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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繞到輪椅背后,主動推著衛嘉澤前行。
衛嘉澤回頭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露出什么不滿的神色。陸景澄則是更加坦然緩慢推著衛嘉澤沒有目的地向前走。
衛嘉澤十分沉默,不會主動開口,也不關心陸景澄會把他送去哪。寂靜的環境,兩人皆沉默不語;能聽到夜風吹開樹葉的簌簌聲響,附和著輪椅滑動的摩擦聲。
兩人身后不遠處傳來些許人的聲響:“陸少好像在前面,我們走過去看看。”
陸景澄聽到響動后止住步伐,他知道應該是別人來尋他了。他停下來,并不代表衛大少愿意陪他一起等;果不其然在他停下后,衛嘉澤很則是淡定地轉動輪椅打算離開。
“你害怕他人過于靠近你?”陸景澄懷著復雜的心情,施施然出聲。
對方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群人就趕到,他們看到陸少沒發生什么意外有些如釋重負:“陸少你怎么會走來這里?我們等了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陸少你回來,還以為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來人夸張地拍拍胸口,緩下語調放下心來。
陸景澄扭轉側臉笑著對幾人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群出了什么餿主意,是不是已經把周淵放倒了?我能不逃嘛?順道出來透透氣。”
這一行人在對話的期間,衛嘉澤已經走到了不遠處。
陸少的目光斷斷續續往前方飄移,幾人也很快發現衛嘉澤的存在。衛家在a市可謂地位勢力非同一般,按理說沒有人會不知道衛家的大少爺;可衛嘉澤就是這么一個詭異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衛家大少究竟是什么模樣,甚至可以說他被已眾人淡忘。所以即使衛嘉寧和他長得十分相似,大家也以為那只是個偶然。
“陸少,那是您的朋友?您要不去送他?”幾人發現陸景澄視線不斷往那個方向飄去,都很識趣提議他去送朋友。
陸景澄思慮幾下,便朝著幾人點首:“我去一會,你們不用顧慮我,自個兒玩開心點就行。
用不了幾步,陸景澄再次出現在衛嘉澤的視野中,而這次衛嘉澤連目光都懶得轉移在他身上。
目光都吝嗇放到他人身上的衛嘉澤卻突然出聲:“你在可憐我?”他低斂著眉目,眸光里的情緒誰也發覺不了。
陸景澄的目光在他的腿上定了一兩秒,澀然道:“你不是個需要人可憐的人,而我也不是輕易憐憫別人的人。”其實陸景澄心里深處有曾代入過,他把衛嘉澤和黎溫涵重疊在一起,試想黎溫涵雙腿無法動彈坐在木輪搶,他的內心還會有觸痛感。
他重新繞回輪椅后握住椅柄,輕緩詢問:“為什么你會來江南區?”那么巧,我們就重逢相見。
“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衛嘉澤古井般的雙眼泛起波紋。
陸景澄無所謂聳肩,示意他也不在乎。對方不說隱瞞也沒什么,他可以憑自己獲取想要得的東西。
這段話題走進了死胡同,衛的嘉澤卻在過了許久后,用十分淡漠的口吻回答:“我爺爺葬在這里,我來祭奠他。”衛嘉澤終于抬起視線,盯著眼前的人,臉上的神情捉摸不透。他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說出真相,貌似從遇到眼前的人開始,他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著些一自己無法理解的事。
陸景澄有些意外對方冷淡的性格竟然會回復他的問題。雖然說是來祭奠親人,但衛嘉澤深邃英氣的面容上,沒有半分的沮喪和沉痛。所以他并不打算開口安慰對方,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
“你的神情告訴我,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地來這里祭奠老人家。”他漫不經心說出這么一句話,神色自然。
衛嘉澤微微側首,無瀾的面容好像有那么一瞬間閃過幾分茫然;隨后腰身挺直如劍,低低回應:“有人說過我這種人比泡在福爾馬林里的標本都不如,沒有一點表情和溫度。”他是想把所有不喜的人隔離在自己的領地外,而眼前的年輕男人卻告訴他,他能從自己冰封的面孔中尋到一絲裂縫……
陸景澄微怔,他固然也無法從衛嘉澤不曾動容的神色中窺伺到什么;他熟悉的,只不過是黎溫涵。
他笑了起來,唇角柔和,些微狡黠:“大概是我總能夠捕捉到總是輕易被他人忽視的細節。”
“陸景澄,你回去吧。”衛嘉澤出聲打斷。
“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就會回去,你現在住在哪?”他靜靜想了想,自己也的確沒有留下來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