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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不行。
他要等待首映式結束。
接下來的時間里仍有不少人提問,或是記者或是演員或是普通觀眾,其中一部分是早已定好的人選,提出的問題也是平日里頗受關注的,雖然他們對于蕭梧桐極端好奇,但這次的主角是《暗夜之光》這部電影。
不過可以想象,從明天開始,媒體的新寵就成為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了。
首映式的流程一個接著一個走了下來,終于到了即將結束的時刻,場景導演在臺下給了個手勢,克恩老爺子便知道這是到預定的時間了。
他不再點起提問的人,轉而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這是首映式要結束的標志,除去電影放映的時間,他們已經坐在這里談了兩三個小時了,早就到預定的時間了。
“非常感謝在座的各位能夠來到這里,觀看我的電影,那么首映式就到這里了。”老爺子在不拍戲的時候還是個很慈祥很活潑的老人,他興致一來對著觀眾們擠了擠眼睛,有幾分老小孩的感覺,“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會繼續放映一些電影花絮,相信我,你們不會愿意錯過這些的。”
花絮?
這不是每個電影結尾都會有的東西嘛,為何要單獨拿出來說?
觀眾們的好奇心頓時又被調動起來,會場的燈光驟然暗淡,演員們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場,在那巨大銀幕之上,顯出一片黑暗。
“克洛姆,你又在擺弄那些晶核了!”
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電影女主的聲音。
電影畫面一轉,在灰暗的房間內,十二枚灰撲撲的晶核擺放在桌面上。
“不,這不叫晶核。”
男孩回答道。
一雙修長的手從屏幕之外將那些晶核捧起,慢慢舉到面前。
少年克洛姆的臉龐再度出現在觀眾的視線中。
他以一種堪稱深情的目光注視著那些晶核,隨后雙手向兩側緩緩展開,那些晶核隨著空間的放松而松散開來,眼看著便要墜落在地上。
可到底也沒有墜落。
一根根銀色的絲線從少年修長的指尖探出,仔細的穿過每一個晶核,那些閃耀著漂亮光輝的絲線由少變多,由簡到繁,一點一點的在晶核之上繪制出繚亂的紋路,那些灰蒙蒙的表層逐漸顯露出漂亮的光澤。
“它叫符箓。”
“我們可以拿它代替任何能量。”
少年克洛姆勾著唇角,他垂眸看著掌心,眼中神色變換。
似是諷刺,似是懷念。
臺下的角落里,一個男人忽然捂住了胸口。
疼痛從靈魂深處蔓延,那痛苦轉瞬遍布全身,找不出具體的地點,卻著實難受。
不知為何,就是疼痛,就是想要將屏幕上的那個人抱在懷里。
齊琛突然覺得他忘了什么,可這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念頭,想去探究,其內卻只有一片空白。
就如同他破敗至極的靈魂一樣,那些珍貴的不可再來的記憶,隨著久遠久遠之前的過去,早已消散。
他忽然想要去抱抱那少年。
抱住他,告訴他自己還在這里,在他的身旁。
齊琛弓起了身子,在周圍人驚嘆聲中悄悄地從觀眾席離開,摸索著前往后臺。
他走的飛快,而越是接近后臺,越是接近他的少年,那靈魂破損的痛處便慢慢的消失。
就像是尋回了自己破碎的另一半靈魂一般。
可走著走著,他的腳下卻微微一絆,整個人向前沖了兩步才堪堪停止。
怎么回事?
齊琛知道自己的能力,他就是在戰場上都沒有這么輕易被絆倒的時候,怎么卻在平地上莫名摔倒?
心頭疑惑還沒來得及泛起,光腦的通訊忽然響了,他微皺了眉頭,本能的認為這一接起自己恐怕又不能與少年見面了,便立刻要將通訊掛斷,可手指分明按在關閉鍵上,通訊卻自動接通了。
“元帥!”查爾斯副官的臉自動彈到半空中,“軍部請您立刻回來,我們失去了和星際海盜內應的聯系,現在整個星盜行動完全不在聯盟的控制范圍內了。”
“我等一下就回來。”齊琛回答。
“等不及了。您必須盡快回來,本部決定重新調整九大軍的守備范圍。”他面色陰沉,聲音緊促,“若是不能在一個月內掌握到星盜的行蹤,我們恐怕要進入戰斗狀態了。”
“出了什么事。”齊琛敏銳的察覺到副官的言外之意。
查爾斯凝重的看著他的上司,一字一句道:“內應失聯前傳回的最后一條信息顯示,星盜恐怕真的與蟲族聯手了。”
大部分蟲族都是沒有智商的,它們以人類為食物為玩具,但絕不會當做可以平等交談的伙伴,但有一種蟲子,擁有不輸于人類的智商,那就是腦蟲。
在艱難的情況下,擁有腦蟲的蟲族選擇與星盜聯手對抗聯盟軍是件并不稀奇的事情,上次第九軍將神秘令牌送回到中央星,便是被蟲族和星盜一次大規模的聯手逼得。可這種聯手只是一時的,人類與蟲族之間的矛盾是絕不可能調和,所以眼前的困境暫時消失后,聯手的雙方倒戈相向也習以為常。
但要是軍部下定結論說星盜與蟲族聯手,那恐怕便不是這種短暫的聯手,而是真正足以威脅到整個聯盟的聯手。
齊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撫摸著空間紐,責任與情感在心底反復交織,最終還是副官一聲聲的催促下下定決定。
他是聯盟元帥,守衛聯盟是他的責任,若是拋棄責任沉溺兒女之情,恐怕連他的少年都會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