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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海音渾身戰栗著,她很害怕這種感覺——又陌生又奇異,她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過的!
“不要,不要……”她抗拒著李棠舟,她用力推著壓在她身體之上的李棠舟——
無能為力。
無動于衷。
李棠舟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她脖頸的大動脈上——對方好像是要報復她之前的所作所為一樣。
“不要,不要這樣,李棠舟……”
裴海音不停地呼喚著對方的名字,最后她聽到自己哭了起來,聽起來可真夠傷心欲絕的——
裴海音的哭聲一下子就讓李棠舟的內心軟綿綿成一片了——他不再親吻她,而是輕輕捧起她的臉,聲音暗啞:“怎么了,海音?你哭什么啊?”
“我不……”裴海音眼淚汪汪的,“我沒有準備好,我還沒有準備好……”
李棠舟捧著裴海音的臉,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對方的唇角,啄吻了幾下,“傻海音,這種事情需要你準備什么?你要是還不想生孩子,我們就先不生。”
“不是生孩子,不是生孩子……我還沒準備好和你在一起……我沒準備好……”
說著,裴海音哭的更加梨花帶雨了。
李棠舟只能硬著頭皮哄她:“好好好,沒準備好,那就不在一起,不在一起,寶貝別哭了——”
他不哄她還好,這一哄她,裴海音的淚水蓄的更多了,大口喘著氣,嗚咽著:“……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你不要再欺負我了!”
李棠舟只是靜靜捧著裴海音的臉,用指尖輕輕幫她擦拭著眼淚,過了許久——久到裴海音已經閉上眼睛,又陷入半夢半醒之中——他才笑了一聲,那笑聲又冷又輕:
“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裴海音在睡夢中“唔……”地一聲,砸了砸嘴。
裴海音倒是一轉身就進入美夢中了,只剩李棠舟一個人又鬧火又敗興——
他慢慢地將她放回到被窩之中,回手就去摸床頭柜上的煙盒和打火機。
一支煙剛塞進嘴里,還沒等他甩響打火機,他突然想到裴海音不喜歡他抽煙,他慢慢地抽出嘴里的香煙,煩躁地摔到了地板上——
然后他就離開了這間滿是裴海音的味道和呼吸聲的小次臥。
第二天。
天蒙蒙亮。
裴海音醒了過來。
她艱難地睜開眼,又眨了幾下。
眼皮為什么那么沉重呢?
哦……她好像哭了。
昨晚發生的事,一點點的飄回到她的思緒里——
裴海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吻!
李棠舟吻了她!
真正意義上的吻……
裴海音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
原來那樣就是接吻……
之前,李棠舟親了她,裴海音見到他都會有莫名的微妙,而現在,她甚至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不小心對上之后,她都覺得自己難以控制面目表情。
好在她和李棠舟各自都忙得不可開交——從早到晚見面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其他時間不是在操心自己的事業,就是在睡覺。
上次在“小亮燒烤”遇到何哲林和鋼琴專業的那些男生之后,裴海音已經做好了她和李棠舟的事被昭告天下的準備了,連一向不怎么喜歡刷學校論壇的她在那幾天里都沒事上去翻一翻帖子。
出乎意料的是,學校論壇風平浪靜。
按照他們學校同學捕風捉影的程度,不可能真的在“風”吹過來的時候他們卻偃旗息鼓了。
在這件事上米拉和許蓉的觀點也產生了分歧:
米拉:“肯定是他們害怕大佬,不敢曝光!”
許蓉:“……為什么我覺得是大佬事后恐嚇他們了呢?”
按照裴海音對李棠舟的了解程度,在這件事上她同意許蓉的觀點……
***
隨著“anne adams”的國內考核比賽越來越近,裴海音也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單人賽是和團體比賽有著本質區別的。
那是首席也不曾有過的壓力……
就算“豎琴協奏”的項目有許蓉和米拉的助陣,但關鍵項目依然是“豎琴獨奏”。
裴海音在學校練習的時間越來越多,離開學校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李棠舟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到學校門口接她,就算真的無法抽出時間,也會讓保鏢司機過來接她。
而到了最后幾天,裴海音反倒不會練習到深夜了——到了正常的下課時間,她就會回家。
不只是豎琴,任何一種樂器都是一樣的,考驗的東西是十幾年來的基本功,而不是臨時抱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