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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旭與陸曄莫名不解,周潛:“咳,沒事。”
他算是明白了,不知為何,云貞竟和云寶珠調換身份,把陸家這兩兄弟瞞得死死的。
貞娘果真聰慧可人,或許,她當初裝病,就為了這一刻?
若不是周潛還記得,云貞有些怕他,他都要多情地以為,她是為了他掩飾身份。
且不說馬場,此時,乘月閣。
云貞放出霏霏,與陸蔻說了會兒體己話,有些心不在焉。
待得屋外,秋果說了聲:“姑娘,雨山來了。”
云貞走到門旁。
雨山是來送帖文的,他與陸蔻說了兩句話,便給云貞使了個眼色,等在門外。
不一會兒,云貞抱著裝霏霏的竹編籠,走了出來。
她猶豫:“雨山,我還是不過去了。”
周潛來了,她方才便一直在想,如果真遇到,自己要怎么應對,可始終沒有萬全之策。
不走動,躲著是最好。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話音剛落,雨山竟眼眶一紅,眼中含淚。
雨山今年十四了,個頭竄了一小截,不再像個小孩那般,卻也是如此,他這眼淚說來就來,震驚得云貞微張嘴唇。
他嗚嗚地哭:“姑娘可憐可憐我……哦不,七爺吧,七爺當真想念霏霏,想到都瘦了點……”
云貞大驚失色,陸崇竟如此喜愛霏霏,又緣何非送給她?她遞出竹編籠:“那你快先拿去給七爺。”
雨山:“我還有事,求求姑娘了!”
星天也好,雨山也罷,待云貞向來敬重有加,從沒瞧不起云貞,尤其雨山,經常過來送節禮,嘴巴也甜,很會討人歡心。
有這個前提,雨山再這么一求,云貞心軟了:“那……我過去吧。”
雨山:“行,就在后門!”
云貞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被雨山催著走,便來不及多想,帶著喜春,一邊留意路上,快步走去靜遠堂。
喜春也嘀咕:“我在雨山身上,嗅到一股蒜味。”
云貞:“……”
蒜可以催淚。她皺起眉頭,自己該是給雨山誆了,陸崇這般守禮之人,怎會因一只貓,私下約她見面?
可她剛剛為避人,走得極快,靜遠堂就在眼前。
云貞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靜遠堂的后門,突的被星天推開,他動作很大,兩個門扉全部敞開,露出他身后的陸崇。
陸崇特向圣上稟明,今明兩日休沐,他穿一件紫棠色葡萄纏枝直裰,腰間一道白色玉帶,懸掛一枚彎月形玉佩,腳踩黑底金線云紋靴,身姿如松柏挺拔,又有桂竹之雋秀。
星天揚聲:“咦,是貞姑娘啊。”
陸崇那雙黑眸睨了眼星天,似有不滿,才緩緩地轉到云貞這邊。
四目相望。
云貞握著竹編籠子的手,忽的微微收緊。
...
靜遠堂,碧波亭。
霏霏被放出來后,張大貓嘴打呵欠,抻著前肢伸懶腰,然后,才坐下來,抬起后爪抓耳朵。
它藍色如頗黎的貓瞳,在陸崇和云貞之間,轉來轉去。
云貞坐在圓墩上。
她雙手疊在一起,盯著地板。
今日,云貞只一件藕色云紋對襟和天青色百迭裙,頭上一根銀色鳳凰紋簪,甚是簡單,可她這般姣姣容顏,淡妝濃抹,各有風情,越顯一身清麗。
陸崇收回目光,盯著亭下并排站著的星天和雨山。
他瞇起眼睛。
陸崇與云貞這場會面,原是他二人自作主張,他不曾私下相約,全叫云貞誤解。
陸崇道:“你二人,各領二十大板。”
早在決定瞞天過海時,星天和雨山就知曉結局。
他們沒有爭辯,道:“是。”
云貞倒抽一口冷氣。
她是有些怪他們擅自做主,但往日交情甚是不錯,斷不會因這事,就厭了他們。
二十大板,她向來只在戲文聽說,這么多板子,人不都打廢了呀!
于是,她一著急,說:“七爺,是我一時不察,這二十大板,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