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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晟睿眉目沉寂,帝王威嚴驟然散發。敢不尊圣令,私自尋了兩種禁物,的確是危險至極。只怕,皇后中毒跟青紅娘之事,也是那人下的手。
“求皇上,皇后娘娘救救臣妾,臣妾萬不敢做有損皇家臉面的事兒,指定是被人用藥迷了心智啊?!鄙魇珏簧?,現在清醒過來,也明白皇后娘娘這是有心救她的性命。更甚者,皇后此舉,是救了她的家族。
不管皇后是為了什么,或者要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她都不能不領情。想到剛剛皇上絲毫臉面都不給她,甚至半分憐惜都沒有的一腳,她就覺得往日里自己真實魔怔了。
怎么就會覺得,皇上對皇后,定然會像對嘉貴妃一樣呢?
“謹玉,扶淑妃起來?!备登逶掠妹杌ǖ拇杀w子扶了扶茶面,看著里面茶水蕩漾起了波瀾,她才輕笑道,“可憐見的,剛剛摔的也不輕,稍后讓醫女幫你瞧瞧。”
賀晟睿面色尷尬,皇后怎么總拿話嗆他?他都默許了她收攏慎淑妃,也不在意給她撐腰張臉面,怎的就是得不到一句夸獎的好話?
茶水甘甜香濃,入喉就感到一股子暖意,可是讓傅清月樂的瞇了眼。
慎淑妃看向上座不語的皇上,心里多了一抹詫異,繼而轉為平靜。后宮女人,勾心斗角你爭我斗,可誰敢當著皇帝的面耍手段?偏生,眼前的皇后娘娘就敢,還耍的這么光明正大。而皇上,竟然還縱容著。
其實也不怪皇帝偏心,一來他第一次嘗到動心的滋味,這對于無二而不利的他來說,新鮮又離不開。既然拔出不了,他也絕不會委屈自個,干脆就把人種在心里生更發芽吧。二來,如今朝堂平穩,他并不擔心皇后通過慎淑妃拉攏許家。
更重要的是,若后宮有個蟄伏深藏的妖孽,那皇后身邊多幾個人,位置安穩,也會是一份保障。
慎淑妃,素來謹慎,也懂得審時度勢,還會察言觀色,有她在皇后身邊做助力,效果不會太差。
因為出了這么一遭事兒,賀晟睿直接下令全宮搜查,但凡有禁香的宮殿全部看守起來等待宮正詳查。當然,慎淑妃身邊的冬梅,也被人關押起來了。
禁衛府,衛嚴的地盤,有的是法子問出話來。
至于賀晟睿為何不交給宮正審問,自然是因為,后宮如今越發不安全。之前那個背主的預備暗衛,可不就指出后宮有主子給他牽了線,尋到了所謂的親人......
呵,預備暗衛,雖說只是暗衛中打雜的,卻也能知道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兒,比如帝王行蹤。能打通這般環節,手中經營的勢力,也不會比他當初開始經營時晚多少。
不說鳳棲宮如今是怎般風起云涌,上位的主子又是如何處置安排。只說南小苑,如今就算不上太平。
章秀女就因為去給皇后娘娘磕了個頭,就得了珠花玉簪跟幾匹綾羅的賞賜。甚至連賢妃都沒有怪罪她,還讓人送了不少稀罕物價過去。
而投靠了慎淑妃娘娘,還跟著淑妃去過御花園的沈秀華,可就沒那么好的命了。就因為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了規矩,就被皇上斥責然后連夜送出宮去,還落下了個壞名聲。
兩相比較,后宮是誰的天下,就不用多言了。沒看到,就連賢妃娘娘都被皇上告誡了嗎?
至于這些事兒,身處南小苑的她們是如何得知的,那自然是伺候的小宮婢們嚼舌時聽到的了。
南小苑一時間,皇后聲名鵲起。從當初遍查后宮陰私,到為國祈福,再到不拘受不受/寵/都一視同仁。就連當初專/寵/的嘉貴妃,只要壞了規矩,也要被責罰。
更有人說,皇后娘娘仁慈端莊,當初未進宮時,就有貴女大家風采。到此,便又牽扯上傅太傅的家教嚴格,如此到讓她一度被人稱為賢后。
南小苑的人現在對皇后大多都是好奇而且敬佩的,偶有少數幾個別有心思的,也會被人引導著打壓下去。而章秀女在其中的作用,不可謂不大。
從夏把這事兒當笑話一樣學給正在聽曲兒看舞的傅清月聽時,還真讓她詫異了片刻。
她的確是引著慎淑妃跟容妃打壓了默不作聲的賢妃,可也并沒有往外宣傳自己的好名聲啊。倒不是她懶得做,只是覺得沒必要,正妻國母同嬪妃妾室,壓根就沒有在意的必要。
賀晟睿看完最后一份密報,滿意的點點頭。
夜幕肅然,紅燭低垂,黑暗中的皇宮綿延巍峨。白日里的金碧輝煌雕欄玉砌都陷入沉寂,冷沉中卻不失莊重宏偉。這就是帝權,壯觀到世上無物能與之匹敵。
“皇上,時辰不早了,今兒可要翻牌子?”
賀晟睿手上動作不歇,行云流水間勾勒出畫中女子的青絲黛發。畫中女子鮮活明艷,只是眼眸卻未睜開,讓人看不到內里情緒。
“南小苑的事兒都辦好了?”
“回皇上,已經辦妥了。”聽到皇上提南小苑之事,吳明德神色更多了幾分恭敬。
賀晟睿的表情愈發緩和,傅清月不在意名聲,他卻不能不給她算計。如今,她的呼聲越高名聲越好,百年之后,他才能更有理由與她同寢......
越過元后,又不被詬病。
☆、48. 皇后,朕要跟你生猴子
且說傅清月剛剛送走了來商量殿選之事的賢妃,這會兒剛被趙嬤嬤跟謹玉服侍著褪了衣衫,邁步進入暖玉砌成的清云池中。
其實賀晟睿今日是存了心事的,所以并沒有理會殿外人的言語,只遣退了宮人,自行步入側殿去尋傅清月。
只是,入眼卻是身姿豐盈,玲瓏白皙的女子懶懶的靠在浴池一邊,眉目無波卻自帶風情。就算不曾看清鋪了花瓣的水面之下是何等旖旎風光,也難掩女子婀娜美態。絲滑柔水的黑發散下,因著被水打濕,更多了幾分靈動。
昏昏欲睡中的傅清月,聽到謹玉請安的聲音,頷首睜開半瞇的眸子看向來人,被水汽蘊過的臉頰,憑添幾分嬌艷紅潤。只誘的人去采摘......
跟賢妃斗智斗勇之后,她泡在滿是花香的水里,正舒坦放松呢,連帶著緊繃的警覺也消散了許多。這樣的她,賀晟睿何時見過,也就當初聽聞她罰了容妃時。他帶著好奇跟試探前來探病時,見過她對著銅鏡展現自己的慵懶魅惑。
賀晟睿覺得自己又被傅清月的美色迷惑了,雖然不至于面紅耳赤,卻也是口干舌燥心跳難耐。
最后倆人是怎么滾到床上的,傅清月表示她也不清楚。只不過,賀晟睿的急躁跟毛手毛腳,卻讓她心里有些詫異。
后來,被沖撞的狠了,傅清月只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那般又疼又舒坦的感覺簡直要折磨瘋她了。他簡直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只想著肆意向前。
別說傅清月的身子并未大好,就算是她神思清明身體康健,只怕也扛不住他的勇猛躁動。
賀晟睿的手撫過她綿軟的身體,嗓音低沉卻帶笑的在她耳邊輕聲哄著。那些個平日里不算莊重的情話,幾乎像百花炸開一般落入她的腦海。這一場歡好,開始的沒有征兆,可卻一直歡愉到了兩個人皆筋疲力盡為止。
傅清月困乏的沉睡過去,而賀晟睿卻伸手撫著她的小腹輕笑出聲。他早已問過御醫,御醫皆說,皇后身體雖然還不算強健,可孕育皇嗣大抵是沒有問題了。
他說過,沒有跟她生個孩子就死,當真會不甘心的。
......
傅清月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心中驚訝。今日殿選,按理謹玉跟趙嬤嬤都該早早的換了她起身,換了鳳服前去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