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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溫柔。

顏之墨不知道不曾這么笑過的她也能笑得這么美麗，情不自禁，伸手一攔就抱住余苡晴，她頓了頓，也沒有推開，反而也抱住他，兩手緊抓著他的襯衫，她很激動，不知道怎么感謝他。

她的歡喜，一絲無掛的傳達給他，顏之墨不禁加重了力道，誰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把她按進懷里，那溫軟的懷中的女人，是他所深愛。「喜歡嗎?」他輕問，那手由上至下輕輕梳理她那深棕的長發。

「嗯!」她點了點頭，她身上的些許香氣鋪入鼻間，他的心里就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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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藍柔葦要回去，可是沒車，顏之墨載她回去，兩人牽車的時候，藍柔葦看著星空，奇怪的是，她的臉上就佈著滿足，傻笑了聲:「顏之墨，不覺得今天一切都很美嗎?」

顏之墨腦海里掠過余苡晴的笑容，頓時覺得她說的挺對的，想起了什么，他拿出一個小盒子，半塞的推到藍柔葦的手上，藍柔葦打開后頓了一下。

「算你有良心!」

「順便買的，犒勞你這個智障。」他笑道。

她心情好，也不反駁他，只是哼了聲，撫著那條白金的手鍊看。

將手高高抬起，明亮的月光成了她的靜態背景，除了手鍊外的美好景物都被她自動隱去，此刻她的眼中，只容得下那條手鍊的耀光。

上面有著一隻白金的蝴蝶，晶瑩清麗，他幫她戴上，雖是一隻蝴蝶，但是戴起來有一股非凡的氣勢，有股渾然而成的藝術氣息。

「很美，謝謝。」她清澈的眼里透著一股動人的羞澀，紅潤的臉透露她的害躁，他淡淡的看著她沉默，此刻他明白一件事情，其實藍柔葦和余苡晴是不一樣的。

余苡晴在脆弱中包覆著堅強，顯現出她冷酷的那一面，是因為她被傷的怕了，才像只刺蝟一樣全身包覆著刺，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讓別人觸碰到她的傷處，看不見她的脆弱，是因為她的脆弱已經被消磨完了，僅剩堅強能夠捍衛自己，她將自己的脆弱顯露在外，只要承受的傷害多，她就會百毒不侵，再多的傷害對她而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而他不想看到這樣的她，和冷血并無兩樣。

而藍柔葦則是相反，她在強韌中卻包含著懦弱，一直以來，藍柔葦都是以堅強的一面待人，轉而帶給人一種活潑不羈，堅強不拔的感覺，但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還要脆弱，只是她將它全數隱藏，不愿意讓別人看見，也就是為什么，幾次藍柔葦的一時悲憤情緒而爆發，那是她忍到一個極限，或者是因為酒醉而衝動，她看似固執強勢，因為她用這樣的方式在接近她所喜歡的事物，即使外表怎么佯裝，內心卻夾雜著多少，全部隱藏起來，因為別人不知道，就傷害不了她。

明明是差不多年齡的女孩，保護自己的方式卻相差如此懸殊，這就是傷害使人的改變，傷害夠多的，就直接用這些傷害反擊，傷害不夠多的，就隱藏，當忍不住才一次性爆發出來，只要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什么方式都是對的，不分仲伯。

想到藍柔葦其實不堪一擊，卻總是裝的堅強，著實讓人心疼。

藍柔葦伸手輕擁住他，顏之墨將手舉起，欲想推開，卻在半空中停滯了，他希望能讓她有些安慰及依靠。

不知道她經歷過什么，不過一定是不堪回首，他們是上司下屬的關係，很多事情不方便多問，時間久了，很多事情都會不攻自破。

「顏之墨…」她噙住淚，低喃著他的名字，卻沒有多說什么，纖細的手彷佛抓住海上的浮木般用力的抓著他的襯衫，像是一放手，她就會再次沉溺到黑暗中。

「謝謝你。」她放下手，退了退身子，仰頭看他，眼底的還水濛濛的，淚光閃閃，此時的她和往常那個精靈能干的她不一樣，像小女子一樣楚楚可人。

傷害，到底能改變多少事，想起余苡晴，他的心總是會掀起一波一波的撕心裂疼。

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在余苡晴受傷害的時候他總是在一旁看著，從未出手。

為什么他現在才意識到，苡晴一人承受那種困境，孤立無援的悲憤。

那伸手后卻一片灰黑，僅有自己的感受，又有誰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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