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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他不知道嗎?他們定是買了去,然后運到山那邊的黎城去賣。簡直當(dāng)他是傻子。
“為何隔了一座山,價格就這樣離譜?”方漓好奇地問。
呂繁閉口不言,半晌,可能是怕得罪阿無,這才把聲音壓得更低,悄悄地道:“其實啊,我猜那邊的人,甚至那邊的巡守,是把貨偷賣給了叛軍。真正賺了大錢的是他們,我們這些人,哼,不過是賺點辛苦錢。”
說起來他還有些憤憤。如果他能有路子,他也直接把貨賣給叛軍了。
第110章 再遇
呂繁是個生意人,謹(jǐn)小慎微的生意人。然而當(dāng)利潤不止翻兩倍、三倍,而是可以翻上五六倍時,他也是個極為膽大的人。
尤其是現(xiàn)在他急著大賺一筆,帶著家人離開這個國度的時候。他是有不少身家,然而還需要他親自行商的家底,還不足以支持在這個時候讓他帶著全家逃亡。
畢竟大千界的國家都很大,靠馬車,也許還沒離開,戰(zhàn)亂就席卷天下了。走傳送陣,想往國外去,不塞錢賄賂是不可能的。
呂繁算著需要的錢財,心里憂愁不已。
正當(dāng)這時,酒樓外忽然一陣喧鬧,眾人都不由看向大門方向。
也沒讓眾人失望,不多時,一隊人馬就站在了門外,領(lǐng)頭一名將領(lǐng),卻是側(cè)著身子進(jìn)來,恭恭敬敬讓進(jìn)一位瘦高老者。
老者進(jìn)門后卻沒什么動作,自顧自坐在了兵卒搬來的椅子上,一個酒壺不知何時出現(xiàn),他旁若無人地喝起酒來。
這下吃飯的人不但不敢吃了,個個腿肚子轉(zhuǎn)筋,撐著桌子站起來,抖抖的,就要拜見仙人。
為首的將領(lǐng)這時卻威風(fēng)起來,暴吼一聲:“都坐下不許亂動!”
頓時沒人敢動了。
將領(lǐng)歪了歪頭,手下便上前,一個一個檢查路引,有可疑的便盤問幾句。
方漓微微奇怪,一路走來都沒人管,怎么這兒突然緊張起來了?難道是因為靠近叛軍地盤了?
但叛軍再勢大,也是凡人的事,莫非這次叛亂,背后有其他門派的影子么。
那老者看得出是元嬰真人,方漓也不怎么怕,雖然她也不過元嬰,可是她這邊還有雖只是相當(dāng)于金丹,戰(zhàn)力卻不下于元嬰,尤其是逃跑起來特別快的阿無呢。
再有就是他們用來掩飾修為的法器,是阿無從妖域弄的材料,又找了合作的門派中煉器高手制作的,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快被拆穿。
那老者自恃身份,并不直接上來一一檢查,而是壓陣,由著兵卒先查對,有可疑者他再檢查。
所以方漓還真不用擔(dān)心——壓根就沒到動手的那一步。士兵檢查到他們時,先是將他們每個人的路引翻看了一遍。阿無這時用的路引可不是之前冒充書生的那份,現(xiàn)在他的身份是個練武的拳師。士兵是看不出什么破綻的。
檢查之后,也沒人來問他們,只重點檢查呂繁。
呂繁的身份一點不摻假,甚至這趟商路他也不陌生,曾經(jīng)跑過幾趟。當(dāng)他說幾個送過禮的官員將領(lǐng)的名姓時,士兵也就放過他去查別人了。
至于他帶著的護(hù)衛(wèi)和伙計,自然也就一樣被放了過去。
老者從頭到尾也沒出手,見無事了,也不耐煩久坐,起身就直接出了門。
帶頭的將領(lǐng)趕緊招呼收隊,又往下一戶商鋪查去。
他們走了半晌,酒樓里才算活泛起來,眾人還不敢大聲,都壓著嗓子議論。
呂繁是外地人,弄不清怎么回事,點手叫來伙計,塞了碎銀,悄聲問:“你們這是天天如此嗎?”
要是風(fēng)聲太緊,他還真不敢再往黎城去了,干脆在這把貨物出手算了。
伙計把銀子捏在手上,笑嘻嘻地:“客人是趕得巧了。聽說有仙人要抓捕的逃犯躲在這一帶,所以近半個月才查得嚴(yán)。但過去也沒像這樣。”
說到這,他也有些納悶,正巧旁邊一桌人聽見了,忍不住道:“你這伙計,知道的消息也落后了。聽說那個逃犯很可能就是逃進(jìn)了我們城,剛剛城門已經(jīng)封了,不得出入。仙人在一家一家的找人。”
呂繁急問:“我今天早晨入城還無事,現(xiàn)在就走能不能出城?”
說話那人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你運氣不好,再晚一點,不進(jìn)城也就罷了。現(xiàn)在卻是不讓出去了。”
呂繁手腳冰涼,跌坐在凳上。
可想而知,原本打聽貨物價錢的人也不會再買他的貨了。
“無事,無事,待人找著了,還是要放我們走的。”他自言自語著,“我這次帶的貨物不怕久放,等得起……”
呂繁原本包下了一家不錯的客棧,因為只住一夜就走,他也舍得花錢讓大家好好休息一夜,走完最后一段路。
不想出了這事,不知道要在這兒停留多久。還好他到底走過這條路,有人脈,也見機(jī)得快。當(dāng)下飯都顧不上吃,匆匆結(jié)帳,讓護(hù)衛(wèi)們繼續(xù)用飯,他帶著兩個伙計直接就去租房子。
他帶的人手不少,又有貨物,租了極偏僻便宜的院子,一租就是一個月,心疼得直抽氣,然而錢還是得花,總比住客棧便宜。
這樣算下來,他這一趟弄不好賺不到太多,還要折本。呂繁頭發(fā)都愁白了幾根,天天不是出門打探消息,就是坐在門口嘆氣。
這就跟方漓和阿無沒關(guān)系了,既然呂繁這沒事,他們便也不守著,每天在城里逛逛看看,比呂繁可是舒心多了。
“回頭我們把他的貨買了吧。”方漓一手一串肉,咬一口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跟阿無說。
這城里出名的肉串,雖然不是靈獸肉,口味確實有獨到之處,味道真不錯。
阿無也吃了一根嘗味道,打算回去研究,手上還幫方漓拿著幾串,聽她這樣說,微微一笑:“好啊,你是同情他了嗎?”
“是,也不是。我想我們也算是托庇于他,才能在城里悠閑地逛街,還有吃到這個。”方漓舉了舉肉串,笑起來,“要不然,那天說不定就要跟合歡宗那位真人打起來,然后溜走了。”
那就錯過美味了。
“嗯。”阿無看她手上的吃完,又給她遞了一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