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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膽敢教訓我,小樣兒?!苯鉁\很是洋洋自得,殊不知在某人眼中她不過是只長了利爪的小貓兒;很快,某人就嘗到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楚靖寒任由江兮淺壓在他身上,巴掌大、白白嫩嫩,又軟又滑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東摸摸,西拍拍的,感受著她好似不知世事的孩童遇見了好玩的玩具般,不斷地探索著。
“啊——”
江兮淺的手剛將楚靖寒腰間的寬帶解開,正準備瞧瞧他胸前那鼓鼓模樣的家伙,手感很硬,不錯。這楚靖寒雖然瞧著不如蜀皇那般高大魁梧,但身材還是很有料的。
剛這般想著,下一刻就樂極生悲了。
楚靖寒一個反撲將她壓在身下,單手微微運氣,小香幾被內力推到涼榻的那頭,他一個輕巧翻身,兩人頓時睡到涼榻上。
“你,你做什么?”江兮淺雙目大瞪,“你怎么能動了?”
“嘿嘿,兮兒精通岐黃,難道不知寒毒可延緩血液流動,普通的麻藥對我來說根本無用。只是銀針封穴需要點兒時間重開罷了。”楚靖寒順手封了江兮淺的穴道,他自然知曉自己如今內力拼不過江兮淺,不過天山老人獨創的點穴手法,沒有他,她自己是別想沖開穴道的。
瞧著楚靖寒那眼中泛著的精光,江兮淺暗道一聲不好。
“怎地,為夫瞧著娘子對為夫的身子很感興趣,不如為夫脫光了任由娘子欣賞好不好?”楚靖寒笑得很是邪惡,可卻也只是說說,知曉這個小丫頭面皮薄,剛才那番動作不過是狐假虎威,言語上沾些便宜罷了。
可江兮淺哪里還能想得到這些,將頭偏到一處,貝齒緊緊咬著下唇,雙眸霧氣漸漸蔓延開來。
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楚靖寒原本還想再說點兒什么,瞧見江兮淺的眼淚時,頓時就慌了。手忙腳亂地趕緊替她接了穴道,而后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兮兒,兮兒,你怎么了,別哭了好不好?”
“嗚,嗚嗚,你壞!”江兮淺窩在楚靖寒懷中,低首垂眸,肩膀不斷地抽搐著,可眼底卻是一片笑意。哪里是在哭,分明是笑得。
只可惜楚靖寒卻不知曉,很是心疼地將江兮淺擁入懷中,“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好?!?
“本來就是你不好?!苯鉁\癟癟嘴。
“……”楚靖寒頓時回過味兒來,自從認識這丫頭起,他就沒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今兒這事兒若放到其他女子身上會如何他不知道,但江兮淺她絕對不會因為這么點兒狗屁倒灶的事兒就哭,那可不是她的性格。
腦中精光閃過,他低下頭,飛快地將懷中的小女人壓到軟榻上,果然,這小丫頭哪里是在哭。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這丫頭?!背负闹锌偹闶谴笏闪丝跉?,倒是不敢再逗她了,只是輕輕點了下她的鼻頭,翻身睡到涼榻靠外的地方,順手將她撈入懷中,而后喟嘆一聲,“真是拿你沒辦法。”
江兮淺窩在楚靖寒的懷中,在烈日炎炎的夏日,這個抱枕可是居家旅行必備佳品,她自然不會放過,趴在他的胸前,攪著自己因為低頭而落到他胸前的發絲,聲音幽幽,“阿寒啊。”
“嗯?”楚靖寒倒是不鬧騰她了,單手環著她的腰,雙眼瞧著她。
“如今西蜀外戚干政,朝政基本上被皇后把控著,照調查看來,那二皇子蘇云韜也只是個會溜須拍馬的,根本沒有真才實學;西蜀如今雖然算得上民生昌盛,可有這樣的當權者,敗落已經是必然趨勢,我瞧著那太子蘇云軒倒是個不錯的,只可惜……”江兮淺皺著眉頭,“蘇云琪之死與南詔有關,既然南詔能將釘子插入晁鳳大臣的家眷中,你說西蜀會不會……”
楚靖寒原本對江兮淺此刻提起其他男人略有些不滿,不過在聽到后面半句時,眉頭微微蹙了蹙,“這個倒真的拿不準,怎么,兮兒想幫他們一把?”
“……”江兮淺抿了抿唇,“陸家與我有恩,那蘇云禛你知道,他是陸家小姑姑的兒子,此事,我不得不管?!?
“難道他想謀權篡位不成?”楚靖寒眉梢微挑,倒是有些詫異。
從鳳都到蜀都一路走來,他倒是沒看出來,原來溫和謙恭的蘇云禛竟然也有這樣的心思,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只是他還沒慨嘆完,江兮淺便搖搖頭,“倒不是,只是我覺得天下三分局勢未必不好。西蜀如今這般模樣,如果任由其發展,南詔野心勃勃,你爹也未必不想分一杯羹,到時候只怕黎民百姓苦矣?!?
“沒看出來,兮兒還真是仁心仁德?!背负p輕點了下她那小巧精致的瓊鼻。
“怎么,還是你也對稱霸天下感興趣?”江兮淺瞧著楚靖寒那面無表情的模樣,眼中猛然劃過一道精光。他也是出生帝皇之家,對稱霸天下有雄心壯志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誰知楚靖寒卻只是單手枕在腦后,瞧著江兮淺那詫異的眸色,搖搖頭,“為夫可沒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想查清楚我母妃當年逝世的真相罷了。皇家腌臜事兒太多,我只想日后與兮兒一起逍遙江湖,可好?”
“呸,誰跟你逍遙江湖?!苯鉁\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臉上頓時又浮起兩抹可疑的酡紅色,她輕啐一口,腦子轉過彎兒來,瞧著楚靖寒眉宇微微顰蹙著,“你母妃不是病重不治,然后離開的嗎?”
話音剛落,原本還心平氣和的楚靖寒身上的氣勢卻陡然一變,“病重不治,呵呵,兮兒你還是太單純。”
皇宮中的病重不治,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整個太醫院都把控在那個人的手中,只要有權,想要一個人病重不治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嗯?”江兮淺抿著唇。
“皇家太腌臜,我當真不愿你摻和進來?!背负皣@一聲,“就算是報恩也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如今西蜀明顯已經被皇后把控著,外戚勢大;朝中到底有多少忠臣良將尚是未知之數,這樣的情況下,她貿貿然摻和進去實在不是什么好事。
江兮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到哪兒去了。我不過是幫他們尋個人罷了,至于西蜀誰當權當政,與我何干?!?
“……”
楚靖寒終于松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你說蜀皇難道真的就像我們看到的那般昏庸荒淫嗎?”江兮淺猛然響起蜀皇在瞧見她第一眼時,眼中的詫異和一閃而逝的精光,雖然只是那么短短的片刻,但是她自認絕對不會看錯。
當然后面那目光漸漸染上的淫邪,她自然也是不會看錯的。
楚靖寒皺著眉頭,“蜀皇早年也算得上是明君,只是皇權惹人貪。人一旦坐上那個位置,都會變的?!?
“可我總覺得蜀皇或許另有留手?!苯鉁\顰眉蹙頞,“當初他既然能將西蜀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定然不會是個昏聵的,可他近幾年做的事情卻實在是有些……”
“不管如何,咱們只需要在這里呆上半月,待天荷事了,我們就可以起程回朝了。”楚靖寒盤算著,楚天荷被封為宛德妃送嫁的婚禮自然是沒有了,不過象征性的慶賀還是要的;再加上兩國之間慣例性的交流,半個月的時間足以。
“嗯。”江兮淺微微頷首,她其實不過是個陪襯。
兩國之間的交際她不懂,不過她得盡快將宮里那個如妃的面貌揭露出來。
“夜深了,睡吧?!?
楚靖寒瞧她久久沒有說話拍了拍她的背。
——
隔天,江兮淺醒來時已經是辰時。
蘇云禛和陸希辰兩人早早地來到行宮處,陸希凝已經被陸希瑞揪回了陸家莊,原本陸希凝想帶江兮淺一起的,但想著她是以晁鳳送嫁使臣的身份而來,至少在賀儀完成之前她的身份有所不便,也只能作罷。
江兮淺洗漱完畢之后,被若薇帶到了明堂。
“禛皇子,三哥哥。”她微微頷首,轉頭對著若薇道,“讓素衣在不遠處守著不許任何人上前,你下去泡壺熱茶上來。”
“是。”若薇應聲離開。
陸希辰瞧著她的背影,良久才轉頭瞧著江兮淺,從袖中扔出一個大紅請帖,“皇上打算明日在椒房宮擺夜宴慶賀?!?
“哦?”江兮淺想到昨夜收到的卷宗,嘴角微微勾著。
看來這蜀皇還是沒有學乖啊,椒房宮。
掖室椒庭,他這是想展示他對宛德妃楚天荷的疼寵呢,還是想……
近幾年不少大臣的女兒在椒房宮出事的,可是不少呢。
蘇云禛瞧著江兮淺的表情,心中有些訕訕的,“江小姐,這,若是可以明日還請多加小心?!?
“呵呵,這是自然。”江兮淺嘴角微微勾著,瞧著蘇云禛這模樣想必也知曉蜀皇的目的吧,她嘴角斜勾著,“你昨兒可取見了如妃?”
蘇云禛抿了抿唇,“嗯?!?
“如何?”其實瞧著蘇云禛那郁結的模樣她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不是易容,對嗎?”
“可為什么會這樣?”蘇云禛很是不解,“陸家上輩唯有我母妃一個女兒,不可能會有人跟她長得那么像的,不會有的。江小姐,你這藥汁……”
不等他說完,陸希辰很是堅定,“這藥汁,淺妹妹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那為何會?”蘇云禛摸了摸鼻頭,表情訕訕的。
“……”江兮淺心中陡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你當真確定她不是你母妃?”
“絕對不是?!碧K云禛語氣擲地有聲。
江兮淺抬頭轉向陸希辰,“有沒有可能這個如妃是陸家的血親?”
這話可是說得委婉,就算是血親也極少有長得一模一樣的。除了雙胎之外,除非是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的姐姐,就差沒直接問,你奶奶或者爺爺沒有沒私生女了。
陸希辰雖然知曉江兮淺是好意,不過面色還是很難看,“不可能。”
“沒有就沒有,兇什么?!苯鉁\撅著嘴,如果不是他們非要她摻和這事,她才懶得管呢。
“淺淺!”陸希辰面色黑沉著,有些難看。
“好啦,好啦。人家也只是想確定一下嘛?!睉岩扇思议L輩的貞潔的確是不很禮貌,她吐了吐舌頭,“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可能陸家小姑姑有麻煩了。”
陸希辰狹長的狐貍眼中頓時泛過一道精光,“淺淺,你知道什么?”
江兮淺擺擺手,“我也不確定,不過暫時先別打草驚蛇,如果宮內那位當真是假如妃,她肯定會露出破綻的。唔,這樣……你們先分頭行動?!?
“那你呢?”蘇云禛不解。
“應付明晚的夜宴。”江兮淺很是咬牙切齒,因為對蜀皇的厭惡,連帶著對蘇云禛也沒什么好臉色。
“哦,那江小姐萬事小心。”蘇云禛想了想又提醒道,“夜宴父皇交由二皇兄全權負責,他可能,嗯,明日夜宴上的東西,江小姐慎用;本宮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能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他有心了。
江兮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行了,你先去忙吧。對了三哥哥明兒的夜宴,陸家可有人要參加?”
“原本阿爹他們都是不屑的,不過有你在,想必他們應該會來的。”陸希辰點點頭,瞧著蘇云禛離開的背影,他轉頭怔怔地瞧著江兮淺,“淺妹妹,你剛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江兮淺的面色頓時沉了下去,“三哥哥,如果事情當真如淺淺想象的那般,你們……只怕也不要抱什么希望了?!?
“怎么說?”陸希辰眉宇微微蹙起,看著江兮淺的眼神卻非常的堅定。
“這種方法其實大師兄也知曉?!苯鉁\嘴角微微勾了勾,笑容卻非常的勉強,甚至陸希辰能感覺到她的聲音都在顫抖著,“說起來,這種方法與無憂谷也有些許淵源。”
“嗯?”陸希辰尾音微微上揚。
江兮淺深吸口氣,“罷了,也不一定就是最壞的情況,先這么安排吧?!?
“淺妹妹,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不適合說謊?!标懴3秸乜粗鉁\的眼睛,“其實你已經確定了是嗎?是害怕我們接受不了,打草驚蛇所以才選擇敷衍?可是淺淺,我們有資格知道?!?
江兮淺身子微微顫了顫,“三哥哥,此事……再說吧,我累了?!?
“……”
若薇端著茶水早就侯在一旁,她知曉自己小姐是為了支開她,所以她端著茶一直沒有上前;所以就不遠不近地候著。
“若薇,送三哥哥回去?!苯鉁\拔高了聲音。
“是?!比艮绷⒖炭熳邘撞綄⑼斜P放到桌上,而后對著陸希辰道,“三公子,請?!?
“淺妹妹,真的,真的不能說嗎?”陸希辰的聲音稍微軟了些。
“我,真的不知道?!苯鉁\吞了吞口水,那種方法實在是太過殘忍,但也有一點好處,如果假如妃當真是用那樣的方法改頭換面,那至少證明陸家小姑姑如今還活著。
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嗎?
更何況,如果現在告訴他們,她實在不是不敢保證以陸家護短的性子會不會直接沖進宮去將那假如妃給扒拉下來。
陸希辰深深地凝視了江兮淺一眼,終究只能黯然離開,她性子極是倔強,她不想說的,誰都無法讓她開口。
“小姐,可要回房休息會兒。”素衣瞧著江兮淺那黯然頹廢的模樣心中極是心疼,連帶著對陸希辰和蘇云禛也埋怨上了。
“不妨事,三皇子呢?”江兮淺擺擺手,仰頭喝了一大口茶,強壓下心頭的那股涼意。
“三皇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素衣癟癟嘴。
“哦。”江兮淺手上把玩著請帖,腦中卻是在思索著,雖然自己有月佩在百毒不侵,但其中卻不包括春藥。
蘇云韜那個人向來是個沒腦子的,除了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她想不到他會有什么方法,不過她可是玩藥的祖宗,既然人家出手,貌似她不還他們點兒什么東西,實在不是她江兮淺為人的風格,不過還他們什么好呢?
西蜀的夏日實在炎熱。
饒是行宮建在湖畔,只需要靠在床邊就能瞧見那凌凌碧波,還有那些泛舟湖上的畫舫。但江兮淺還是有些受不了,身上的蛟絲長裙也無法驅趕空氣中的炎熱,楚靖寒那個家伙又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時間匆匆,隔天下午申時剛過。
蜀皇身邊的太監總管吳德祥就領著人前來行宮迎接,至于江兮淺為何會認出那人,倒是得益于他那奇特的長相,都說太監多陰柔,這吳德祥倒是長得人模人樣,難得的是竟然沒有絲毫太監的陰氣,整個人長得很是挺拔。
“兮兒可準備好了?”楚靖寒穿上了晁鳳皇子的朝服,黑色金絲繡四爪斜襟蟒袍,要帶上精致的雙龍戲珠盤扣,頭發用精致的龍紋玉梳盤起,兩邊耳畔各垂下一小縷,其他全部披散在腦后,顯得俊逸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