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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珩自然不能透露真實姓名,只說了一個化名,王行。
抵達村莊時天色已晚,這里只有數十戶人家,鄺兆文知道他們倆無處可去,便主動邀請他們在自己家住上一晚,明日再送他們去城里。
鄺家的屋舍不大,里面總共三間房,一間他們父母住,兄弟倆各住一間,最多也只能騰出一間空余來。
“妹子睡哪里呢……”鄺兆文把弟弟房間騰好了之后,扶著齊珩躺了上去,才意識到還有個姑娘家。
弟弟小武提議道:“要不問問香兒姐姐,今晚去她哪里擠一擠,都是姑娘家,也方便些。”
季矜言無助地站在齊珩身邊,揪著自己的衣衫下擺。
她知道自己給人家添麻煩了,但白日里剛經歷過那樣的兇險,現在又要叫她去和一個陌生人睡在一起,心里又慌又怕。
齊珩點頭謝過:“多謝兩位鄺兄好意,其實,矜矜不僅是我的表妹,也是新婚妻子,我們倆住一間就行,無礙的。”
鄺兆武捂著嘴笑:“王兄弟,原來這是你婆娘啊!”
“小武哥,快別說了……”季矜言臉上燒得幾欲滴血,然而她知道齊珩必然是想著兩個人在一起有些照應,才編出這樣的謊話來騙人,不得不認了下來。
鄺兆文見她羞紅了臉,倒也明白為何剛剛她只肯說,自己的表哥受傷了,想來是新婚,還未適應過來。
離去前說道:“那你們今晚將就一下,明兒天亮了我就送你們進城!”
等他們都離開后,季矜言這才坐到齊珩身邊,掀開了他的褲腳,伸手去解開固定住他腿的兩片木板。
“你別動,我幫你重新弄一下。”
村子里沒有大夫,鄺家父親也不好判斷齊珩的腿有沒有摔斷,只能先找了兩片木板,綁在他腿上固定住。
可是季矜言看那木板上還有毛刺,扎在腿上一定不好受,于是等人走了,才想著幫他把上面的木刺處理掉。
燭火映照下,齊珩見她用指甲去撥掉木刺,專心致志的模樣,心中有些動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嗓音是如何溫柔:“別弄了,我沒那么嬌嫩。”
而季矜言不知在想什么,沒聽到一般,眼都沒抬。
齊珩試探著喊了聲:“矜矜?”
她這才回過神來,面上滿是焦灼與擔憂:“你說,小舅舅怎么樣了?”
方才齊珩喊她小名的時候,她才想起了齊崢,刀劍無眼,對方又心狠手辣,不知道他如何應對。
齊珩想了想:“四叔武藝高強,尋常人傷不了他。”
“那群人是誰,他們為何要……”她嗓音又壓了下來,硬是將后面半句止住了,“哎,罷了。”
方才齊珩對鄺家兄弟說,自己是汴京商戶之子,在林中被猛獸所傷,他們才把他倆帶回來的。若是被別人聽見她這番話,不知又要惹出怎樣的禍端來。
總歸他們明日就走了,還是不要惹事的好。
齊珩指了指床榻內側:“今晚你睡里面。”
季矜言愣住了,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在床邊趴一會兒就行。”
齊珩看著她:“都新婚夫妻了,同榻而眠又有何妨?”
她著實難以置信。
這是齊珩能說出來的話??他不是一直奉行禮記教誨,六年教之數與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么?
同床共枕,不知道與禮記相悖幾千萬里。
“上來睡吧,這里只有一床被子,夜里會冷的。”他的神情又恢復了淡漠,仿佛剛才那句玩笑只是季矜言的幻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