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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三皇子來了。”素衣的聲音略微顯得有些局促。
江兮淺在心中搖搖頭,這素衣果然還是歷練不夠,這反應楚靖寒只需稍微思索就能想到房中有異了好吧。若是若薇定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不過她跟在自己身邊時日尚短,又豈能與若薇、若蕓那受過暗部隱衛調教的人比。
“嗯,讓他進來吧。”索性事情都已經談完了。
“那我們先告辭了。”蘇云禛起身,情緒仍舊很是低落。
陸希辰卻很快地恢復了臉色,瞧著江兮淺那雙拉長的狐貍眼半瞇著,很是不懷好意地笑著,“淺妹妹,你如今到底年幼,雖是未婚夫妻,可也得……咳咳……三皇子來了,淺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告辭了。”
“……”江兮淺瞧著楚靖寒那略嫌陰沉的面色,想到陸希辰之前的話,更是又羞又窘,“阿,阿寒,你怎么過來了?”
“怎么,沒事我難道不能過來?”楚靖寒大喇喇地在涼榻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江兮淺。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這種青天白日跟兩名未婚男子呆在一個房間里不合理法,但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之間明明說的是正事好吧。
好吧,其實她原本真的是以為西蜀皇帝得了什么疑難雜癥連大師兄都束手無策,所以他們才不得不用這樣的方法把她這個無憂谷未來的繼承人騙過來,卻不想還有這么一茬。
而且,真正讓他們動心的,居然是因為蘇云琪那個案子,果然自己是風頭出大了嗎?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情牽扯到她,她才懶得搭理好不好。
結果……
不過饒是江兮淺在心中怎么腹誹,這件事情她算是已經摻和進去了。
就算不看在陸家的份上,也要給大師兄一個面子。而且瞧大師兄的模樣,只怕也早就知曉這么回事,全都瞞著她,哼!
當真是過分至極。
江兮淺心中思緒千回百轉,可面上卻丁點兒未表現出來,而是臉上堆著笑,“哪兒能啊,只是下午就要入蜀都了,阿寒不需要好好安排一番嗎?天荷公主的嫁妝不是也要重新清點?”
“那些瑣事自有寒風負責。”楚靖寒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瞧著江兮淺,而后語氣懶洋洋的,“過來。”
江兮淺略微猶豫了下,對楚靖寒到底還是有些發憷,尤其是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讓她心頭發毛,想要逃跑,可楚靖寒怎么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只是慵懶地往軟枕上一靠,而后拉長了聲音,語氣一波三折,“嗯?”
“好嘛好嘛。”江兮淺鼓著腮幫,腳步極是淑女地朝著涼榻挪動著,不過短短兩三步路的距離,她硬生生地走了半刻鐘,而且從頭到尾連腳尖都沒有出過裙擺,當真是蓮步福身。
“兮兒……”
楚靖寒拉長了聲音,瞧著那腮幫鼓鼓,心不甘情不愿的丫頭,嘴角揚起極淺極輕的弧度,那原本清冷的眸子宛若一汪春水般,充滿了寵溺。
“人家是有正事嘛。”江兮淺挽著他的手臂撒嬌著。
楚靖寒順勢將她拉倒自己的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不得不說,楚靖寒雖然身中寒毒但卻并不是沒有優勢,至少在這個時候,是正常人都忍受不了這般摟摟抱抱的,實在是蜀都的天氣,又濕又熱還很悶。不過楚靖寒那向來低于常溫的體溫讓江兮淺覺得非常舒服,她不在乎自己多了個抱枕就是了。
“嗯?正事……”
“嗯嗯。”江兮淺頓時點頭如搗蒜。
“哼,這次就原諒了。”楚靖寒側首在她臉頰偷香一記,而后雙手攬著她的腰,“剛才瞧著蘇云禛面色不太好,可是事情很為難?”如果為難的話……
“也不是很為難,只是比較麻煩。”江兮淺擺擺手,她歪著頭在心頭盤算著,銀面傳來的消息不周山她必須在十月之前到達,算算時間,就算是路上快馬加鞭也需要半月,現在七月底,時間倒還算充裕。只是事關皇家辛密,那假如妃既然膽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李代桃僵,那必然有她的依仗。
江兮淺思索著,而且以如今的關系,想要擺脫楚靖寒,只怕是個不小的麻煩,索性與他直說罷了。不過卻不是現在,到時候再說吧,她承認自己很鴕鳥。
她體內的奇毒,若能解也就罷了,如果當真命中注定過不了及笄之日,她會在生前好好的陪他,而后自己離開吧;她不想讓他再次經受那種生離死別的苦痛折磨,還有他體內的寒毒……
“兮兒,兮兒?”
楚靖寒輕輕拍了拍她的腰側,瞧著她走神的模樣,原本清冷透徹的眸子頓時變得幽暗深邃,尤其是她側身坐在他的腿間,他只需要抬頭就看到她那光潔的脖頸之上,那小巧精致透著粉色瑩潤的耳垂。
“咕咚——”他努力地吞咽著口水。
依舊魂游天外的江兮淺卻并未發覺自己被餓狼緊緊地盯著,反而很悠然地想著,極陽藥材的種類和名字。
“啊——”
猛然耳垂被什么濕濕滑滑還帶著溫熱的東西舔了一下,她終于回過神來,驚呼一聲。見她終于回神,楚靖寒很是不客氣地張口將自己覬覦已久的耳垂含入唇中,用舌尖不斷地輕輕挑逗著。
溫熱的氣息在耳畔蔓延開來,江兮淺只覺得那種感覺酥酥麻麻,她想要掙扎可腰身被楚靖寒的雙臂死死地鉗制著,她只能努力地歪著腦袋殊不知這樣的動作卻是更方便楚靖寒的動作。
“啊,你,你放開我啊。”江兮淺壓低了嗓音,素衣還在門外,雖然沒有自己的吩咐她應該不會進來,但萬一進來看到了怎么辦,這個家伙。
楚靖寒肆意地挑逗著那塊精致的軟肉,良久才將頭擱在她的脖頸間,滿足地喟嘆著,“兮兒,真想你快點兒長大。”
“……”江兮淺原本白皙的面色頓時浮起兩抹酡紅。
楚靖寒只覺得以往尚未交心時不知,她在害羞時竟然如此的可愛,側臉在她唇間輕啄一口,“快到未時了,兮兒可要休息一會兒?”
西蜀的日頭比起晁鳳更烈上幾分。
不管是禮部尚書還是蘇云禛自然都不會頂著炎炎烈日進城,不說其他,光是那些身著甲胄的護衛官兵,頂著這樣的烈日,還要保持著隊伍的安全,在長期緊繃的精神下,極是容易中暑的。
使隊回朝,再加上友邦送嫁的使隊,如果當真發現隊伍中大面積的中暑,那可就太好笑了。
江兮淺薄唇微微張著,打了個呵欠,雙手環著楚靖寒的脖頸,靠在他的胸前。
這天兒實在熱得不行,她才不像放過楚靖寒這個冰冰涼涼的抱枕,索性倚著他閉上眼,小寐片刻。
楚靖寒原本還想再說什么,可瞧著她的動作,只覺得心中某處突然柔軟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放到涼席上,自己也順勢和衣而臥,將她摟在懷中。
——
申時,烈烈驕陽已經漸漸斂去了原本的熱度,準備還大地些許清涼。
距離蜀都城內約莫三十余里的驛站中。
“兮兒,兮兒。”楚靖寒睜開眼,瞧著窗外,看著趴在自己懷中睡得正想的小女人,眉宇間盡是愉悅;他恨不能時間就此停駐,只是時辰到了,他們若再不起身,待會兒可就真的要被人瞧見了。
“嗯……”江兮淺無意識地嚶嚀一聲,扒拉著楚靖寒胸前的衣衫,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兮兒,醒醒,醒醒。”楚靖寒有些懊惱,不過想想她若是再睡下去,晚上又該失眠了,索性將她打橫抱起,而后就這素衣剛送來的熱水給她擦了擦臉。
江兮淺這才清醒過來,撅著嘴,很沒有精神,“真是的,都怪你。”
“……”楚靖寒尚未回過神來,可瞧著江兮淺那原本清涼透徹的眸中氤氳著霧氣,小嘴微微癟著,要哭不哭的模樣,更是讓他心痛到了骨子里,只抱著她輕聲哄著,“好,好,怪我,怪我。”
“哼。”江兮淺在他懷中蹭了蹭,而后任由他給自己整理發髻衣衫。
“待會兒要入城了。”楚靖寒摟著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聲道。
“知道了。”江兮淺撅著嘴嘟噥著。
“姐姐——姐姐——”陸希凝清脆嬌俏的聲音由遠及近。
“凝兒小姐,小姐正睡著,您小聲些。”素衣明顯壓低了嗓音。
“哎呀,你讓開啦。快到時辰了,姐姐怎么還沒起床。”陸希凝向來大大咧咧的。
“……”
江兮淺回過神來,瞧著楚靖寒,對著打開的窗戶努了努嘴。
“兮兒。”楚靖寒很是不滿,為什么他要從窗子走。他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夫妻,好吧,雖然男未婚,女未嫁,但就因為這樣他才想宣誓自己的主權好吧。
那個陸希凝,別以為他不知道,總是拐著他家兮兒,慫恿她改嫁,呸,他才不會讓她有改嫁的機會呢。
江兮淺昂著下巴,眼神微微瞇著,泛著精光,你去不去?
去!
楚靖寒心頭吐著泡泡,扇著小翅膀,撲騰撲騰的小惡魔頓時被拍了回去,而后耷拉著腦袋,可憐巴巴,一步三回頭地朝著窗戶走去。
“砰——”
江兮淺狠狠地一腳將楚靖寒踢出去,而后快速闔上窗戶,而后坐回軟榻上,面上波瀾不驚,語氣淡淡,“素衣,讓凝兒進來吧。”
“是。”素衣聞言,立刻放行。
陸希凝很是傲嬌地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哼,我就說嘛,姐姐肯定起了。”
“……”素衣嚅了嚅唇,簡直是有苦難言。
不過她也不會跟陸希凝一般計較就是了。
“姐姐,待會兒使隊入城之后,咱們就開溜吧。阿爹和阿娘肯定早就得了大哥和三哥的消息,咱們若是溜得慢了,鐵定會被他們捉回去的,人家還沒玩兒夠呢。”
瞧著陸希凝那長長的睫毛不斷地扇呼著,眼神閃閃爍爍的模樣,搖搖頭,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你這丫頭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人家哪有。”陸希凝撅著嘴,“姐姐還不是經常到處游走。”
“我那可是師父同意的。”說是同意都輕了,分明就是被無夢扔出來的,好吧,雖然她也經常游歷名山大川,說得不好聽就是爬山涉水,可她是有正事好不好。
陸希凝很是不解,“慕老前輩也真是的,干嘛不晚幾年再來,不然鐵定看不上我大哥。”
“難道還成瞧上你?”江兮淺搖搖頭。
“什么嘛,人家這么聰明,慕老前輩肯定會看上我的啦。”陸希凝撅著嘴。
“你確定?”江兮淺眼睛晶亮晶亮的,如果無夢那老頭子再收一個小師妹,她是不是就可以把無憂谷少主那個燙手的山芋給扔出去了,嘿嘿,她在心中盤算著,“如果你真的想拜入師父門下……”
“你想都別想。”江兮淺話音未落,入門的陸希瑞沉著臉,“小師妹,別忘了,師父說過,那可是關門弟子。”
江兮淺吐了吐舌頭,“哼,都說傳長不傳幼,你們就是欺負人。”
“誰讓你是師父最得意的關門弟子來著。”陸希瑞眉梢淺揚,帶著淡淡的笑意。
何為關門弟子?
江湖中人,收弟子的人本就不少,大都條件苛刻。尤其是關門弟子,在那些一代宗師未尋到合心意的繼承人之前是不會將關門弟子的名號給出去的。一般關門弟子的意思,大抵就是覺得此弟子根骨絕佳,資質無雙,此生唯她,足矣。再不用收其他弟子,遂號稱關門弟子。
江兮淺緊緊地抿著唇,“哼,你們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嫉妒!”
“所以,那塊月佩你還是自己拿著吧,別想著再禍害別人。”陸希瑞笑得得意洋洋,可旁邊的陸希凝卻是一頭霧水,“大哥,姐姐,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呀?”
“哼,再說大師兄可是我們無憂谷一枝花,就是不知道花落誰家呢?”江兮淺陡然思緒翻飛,“大師兄如今二十又三了吧,嘖……嘖……你說伯父、伯母是不是也該給你說門親事了?咱們師兄妹幾個,你可是老大呢。”
陸希瑞瞧著江兮淺那使壞的模樣,面色微變,“你,算你狠!”
瞧著自家大哥落荒而逃的模樣,陸希凝對著江兮淺豎起了大拇指,“我還是第一次瞧見大哥這副模樣,姐姐,你真厲害。”
“那是。”江兮淺很是自得。
“不過姐姐,待會兒我們一起開溜嘛,快到團圓節了,蜀都近來可是熱鬧得很。”陸希凝拉著江兮淺的手臂撒嬌著。
“……我又不是西蜀之人,過什么團圓節。”江兮淺故作慍色,只是心中卻有些淡淡的悵然。
團圓節,娘和大哥如今都不知所蹤,她居然認賊做娘數年之久,若是娘知曉只怕會傷心的吧。他們,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一家團圓呢。
江兮淺輕輕地摩挲著腰間那塊七彩鳶尾的玉佩,嘆口氣。
“哎呀,姐姐,來了蜀都怎么能不過團圓節呢。”陸希凝撅著嘴,“團圓節可好玩兒了,真的,還有花燈會呢。以姐姐的能力肯定能拿頭名的。”
正所謂無利不起早,瞧著陸希凝那殷勤的模樣,江兮淺本能地反問,“有什么好處。”
“好處,要什么好處啊?”陸希凝倒是被問到了。
“沒什么好處,我還不如在驛站里睡大覺,懶得浪費力氣。”江兮淺心中思索著,這都兩個月了,怎么彩衣樓那邊還是沒有動靜呢,依他們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啊。
陸希凝耷拉著腦袋,“姐姐,姐姐……”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你要是能讓伯父、伯母答應就成。”江兮淺深吸口氣,有些事情急是急不來。娘她當年既然選擇離開,那些事情又安排得天衣無縫,想要查到蛛絲馬跡,自然不簡單。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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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兒:其實本文已經在開始收網了,大boss也快正式出場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