他在山里有一大片田，而且比較不受天災(zāi)影響，他愿意收留我們大家。銀河集團(tuán)背叛遠(yuǎn)古族裔，一直欺騙利用我們，所以跟我走吧。再這樣亂下去，國家政府遲早會失能，到時候會更麻煩。」

上月奏恵聽她說得有點憤慨，摸摸她的臉再看向蘭爍點頭致意，蘭爍用日文問：「上月奏恵，久違了。沒想到會因為你的后人而跟你再度相逢。」

「呵呵，彼此彼此。你還真是妖怪，一點都沒老啊。」上月奶奶咯咯笑，指著蘭爍跟孫女說：「我啊，年輕的時候倒追過這傢伙。」

梁霈樺呆住，瞅著奶奶眨了眨眼，再回頭看蘭先生，來回看了兩次驚叫：「噫、耶？咦──什么啊？」

其他人聽不懂上月奶奶說了什么，紛紛求翻譯。梁盛苜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但還是鎮(zhèn)定的翻譯說：「奶奶說她年輕時倒追過這位蘭先生，說蘭先生跟妖怪一樣一點都沒老。」

「哦，這樣啊。」寧迋舒他們點頭互看，雖然大家都知道蘭先生活很久，卻還是頭一回對姓蘭的活千百年這件事有真實感。

蘭爍用中文跟他們稍微交代往事：「以前我找過上月小姐算命尋物。那時的日本也很亂，不過我跟她是在歐洲相遇的。之前說要找的老朋友就是她，本來也沒想過一定能找到。」

上月聽不懂他們說什么，轉(zhuǎn)頭對梁霈樺姐弟講：「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總之是老朋友。盛苜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該走了。」

梁盛苜問：「姑姑他們一家呢？」

「他們不會回來了。」上月說：「雖然上次來時帶了些物資，但也把屋里所有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

梁盛苜微訝。當(dāng)時他從學(xué)校趕回來，姑姑他們已經(jīng)離開，他只看到奶奶在收那個放著各種重要文件、印章的收納盒，而且背著他偷擦眼淚。雖然姑娘他們帶了點東西來，卻是將奶奶的財物搜括一空。雖然證實猜想有點難以接受，但想起平常那家子對待他們祖孫的態(tài)度，再細(xì)想那日的情形，也不算太意外。他問：「奶奶，那樣不要緊嗎？財物全都……」

上月微笑說：「都要末日了，那些東西自然用不著啦。你換件衣服收拾一下，我們跟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