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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真的好高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指揮官,感覺他真人比虛擬社區上流傳的照片還要高得多!”
“那當然了,平時看到的照片,他都和副官那幫人站在一起,西斯特副官也很高,所以不顯得特別高。”
“你們沒有見過他在最高學府念書的時候流傳出來的照片嗎?那時候他和……那位,站在一起,就顯得很高呀。”
“什么那位那位的,你們剛才沒看直播嗎?那個名字已經解禁了吧,人家都結婚了。”
“你有膽子你說,反正我不說。”
“我也不敢說……”
“不是說了是沒有錢才不離的嗎?”
“你怎么看的直播?不是這個意思吧?”
“我看到有人發長帖分析說……”
兩個女孩正熱烈地討論著虛擬社區里熱議的分析貼,另一個店員打斷了她們說:“帖子等會兒再說啦!你們看,好奇怪啊,指揮官拿了兩件,好像都不是他自己的尺寸啊。”
那兩個店員趕忙止住話頭,看了過去。
挑好的衣服由一個衛兵拿在手上,看不出尺寸,艾德里安本人正在看一件暖棕色毛衣,奇怪的是,他正在不停地說話,卻明顯不是在和任何一個衛兵或者他身邊的導購店員說。
過了不一會兒,他交代了導購店員幾句話,導購連忙替他找出了他想要的尺寸,艾德里安抖開看了看,這下圍觀的店員都看清楚了,這個尺寸確實明顯比艾德里安本人的體型明顯小上一圈。
“就拿這件棕色的了?”艾德里安一邊確認道,一邊轉身開始看另一排衣架,店員們這才看見,他另一側的耳朵上帶著一個無線多功能耳機,耳機上亮著攝像功能的燈。
很顯然,艾德里安正在和什么人視頻通話,在對方的遠程指揮下買衣服。
那個人沒有和他一起出門,大概是不方便出門,再聯系那個衣服的尺寸……
幾個店員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遠處,艾德里安的聲音偶爾飄進她們的耳朵里,即便聽不大真切,也不妨礙她們感受到那溫柔的語氣。
“……這件不是挺好的嗎?太貴?不是很貴吧……”
“好好,聽你的,不買這件。”
“給你買件紅的吧,好不好?你好像都沒有亮色的衣服。你看這件這么樣?”
“我穿?……不了吧?……好好,穿,我穿。”艾德里安側過頭,“小姐,這個款式幫我拿兩件,一件剛才那個尺寸,一件我的尺寸。”
接著他又挑了兩件睡衣。本來上個月他幫鐘晏隨便買了兩件睡衣的,其中他抱著惡趣味買的那件印著卡通星際巨兔的睡衣,在鐘晏離開的前一夜被他撕毀了,正好現在再買兩件。
補充好了鐘晏日常要穿的衣服,艾德里安和鐘晏聊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正要離開,忽然用余光看到了一件不同尋常的睡衣。
他下意識地按住耳機,不讓攝像頭照到那個角落,不動聲色道:“那我現在就回來了。不,你好好坐著,不要用廚房,我帶晚飯回來。好,一會兒見。”
掛掉了通訊,他正想過去買那件睡衣,但是忽然想起了上一次,只不過和鐘晏一起買幾條被子,結果最后被以訛傳訛地傳成了他和鐘晏有私生子,不由心有余悸地頓住了腳步,改變方向出了店門。
他們走出去沒有多遠,還沒走到停機坪,艾德里安停下腳步,轉身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兩個衛兵。
“指……指揮官?”兩個衛兵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被看得非常懵。
艾德里安對兩人中看上去年紀大一些的那個問道:“你有孩子了嗎?”
那衛兵懵懂地說:“我有孩子了,去年剛有的。怎么了,指揮官?”
“行,你回去,到剛才最后那家店的童裝區給你孩子挑一件衣服,就當是我送的。”
“啊?”
“然后,幫我從童裝區買下那件……”艾德里安的聲音低下去,仔細描述了一番他剛才看中的那件睡衣。
艾德里安到家的時候,鐘晏正在門口等他。
“辛苦了。”鐘晏眉眼彎彎地笑道,“歡迎回來。”
艾德里安的心忽然脹滿了。很久以前,他每次回到宿舍時,鐘晏如果在宿舍里,也會對他說“辛苦了”,但鐘晏幾乎沒有說過“歡迎回來”,因為宿舍只是宿舍,那個地方只是他們的臨時棲身之所,不是屬于他們的家。
后來他有了法律上屬于自己的容身之所,但每一次回到這個空蕩冰冷的房子里,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靜寂。
而現在——溫暖的燈光亮著,被人仔細調到了合適的亮度,客廳還是很整潔,但是沙發上有與沙發顏色不搭的幾個軟墊,這是給兔子鋪窩多出來的,鐘晏把它們放在了客廳沙發上;餐桌上鋪上了桌布,是鐘晏上個月說需要,艾德里安隨意買的一塊碎花桌布,鋪在設計簡潔的餐桌上好像也有些違和;原本艾德里安不怎么住的時候,當作擺設碼放在桌上的餐具此刻分門別類地收攏在開放式廚房的操作臺上,有些盤子上還沾著水珠,這是中午鐘晏用過的盤子,水還沒有晾干。
更不要提各處添置的不起眼的小型生活用品,小到客廳茶幾上兩人的水杯,大到廚房里艾德里安剛買回來的烘焙機,這個復式樓現在真正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艾德里安沒去推輪椅,自己彎腰把鐘晏從輪椅上打橫抱了起來,抱著他坐到了沙發上,演技浮夸地裝作不高興道:“出門的時候答應得挺好的,我就知道你要不聽話——不是叫你吃過午飯把碗放著,等我回來洗嗎?”
“只是放進洗碗機又拿出來而已,沒什么的。”鐘晏笑瞇瞇地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再說了,你出門前說了那么多,哪能每一條都記著——其他的我都好好執行了。”
“明天我要把所有注意事項全部打印出來貼在家里。”艾德里安笑道,分別了一天,他想要給自己的合法伴侶一個小別重逢的親吻,剛俯下身,鐘晏就制止道:“別別!你壓到兔子了!”
艾德里安的濃情蜜意被打斷了,郁悶地直起身道:“壓到什么玩意兒?”
鐘晏從自己的一側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雪白的小毛團,舉到艾德里安面前邀功道:“看!是不是比原來白了一點?我今天洗過它了。”
“……沒有啊?不是本來就是白的嗎?”艾德里安從鐘晏手里拎起那只巴掌大的兔子,左右看了看,小兔子被他晃醒了,不開心地蹬著后腿,鐘晏趕緊搶了回來,安撫地給它順了順毛,又塞回自己口袋里。
“讓你不要干活不要干活,你怎么不等我回來洗?”艾德里安道。
鐘晏拍拍他的胸前,笑道:“放心吧,給你留了活干。我只洗了這只小的,明天你把那只大的洗了吧。”
“行,等會兒我把水管接出去,明天早上我上班之前洗掉。”艾德里安一口應下來,撫了撫他的臉,“今天傷口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