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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的神,不會長一張混血的臉。
林聞起低頭在他嘴上一親,攬住腰把人抱了起來,畫筆顏料掉了一地,林聞起的衣服也沾上了,白歲寒低聲說:“洗不掉的。”他的聲音卻含著隱晦的笑意,像用眼神提出邀約又用道德拒絕的冠冕堂皇的宴會美人。
“管他。”林聞起說著,把白歲寒抱進了一邊小門直通的浴室,他說,“身上都是顏料,我幫你洗干凈吧。”
從浴室里出來,白歲寒的眼睛和嘴角都紅了,他換了一身睡衣,手指被洗的干凈整潔,靠在雪白的被子里,昏昏欲睡地瞇眼,整個人像一只慵懶的貓。
林聞起無濟于事地道歉,又摸他的臉,說:“小別勝新婚。”
“何時新的婚?”白歲寒突然發現林聞起的小臂上有一點紅色,他掰過來看了看,發覺是那鮮紅的一方紋印,樣式正是無物三友的落款。
他有些無言,林聞起已經開始策劃道:“嗯……我家人已經同意了,你情況特殊,他們說不需要嫁妝禮金什么的,只消把人接過來,套牢了,選個黃道吉日,辦一桌酒,給他們認認臉,也就是了。”
“…………”白歲寒停了很長的一會,說:“但是他們可能會覺得我老牛吃嫩草。”
在林聞起詭異的視線下,白歲寒又說:“……一樹梨花壓海棠。”
這人自己還陷在被子里,眼睛里還含著剛才的余韻,脖子上全是吻痕,誰吃誰、誰壓誰難道不是一目了然?林聞起有點被逗笑,忍了忍,沒有笑出聲,說:“不是,我父母都是你的戲迷。”
“他們說,我怎么這么能,把當年的萬人迷都拐回來了。”
林聞起把臥室的燈一一地關了,只留下一盞床頭的微弱的臺燈,他睡到白歲寒身邊,白歲寒輕聲說抱,他便伸手擁住白歲寒的肩膀。
“我也有一個你的印章。”白歲寒在他懷里坦白道。
“嗯?”
白歲寒正想解釋,便聽到林聞起說:“藏在床頭柜的那一個?那個我早就發現了……我當時丟的時候,也想過會不會在你這里,只是當時時機不巧,所以我沒有上門去問。”
“早知如此,”林聞起后悔道,“我應該要去的,在你的房間當著你的面翻出這印章來,任你怎么說,我都算修得了正果。”
“那時候還不算。”白歲寒很輕地反駁道。
他很疲倦,話音含著睡意,林聞起親他的發頂,在心里說晚安親愛的,嘴上卻繼續問:“那什么時候算?”
“……現在。”
說罷,潮水般的睡意便將白歲寒吞沒了,他卻不像往常那樣對未知的夢境產生恐慌,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溫暖的光。
也許過往遍體鱗傷,也許經歷不堪回望,也許此生有遺憾種種,悲歡若干,但此刻與你相擁而眠,便消散了傷時的哀嘆,磨滅了飲泣的感懷。
他如今,只愿此生終老溫柔,白云不羨仙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