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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他?”
“腦子有病!”
“咳咳咳……”
凌蔚看著咬牙切齒的凌韞,差點被口水嗆住。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哥嗎?難道也被人穿越了?!
似乎是因為前段時間終于醒悟了,認可這個弟弟了(?);又或者是繼續找一個即使說了也不會丟了家族臉的人傾訴,凌韞咬牙切齒的打開了話匣子,也給凌蔚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世界上還真有人如此不可理喻……
什么叫做父親對母親有怨就折騰自己?這扯淡嗎?
穿越前,他倒是看什么微博什么天涯什么貓撲,看到過各式各樣的看上去是正常實際上腦袋有問題的人的八卦。他也只是看個笑話,感慨一下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還真沒想到,穿越后,居然還能近距離接觸這種……腦子不太清楚的人。
凌蔚聽著凌韞開始一件事一件事的翻舊賬,把爹娘的底子都給掀了,頓時黑線無比。
他之前就覺得大哥不太正常了,感情是被家里逼的?你看這封建社會的兒子,有多少會對著自己弟弟一件一件數落自己父親腦子有病的?而且這黑料還是從他記事起開始算的,記憶力也太好了吧?
所以說自己在學習的時候顯示出的超強的記憶力才沒有引起別人關注嗎?
凌蔚眼含敬畏的把茶捧給說自家父親黑歷史說的口干舌燥的大哥:“大哥,你是說……父親對母親有怨,但是母親身份高貴他折騰不了,想要讓母親難過的話,就只能折騰兒子?”
凌韞灌了一口茶,捶了一下桌子:“正是如此!”
“而之前父親只有大哥一個兒子,想著府里還要大哥繼承所以只是冷待大哥,生活上折騰。而我是小兒子,反正有大兒子繼承家業,他就可以隨意折騰我了?”
“沒錯!”
凌蔚無語的看向凌韞,凌韞也無語的看向凌蔚。
這兩兄弟這時候看起來分外默契。
“而且,我長的跟父親更像一些,所以父親還是留有幾分情面。而瑾堂你……”凌韞酸溜溜道,“跟母親長的更像。”
凌蔚更加無語。
這到底什么事啊?
“即使如此,父親這么急匆匆的把我趕……咳咳,為我分家,也不符合規矩嗎?他不怕世人說他嗎?”凌蔚不解道。
“父親之前那么多年做了許多他自以為很正確的事,都被人……詬病。所以父親就破……性子就有些拗了。”
凌蔚:……
大哥你是不是想說破罐子破摔?你確實想說破罐子破摔吧?
“可是父親作為魯國公,難道不擔心凌家的名譽受損嗎?其他凌家的人也看著?”這讓凌蔚最不解。他記得古代都是挺看重大家族的吧。
“父親是獨子,爺爺奶奶因戰場受過傷,已經早逝。因經歷戰亂,凌家家族老一輩已經沒有活著的了。”凌韞解釋道。
也就是說,腦子不清楚的爹是家主,上面還沒有關系比較近的說得起話的長輩,如果他自己都不要臉了,自然想怎樣就怎樣?
“但是母親她也不可能……”這才是凌蔚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好歹公主娘是清醒的吧?
“聽聞母親……病了。”凌韞雙目赤紅。
所以便宜爹就趁著公主娘病了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分家了?!這人也渣的過分了吧?!這是真的想把公主娘氣死嗎!!
“這可是……”嘆為觀止的渣啊,凌蔚不由心想,“母親……可是公主……父親……還真敢……”
“凌家滿門忠烈,又手握兵權。父親在公事上還是沒有折騰的,所以在私事上,皇上也不好過問。”
凌蔚一想,倒也是。說起來,在他心中那已經從便宜爹進化成渣爹的人做出來的事,也并沒有踩上皇帝的心理底線。說折騰公主娘,他也沒怎么折騰,或者說折騰不了,不然怎么會想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來氣公主娘。而對他自己的兒子怎么樣,是他做父親自己的事,反正沒打沒罵沒弄死,皇帝也不好插手。
說起來,皇帝也并不是沒插手。他三番五次表示出對凌韞和凌蔚兩兄弟的看重,但凌梧就是不買賬,皇帝也氣的內傷。
“父親這樣做……實屬不明智。皇上的忍耐是很有限的。”凌蔚也不由嘆氣了,“只怕若是皇上對父親印象不好,反而拖累了大哥你。”
反正自己既然分家了,在皇上面前已經掛了個小可憐的名號。就算以后渣爹有什么事,皇上也會網開一面吧?
這么想來,凌蔚也不氣了。
氣什么氣啊?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渣爹腦袋有病!反正只是分家又不是逐出家門,公主娘肯定更心疼自己,大哥對自己態度也轉好了,皇宮里的兩大巨頭肯定也會對自己充滿憐惜和同情。而分家可是有家產的,他有了自己的宅子自己的田地自己的店鋪,以后做什么事也方便許多。
怎么想都很劃算啊,渣爹真是壞心辦了好事,太令人開心雀躍了。
“可不是?”凌韞垂下頭,咬牙道,“就怕最后皇上清算到整個凌家身上!”
“大哥一心跟著皇上走,就沒多大問題吧。”凌蔚安慰道,“等大哥掌了兵權后,父親想鬧也鬧不起來了。且等等吧。再說了,這件事或許還有轉圜余地?”
最好沒有,讓我就這么凄凄慘慘戚戚的離開吧。
“父親趁著母親臥病,已經開了宗祠,請了見證人……”凌韞苦笑。這程序都走完了,在祖宗面前都稟告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即使常樂公主病好了鬧騰,也不能把已經分了的家再合回去,最多多給些家產給凌蔚作補充,“小弟,苦了你了。”
“……”凌蔚低頭不語,面色悲戚。
不苦不苦,真是太好了。
兩兄弟垂首相對,一個神色比一個神色凄苦,程鸞走過門口往里瞧了一眼,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這時候還是讓這兩兄弟自己安靜一會兒吧,她還是另找時間安慰丈夫。程鸞想著那不靠譜的公公,也不由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