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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得見她。

他從人群中走出來，慢慢向她走去，她站在原地，看他一步步靠近。

海風(fēng)從身后吹來，揚起她的長發(fā)，吹皺他的褲腿，他慢慢走近，在她面前停下，輕聲問：“怎么是你？”

南風(fēng)嘴邊緩緩勾起一個弧度，她仰起頭，與他對視，在他黑亮的眼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她說：“是啊，怎么是你呢？”

第二十三章

清涼的海水不斷涌上沙灘，漫過赤白的腳背后，又悄然退回到海岸線邊緣，潮漲潮落，匆匆無聲，只有海水卷起的細小沙礫粘在腳上，是輕輕的癢。

季逸和南風(fēng)已經(jīng)沿著海邊走了很遠，別墅群和正在狂歡的人群被漸漸拋離在身后，只能偶爾聽見輕快的音樂順著海風(fēng)飄灑在耳畔，模模糊糊，飄飄渺渺。

季逸雙手插著口袋，始終走在南風(fēng)身后兩步之遙的地方，前面的人手里提著鞋子，腳步輕快的追逐輕踏著不斷拍在岸邊的朵朵浪花，過了好一會，大概是玩得累了，才慢慢停下腳步，等他從身后走上來。

季逸走到她身邊，兩個人迎著溫柔的海風(fēng)并肩而行。

走了好一會，南風(fēng)忽然笑起來，說：“哎，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叫做他鄉(xiāng)遇故知？”

季逸也笑起來，原本堅毅俊朗的臉部線條也被溫柔的星光染上暖意，他停頓了一下，說：“或許，這就是緣分？”

南風(fēng)走到他面前，背對著身后綿延無盡的海岸線，看著他，一邊退著步子向后走，一邊笑著說：“能和m.s成員之一的季先生成為故知，真不曉得是不是把我這輩子的緣分都用盡了。”

季逸笑著搖搖頭，又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南風(fēng)說：“畫畫啊。”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道：“誰讓季先生您古板又害羞，說什么都不肯讓我描摹一下您偉岸的身姿，沒辦法啊，我延期拖了畫廊的畫稿，只能任由他們將我發(fā)配到大西洋的孤島上來，等著海盜船靠近后，將我搶回去做海盜船長的姨太太了。”

海盜的...姨太太？季逸覺得好笑，這是個什么叫法？中西結(jié)合，貫通古今嗎？

季逸看了她一眼，說：“海盜的姨太太不也蠻好的？乘風(fēng)破浪，揚帆遠航，無拘無束，關(guān)鍵是還有一船強壯健碩的水手們，任你勾畫。”

“哎，你這人......”南風(fēng)皺眉瞪他：“你怎么抓不住重點呢！”

“嗯？”

南風(fēng)振振有詞的說：“重點不是被搶去做姨太太，重點是，你、不肯讓我畫，所以我才會被流放孤島的！”

季逸笑著搖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她話中的邏輯錯誤，他說：“話不是你這樣說的，你看，你不能按期完成畫稿，按照合約就要給予畫廊相應(yīng)的違約賠償，這個賠償可以是錢，也可以是新的、他們指定的作品，這是你們的之間的合約規(guī)則，是不是？”

南風(fēng)點點頭。

季逸接著說：“當(dāng)初你要我做你的人體模特，只是一個邀請，或者是從你個人的意愿出發(fā)，我們之間并沒有合約的約束，答不答應(yīng)，全看我的心情，是不是？”

南風(fēng)遲鈍的看著他，又艱難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