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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歲寒很累,然而被他夸了,又蓄起一點力氣,林聞起仰頭親他的下巴,他的視野有些朦朧,回過神,林聞起正在幫他擦眼淚,他才后知后覺。
他的耳根很燙,心口卻更燙,無數的情緒想法匯成一片可以淹沒頭頂的汪洋。他其實總是很無措,卻/硬/要表現出符合年紀與性格的冷漠與不以為意,否則便會迎來譏笑,受到貶低。
唯獨在林聞起面前不用。
什么都不用,因為林聞起見過云端的他,也見過泥沼里的他,他知道白歲寒所有的模樣。
陽光里,未名樂聲中,白歲寒貼著林聞起耳朵上的那顆紅痣,低聲說:“Please
Love
Me.”
“……什么?”林聞起很快地反應過來,他知道白歲寒最近在跟著祛疤的醫生學英文,他意識到什么,忍笑問:“誰教你的?”
白歲寒說了醫生的名字,林聞起摸了摸他的臉,說:“I
Love
U.”白歲寒很吃力地問他那是什么意思,他說:“意思是,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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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后來林聞起特意去問醫生白歲寒咨詢的是什么中文,經過兩人一通艱難的交流外加想象,林聞起得出的原話是:“請永遠和我在一起。”
番外
素衣莫起風塵嘆
美國某地某大學里,藝體樓美術生的專業課上,各種膚色的學生之中,坐著個扎高馬尾的長發男人。
從他的外表看不出具體年齡,也許二十上下,也許更大,他的臉上貼了純白顏色的藥貼,但五官卻仍然精致地令人過目不忘。
有個黑皮膚的姑娘坐在他前座,她和女伴小聲地用不知名的語言聊天,又頻頻往后望,那明亮的眼眸里含著驚艷而躍躍欲試的光。
白歲寒正在認真傾聽教授的講課聲,他學英文不久,所幸天賦異稟,已經可以進行基本交流。但這堂鑒賞課上,出現的美術藝術學派名稱他根本聽不太懂。
他最近在學油畫。而林聞起不知道又在哪結識了什么人,神通廣大地把他帶入這所大學,認識了一位白發蒼蒼、造詣非凡的教授,即臺上正在滔滔不絕的那一位Lucas――白歲寒當他專門的旁聽生。
其實白歲寒中文對Lucas尊稱師父,只是這老頭自動把他跟林聞起歸為了一類人,即吃人不吐骨頭、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那種壞人,所以Lucas總以為白歲寒在罵他傻/逼。
白歲寒解釋過兩次,因為語言上的不足,總也溝通失敗,于是他也懶得管了。
一堂課要上整個上午,白歲寒聽到后面也開始有些累,剛準備起身去廁所,洗臉清醒,他還沒動身,前面的黑皮膚姑娘轉過身,開朗地對他說:“你好!”
“…………”白歲寒看著姑娘,又稍稍抬頭,看到講臺上喝茶的Lucas對自己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我全都知道了,我還要出去亂說”。
“請問你是亞洲人嗎?是華人還是……”姑娘套近乎地問了幾句,然后單刀直入地盯著白歲寒的臉,笑道:“你長得好熱烈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