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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我答應!”安妮渾身的汗毛都直立著,她垂著頭回答。
“很好!”飛哥眉開眼笑。
“飛哥……你能不能把槍放下,我……很害怕!”安妮往后縮了縮,用盡量柔弱的語氣。
飛哥看了看手中的槍,眼里有一絲狡猾,他想把槍別在腰間,但是轉而一想,他又將槍放到了遠離安妮和羅恩的辦公桌上的。
飛哥拔出了羅恩腿上的刀,惡狠狠地警告他:“你最好老實一點,讓你多活一會,否則就割喉。”
那頭張偉已經將槍頂到了羅布斯的正腦門上,羅布斯半蹲著,張偉他媽的這個瘋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他像上回頂著羅恩那樣,額頭上的發絲都浸潤著汗水,他的頭一抖一抖,歪著脖子,拖著一條傷腿,樣子看起來非常奇怪。
何起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他覺得好玩極了,活人比活死人有意思得多,看著他們嚇得屁滾尿流的,他的心里一陣暢快,當初他們被押往刑場,他的腿都軟了,如今看著這些人在他眼皮底下瑟瑟發抖,他心里有升起一種滿足感。
突然,阿彪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尖叫,他拼命地推開孕婦,剛才他還很爽的樣子,如今像是被丟進了油鍋,燙得他箭一般跳了起來,他仰著頭,手捂著下身,垂死亂蹦著。
趁著飛哥驚嚇的狀態,羅恩迅速撲到了飛哥的身上,用手肘子扼住了他的頭,咔嚓一扭,他將手里的軍刀向前飛了出去,正好射中Tracy的咽喉。
Tracy的槍走火,突突突往辦公室角落亂掃了兩聲,子彈射中了部分蹲在角落里的超市幸存者,他捂著脖子,鮮血從刀口噴射出來。
羅布斯趁機抓住張偉的手往后對著何起就是一槍,正中腦門,他搶過了張偉手里的槍,對著何起一陣亂開,何起血肉模糊。
安妮則撲到了辦公桌上拿起了飛哥剛才放下的槍,對準了萬仔!
萬仔手里拿著一把步槍,他也對準了安妮。
以上發生在一瞬間,羅恩拿起了他們自己的槍,對著還沒死透的Tracy補了一槍。
萬仔嚇壞了,飛哥、何起、Tracy前一秒還在說話,還是鮮活的,一下子情況對倒了,他放下了槍,舉起了手,蹲在了地上,他大聲道:“你們不要殺我,我不是壞人,我從來沒有殺過人,剛才那個人是飛哥讓我殺的,是飛哥!如果我不殺,他就會殺了我的!你們也看到了!”
萬仔眼神惶恐,言辭激動,噼里啪啦解釋了一堆,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場。
阿彪還在地上翻滾著,他的JJ連接著一根血紅的管狀物,確切地說,好像有人拿著一根吸管通過他的JJ在吸取他身上的血液一般。看起來分外恐怖,他擺脫不掉那個東西,他倒在地上打滾,那根血紅的管子隨著他的掙扎越變越長,越來越粗。
直到阿彪兩眼一翻,臉部的皮膚深深凹陷干癟,沒了動靜,那根管子才漸漸離開了他的身體,縮回了孕婦的下身。
孕婦赤著身子仰躺在辦公桌上,她的肚子比起原來又大了一倍,像個氣球在不斷膨脹,仿佛隨時都會發出砰一聲爆裂。她的肚子上的皮肉纖維被撐裂,形成恐怖的醬紫色紋理,她還剩一口氣。
安妮的喉嚨很干,她一邊用槍指著萬仔,一邊眼睛時不時往孕婦飄去,她很快就要知道**了!她相信這個孕婦一定能告訴她當時她看到的情景是怎樣發生的。
在門外放哨的東哥聽到了聲響,打開了門,羅恩舉起槍突突突幾聲就將東哥射成了馬蜂窩,這幾個窮兇惡極的犯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安妮將槍貼到了萬仔的頭上,這個人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殺人,可是他剛剛殺了那個超市男!她沒有殺過人,她的手顫抖著,她很用力,她在用力讓自己的手指不叩響扳機,天吶,她在做什么,她要試圖射殺一個活人!
萬仔將臉貼到了地上,他大聲哭著:“不要開槍,我真的沒殺過人,我發誓我是被冤枉才入獄的,那個人是我殺的第一個人,飛哥他很兇,我們都很怕他,其實Tracy他也不是壞人,求求你不要開槍。”
安妮聽著他一聲一聲求饒,發自肺腑,她的手心里冒出了絲絲冷汗,她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手,她舉著槍,她該怎么辦,她應該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一個,還是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萬仔抱著頭繼續哭著:“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走出監獄,能夠重新為人,我雖然是被冤枉的,可是我告訴自己如果上天能夠誕生一次奇跡讓我活下來,我一定不怨恨,一定好好過日子,上天真的給我機會了,在執行槍決的那一天,病毒爆發了,我們幾個死刑犯一塊逃了出來,中途我們死了將近一半的人,他們殺活人,可我真的沒有殺過,除了今天的那一個。請你相信我!我沒有辦法!給我一次機會,請一定給我一次機會!”
安妮的汗水一滴滴落了下來,她看了眼孕婦的肚子,地上的阿彪已經斷氣了,羅恩走到水靈身邊看她是否還活著。
安妮咬著牙:“我憑什么要相信你!你騙不了我!你殺人的時候眼里的那抹狠色,你騙不了我!”安妮朝著他大吼著,她將槍頂著他的太陽穴,用力地頂著,如果那是一把匕首的話,早已刺穿了他!
萬仔以為她要開槍了,他緊緊閉著雙眼:“我沒有!不要殺我!你殺我,你和罪犯有什么區別?你也是殺人犯!你也該被槍決!**抓人審問犯人都要講證據,你沒權利定我的死罪!我已經重獲新生了,你沒權利要我的命!”
安妮:“可你們有權利要孩子和其他人的命嗎?”
萬仔:“那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我是**的,**的!!”
“**的?**的,你殺了人,你就可以無罪嗎!”安妮的胸膛起伏著,她的內心在交戰著,“飛哥逼你,你為什么不反抗,你不反抗你助紂為虐,你是幫兇,幫兇沒資格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