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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道理趙彥清和憐雁都知道,但趙彥清沒再提,這頁像是已經被憐雁插科打諢給翻了過去。
趙彥清笑著摟了她,捏著她靈巧的下巴道:“那廚房的婆子說的也不差,你要是心思正,能跟了我嗎?當初是誰特意來找上我說愿意聽從夫人安排的?”
憐雁臉頰微紅,把頭埋進趙彥清懷里,低聲道:“夫人要是不提我也不敢。”
當初憐雁的心思,趙彥清多少是知道的,猶猶豫豫,并不是很熱忱,只是如今倒和自己親昵起來??吹剿蕾说阶约簯牙?,趙彥清心思微動,低下頭吻了下去,先是額頭,爾后便向下流連到唇上。
見趙彥清不再停留在刁姑姑的問題上,憐雁放下心來,踮起腳上前迎合著他。
其實說到底,也就是多看了幾眼,然而搭了幾句話,并沒什么大問題的,且她真的不認得這位刁姑姑,憐雁如是想。
然而憐雁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后,趙彥清抽閑著人將刁姑姑請到過書房一次。
約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竟如此在意憐雁的每一件哪怕只是多看了幾眼的小事兒。趙彥清有事會遺憾當初為何沒有追根刨地地將憐雁的身世查下去,現在的他挺想知道的。
刁姑姑被請來時,心里頭也七上八下的,不明白這位武安侯要見她做甚,照理若問幾位姐兒的功課,那也是老夫人或是另兩位夫人來,怎么也輪不到趙彥清來問的。
所以在趙彥清開門見山問她是不是憐雁舊識時,刁姑姑震驚之余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但到底是皇后娘娘派來的人,沉靜穩重亦異于常人,她道:“侯爺說的憐雁姑娘,就是那天站在老夫人身邊的那位俏人兒吧?侯爺何出此言?”
刁姑姑一閃而逝的慌亂并未逃過趙彥清的眼睛,心下的猜測愈發強烈起來,“我看你同她熟稔,在娘處也時不時看向她。”
刁姑姑搖搖頭道:“并無,多瞧她幾眼,只是因為她同我以前一個徒兒長得像,原先我那徒兒在東宮當差,年前東宮太亂,她亦不知所蹤,乍見那位憐雁姑娘,還真是認錯了。且我與她并不熟稔,只在值班房碰上時閑聊了兩句而已,之后便再無交集?!?
刁姑姑說得頭頭是道,趙彥清卻將信將疑。但他深知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便放了刁姑姑回去。
這事兒也就這么不了了之。
過了冬至,很快就到了憐雁的生辰。
在憐雁生辰的前一天,萬媽媽對老夫人道:“老夫人,明兒可是憐雁十五歲的生辰,是及笄呢!您怎么說也得給她放一天假讓她過個生辰才好!”
憐雁著實驚了驚,看向萬媽媽,見萬媽媽對她慈和一笑,心里愈發感激。
老夫人自然是應了,“及笄可是大禮,你可要好生過一過?!?
曾經很向往的及笄禮,如今也只能是好生過一過生辰,沒有主人,更不會有正賓、有司和贊者。
憐雁微微感慨,卻也沒有多愁善感地落幾顆淚。
憐雁的生辰很熱鬧,巧靈與從前一起服侍儉哥兒的姊妹來了,正房那兒也有綠柚幾人,還有依玲蘭香,以及三房幾個時常一起玩的,鄭媽媽亦給足了面子也來坐了一會兒,先前在廚房一起當差的幾個丫鬟也過來了,連張婆子都沒缺,只是差了杜若,因為她已經出府嫁人去了。
張婆子現如今待憐雁完全和從前兩個模樣。府里誰都知道憐雁得了侯爺獨寵,就是給張婆子十個膽也不敢像從前那樣說一些尖酸刻薄的話來。
她給憐雁送上了一份小禮,笑得諂媚,“憐雁姑娘,你現在可發達了,千萬別忘記原先在一處的姐妹??!”
憐雁雖不喜張婆子,但也不會當眾拂了她臉面,笑道:“那是自然,那會兒我剛進府時還全倚仗了張媽媽?!?
張婆子笑得愈發賣力。
四喜拉了拉憐雁輕聲道:“你哪里倚仗她了?可別忘了當初她是怎么折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