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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芙瞪大了雙眼,“啊,張二狗啊?”
時澗一聽到這個土得掉渣的名字,頭皮直發麻,他嘆息一聲,“要不咱們換個別的。”
時澗偏頭想了想,“你叫我張若石就是。”
雪芙問道:“張若時,這個時豈不是犯了皇姓?”
時澗聽此輕聲一笑,小姑娘懂得倒是不少,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就連化名也要避諱自己的本名,真是連自己的姓氏也叫不得了,看來他好好考慮廢除這些個條條框框的。
“石,石頭的石。”
雪芙恍然,“哦,這個名字還好,我怕你若是犯了忌諱,再犯了律法,我可不想剛有了夫婿就守寡。”
時澗聽此道:“夫人放心,夫君定會努力養傷,不叫你守寡。”
雪芙扎然聽見時澗稱自己為夫人,一抹紅暈從臉頰爬上耳根,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么喚她。
他們明明是陌生人啊,可兩人也是一起游過街行過洞房禮的,他叫她夫人似乎也沒錯。
她忙低下頭,“你平日叫我雪芙就行。”
時澗溫聲道:“好。”小姑娘臉上的兩朵云霞,在紅燭的映照下格外更深了一些,他不禁內心輕笑,這么容易害羞嗎?
月色尚早,雪芙叫人給時澗送來飯菜,用過膳后,紀天龍聽聞時澗醒來,一臉高興地進了云香閣。
剛一進門便看到雪芙坐在時澗床前對他說著話,不知說些什么,一番愜意自在的模樣,不禁讓紀天龍心生欣慰,姑娘大了,如今終于要成家了,自己終于能夠放下心來.
“丫頭,你那夫婿可是醒了?”
雪芙聽見紀天龍的聲音忙起身迎了出去,“老頭,你說什么呢?”哪來的夫婿。
紀天龍往內室走去,“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雪芙一臉的無奈跟在后面,紀天龍看到時澗正半靠在床頭,看到進來了人,只一臉平靜地半躺在那處。
紀天龍自顧自地尋了一把椅子做了下去,笑瞇瞇地看著時澗,時澗則是平靜地看著他。
過了半晌,兩人像是一同約定好了一般對望,空氣仿佛凝結在半空中,一絲尷尬慢慢擴散開去。
雪芙見此忙在紀天龍身后,對著時澗使了一個眼色,低聲道:“行.禮.”
時澗聽此,仍舊一副面帶微笑,如同平日接見大臣一般,等著對方對他行禮。
紀天龍看了看時澗又抬眼看了看雪芙,使了一個眼色,丫頭,這個人怎么回事?這點禮數都不懂?
雪芙看見紀天龍的眼色不對,又見時澗半天沒有動靜,又給時澗一個眼色,帶著笑意輕聲提醒:“行禮!”
時澗聽了半晌,也未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看著紀天龍半晌不為所動,他張口道:“既然你身有不便,便不用行禮了,雪芙上茶吧。”
雪芙與紀天龍聽此,直接互相轉頭對視,又抬眼看了看半靠在床上的時澗,一臉的平靜,順其自然,理所當然當中還透露著一種隱約的霸氣,好像自己天生就是這樣待見他人一般,并且毫無違和。
紀天龍一臉迷惑地看著雪芙,閨女,這人是怎么回事?咋拿你當丫鬟?
雪芙也同樣是一臉迷惑地看著紀天龍,爹,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紀天龍清了清嗓子,“那個,張家公子,不知你傷勢如何了?”
時澗沉聲道:“雪芙照看的盡心,已經好多了。”
紀天龍聽此,抬眼看了看雪芙,丫頭臉上的黑眼圈還沒下去呢,照顧得自然盡心。
雪芙聽見時澗不經意說出的話,瞬間頭腦轟鳴,她忙按捺住焦急,帶著標準假笑對著紀天龍道:“那個.老頭,他傷的不是很重,很快就能好了,你別擔心啊。”
紀天龍看了看雪芙,不重?不重還能把霸□□拿出來用?不過看著那小子的面色,恢復的倒是不錯,想來是他紀家的霸□□起了作用。
“不知你家世如何,家中可有父母兄弟,是否知曉你來我紀家為婿啊。”紀天龍此話說得嚴肅,一臉的認真,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傷的不像樣子,躺在閨女床上就說要為我紀家贅婿,他自然要詢問清楚。
時澗想了想,“家中父母兄弟早些年因變故俱無,只剩了自己。”他想了想自己奪位時的腥風血雨,除了找了一個傀儡當太后,其他人也被他殺得差不多了,除了他那個三皇叔實力太強,他沒干掉,不然現在他還真是孤家寡人。
紀天龍看著時澗,年紀輕輕的就沒了父母兄弟,看來定是家道中落,這等條件,若是給雪芙為婿,煞氣重了些,如今身子又被人傷了,若落了病根,實在不合時宜。
紀天龍面色不顯,對著時澗了點頭,囑咐好好養傷,隨即起身出了門,雪芙一臉難色地跟在紀天龍的身后,心中無數只那個叫羊駝的東西奔騰而過。
她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愜意地躺在床上的時澗,這哪里是來當贅婿的,分明就是來當皇帝的。
走到正堂,紀天龍直接轉頭,對著雪芙道:“丫頭,這個人,你確定,他真的愛慕你?”
雪芙繳著手指,點了點頭,“老頭,我確定,他愛慕我.”
這話她說出口,連自己都不信了。
紀天龍又道:“但我不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來當你的贅婿,他家世還是要好好調查一番的。”
雪芙聽此忙說道:“爹,他家就是住在隔壁蓮花池子村的,這有什么好調查的。”
紀天龍想了想,“閨女此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就交給爹吧。”
說著,轉身就出了門。
雪芙目送紀天龍離去后,轉身便進了內室。
她看著正躺著的時澗,想起剛才他的表現她氣就不打一處來,“張若石,你若是還想在這里好好待下去,我請你稍微尊重一下人行嗎?你來我紀家是當贅婿來的,不是來到當皇帝啊。”
時澗想了想:“我并未有不尊重人。”從前他也是這般面對身邊的人。
雪芙都氣笑了,“未有?你若是不怕我爹把你查個底掉,就請你低調點,我說過你要想在這待下去,就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