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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清成那里住下來了。本來，我是不肯的，因為現在他的家中已經有三個人，再加一個人就太迫了。可是，在他的游說之下，我住下來。其實，我也想知道紫夢和風之間，發生了什么事。

那夜，我煮好了飯菜，等其他人回來。屋中，只有風在，所以我便決定問他了。我叫他到我的房間之中，然后我們坐了下來。他是害怕的，好像已經知道我會問什么一樣，便低下頭，不敢去望我。

「風，你為什么要怕？你既然知道我要說什么，為什么你不告訴我為什么？」我拿了紫夢的信過來，然后給他。「那是紫夢寫給你的信。也許看完之后，你會肯說出來。我不會迫你，我只想我的女兒在長大之后不要像我后悔很多。」

「她——寫信給我？她會嗎？那一天我是多么絕情，我以為她已經對我失望了。我想不到我還會成為她信中的主角。」他拿了那一封信，滿是不相信的。那一天的事情再一次上演。他們站在街上，她向他請求，可是他不肯———哈，她會嗎？那一天，她是那么的驕傲，她真的會嗎？不，不會的，一定是如此。

「紫夢的母親，有些時候，你愛她又如何？一個女孩，一個人再對你如何深情，也會有改變的一天。」風，是傷心的。以她的驕傲，她真的會寫嗎？不會。「自從紫夢的祖母身亡的那一天，她不再相信我了。她，不是要我放手嗎？現在放手，她又不喜歡了嗎？」

我點了一下頭。也許，我是不懂的。一直以來，雖然有一些時候我是有求過別人，但是更多的時候是相反的。有些時候，我的女兒是傷心的，也是自卑的，可是有些時候她卻是堅強的，驕傲的。現在風說起之后，我才發現原來我是不懂她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雖然如此，我不希望你們因為一個女人而翻臉。風，其實我和你一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我會選擇去退一步。你們是幸福的，因為你們可以繼續見面，可是并不是每一個人也是如此。」我笑了一笑，然后站了起來，離開。這樣已經夠了，再說什么已經沒有用了。有些東西，迫是沒有用的。可是今天明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是一個開始。雖然我打了他，可是今晚的他一定會過來的。再一次回來，他會那么容易放過我嗎？我望向了自己房間的那一個方向。那里，有我的孩子，有浩的孩子，我不可以因為自己，而毀了他們。他們還小，并不知道甚么是愛情，我不可以害他們。所以我再一次回到房間之中，只見風仍然在坐在椅子上。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理會了，一進來便立即說：

「風，請你叫幫我和紫夢，清成兩説我今天不回來吃飯了。今天可能很晚才回來，所以，叫他們不要再等我了，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去做。」

然后，我沒有理會風的驚訝，他的不知所措，便走了。現在天已黑，相信在不久之后明就會來了，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結果，我真的沒有估錯，在我來到大街的時候，他來了。

今次，我是不想來的，但是我一定要來。第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不想弄到家中十分亂，可是第二個原因，我是因為想他說清楚。早上，我們兩個人都太生氣，我打了他，跟了另外一個男人走了，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是不服氣的。所以，如果說清楚，也是一件好事。

再一次見到明，他并沒有早上的驕傲，我也沒有早上的驚訝。我們慢慢上前，然后沉默，再一次的沉默。他沒有説什么，就如早上一樣，沒有人開口。

我望著眼前的明，心中是忐忑不安的。這一個男人，他要做什么？見面，既然他說要見面也即是做好準備了不是嗎？可是今次我來，已經沒有退路了，除非我打了他，除非清成來了。

「你說要見我——現在我來了，有什么想說？」我再次望向了他，然后問。那顆心，又再一次不能冷靜，因為在我説完之后，他捉住了我的手，是霸道的，也是帶有一點生氣的。然后，他說：

「我們之間一定要算那么清嗎？然，我們之間只剩下這些嗎？」

如果，不剩下這些，那么我們之間剩下了什么？麗的事情，已經令我對他失望了，還可以有什么？就算不計此事，那么清成那一件事呢？這事令清成失去了工作，也傷了我的心。這些，加了上現在的事情，最后不這樣話，難道要溫柔嗎？不。

「明，如果我一定要算得那些清，那么你又可以管到什么呢？」我松開了他的手，又說。「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和我一起，也不明白你為什么我的母親死了之后，還可以説這些話。但是，我只想說我們是不會，也是不可能一起的。」

他退后了三步，是不相信的，也是后悔的。是阿，他聽了父母的話，要去找她，要和她一起，卻沒有想過這一件事！現在，她是如此絕情，他們之間已經沒有情到這一個地步了嗎？難道，她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那些高興的嗎？為了清成，她只記得他那些不好的事情嗎？她對他——沒有可能了嗎？

「我知道你母親之死一定令你傷心的，可是我可以告訴你不是我做的。我走了之后，我根本不知道她的死！那一個時候，我只是失望為什么我們一定要吵，為什么一定要鬧而已！我不知道為什么她要死！」

有些事情，真相，他不可以說。然母親之死，百分之九十是因為他那些絕情之話而做成的，而那些話是因為她説然對他沒有真心而成的。現在如此，她可以不后悔嗎？但，他不可以說，也不能說。

然的退后令他心傷，他上前，想捉住她，可是他不可以。他，又怎會不知道她的傷心？但，這是事實。之后，他捉住了她的手，去說他心底中的話。他，不可以失去她。

「然，我知道你是傷心的，可是這件事我是沒有做什么。我知道你在懷疑我，但，我為什么要這樣做呢？要知道在之前我們雖然在吵，但是我吵的目的只有一個：想得到你。這，你也是知道的。就算你那時是多么偏向清成，我也沒有對清成做什么，最多只是罵你，發脾氣而已。那我為什么要傷害你的母親？就算我如何的心痛，傷心，失望，悲傷，難道我殺了你的母親就可以得到你嗎？在十多年的相處之中，我知道你是一個悲傷的人，那么，我還要去殺嗎？」明深深的望向眼前的那一個女人，他知道這番話可能是白說了，可是，把它說了出來，對他們也是好的。他笑了一笑，又說「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我，所以——你想我給你一些時間去想嗎？」然后，他在等。

我望向了明，本來要退后的我，也停了下來。他說得沒錯，一直而來，他都沒有害人的心思，又怎可能是他？但，清成的話，那一條手鏈又是什么一回事？突然之間，我的心已經痛了。如果他愛的人不是自己，為什么他要這樣說？是因為算計？還是因為我可以成為他的玩具？忍著淚，我回答了。

「明，我知道你愛我，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你愛的人，是我，但在心中掛念著的女人，卻是麗。我明白我的母親之死不是所做的。可是在早上的那一條手鏈呢？」我搖了一下頭，又說。「對不起，我不可以再相信你了，你走吧。」

人，又開始來了。他們是看戲的。在然說完最后的那一句之后，有些人拿了手機出來，準備拍照，然后把它放上網。自然，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并沒有阻止。我在這里，已經是沒有什么未來了，再加上這事，又如何？

明望向了然，他不相信這一個女孩是如此的不相信他。難道，她忘記了在中學的時候，他是如何去幫助她，令她可以不再想浩的嗎？那些時候，他們的快樂時光，她也忘記了嗎？曾經，他們在河邊玩水；曾經，在考試之前，他們都會一起溫習……那些事情，她忘記了嗎？她，真的再沒有他嗎？不，他不相信，不。

「然！你真的要如此嗎？因為清成的話，你就要如此疑心我嗎？那一次，我和麗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明之后冷笑了一下。是因為浩吧，當年浩和語思一起了，她傷心了，便叫一個男人和她一起了。可是，他沒有再說。就算無論之后如何，他的心也是沒有改變的。如果他再說了那些，他還有機會嗎？

「不是我不想去信，是因為現在的事情令我不可以再相信你了。十年之前，你說你愛我，也喜歡我，我是深信不疑的，因為那個時候你，并不是那一個會背叛我的人。但，十年過去了，我們也長大了，你出去的時間也比之前是多的。我告訴自己：他只是去工作而已，并不是自己所想的，不要再擔心了。可是，在我出院之后，我明白了，也知道了。那個時候你找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女人。我又可以如此去信你？一個和自己十年的男人，卻是一個好色的，背叛的男人，那么我又可以如何去相信你？」我的淚再一次流下來，那一天的事情再現。是啊，也許男人就是這樣了，喜新厭舊的。之前愛的又如何？只要現在不再去愛了，就算之前多么的恩愛也是沒有用的。我望向了他，深深的望向了他。現在，他已經不再是十年之前的那個他了。為什么，我還要心動？為什么，我要為他的解釋而心動了一下？

「現在她死了，我們再談也改變不到什么不是嗎？」明之前，是不明白為什么然愛的不是他的，可是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她恨了他那么久；原來，她對他已經失望了，可是他還是十分自信的以為那一個女人還在等他。他并沒有哭，但是那一個傷心的樣子，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吸了一口氣，然后問那個女人。

「是阿，她死了，可是那一個問題還在！死，可以解決嗎？不可以！那一條手鏈還在，那一顆心，對她心動的心，還在！我真的很后悔，為什么在離婚之前，我愛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也許，也可以不用如此心痛了！」我，是如此說著。為什么他可以如此心安理得？那一個女人，曾經給過他上床。為什么他可以什么事都沒有一樣，平安，平淡？

「你——愛過我？然，你真的愛過我嗎？十年之前，你在飛機場的激動，你對我的心到現在還沒有改變嗎？然，你回答我，是如此嗎？」明聽到最后一句之后，驚訝了。因為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然愛的人仍然是浩，而不是他。他激動的捉住了然，問她。

「之前，是的，但是現在還可以嗎？」我松開了他的手，然后繼續再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了，有些時候還要人的信任。你說，你可以做到嗎？面對麗之死的時候，你是平淡的，這是人應有表現嗎？不如我告訴你一個事實吧，明，」我望向了他。我看到他的驚訝，可是那又如何？這是一個事實。不如現在把話說清了，對他們也是好的。所以，我説了。「你以為我為什么會愛你？我對你，并沒有什么感情，我之前你在的時候，我愛的人是浩。可是我為什么會和你一起？因為在臺灣時的溫柔，你，令我可以想到你——一個可以令我平靜下來，不再去想之前的事的男人。所以，我才會和你一起。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你感情，并沒有好像浩，或清成一樣，真真正的愛你。」

他也是一個人，就算在其他人之前是冰冷的，聽到這些話也會哭，更何況是帶著期待之心去找然的明？是的，明哭了，他在這么多人之前哭了起來。他是二世祖，人們就算如何不滿意，也不會好像然一樣，打擊他的心。在她的眼中，他永遠都是那么小，那么不起眼。原來，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可以了，好像他，他努力了十年，但是等他的卻是這個結果！可是，難道他所做的，這個女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他的等待，也是白費了嗎？

「既然如此，我也不説什么了。只是，我真的失望了。我的父母要我去找你，再一次和你談，令你回心轉意，原來，一切都是沒有用的。然，我以為我懂你，我明白你的心，可是原來一切都是我自己自戀而已。我走，我不會再去找你了，我們——也不要再見面吧。」

然后，他走了。忍著心中的那些淚，那些痛，走了。他知道也許在然的心目中，他是不重要的，但，他卻沒有想過事實竟然如此。那么，他還去爭來做什么？再爭，只不過令他們之間再傷而已。在那些人的注視之下，他失敗的離開了。他并不怕那些人會寫什么，那些事他遇到的還不夠多嗎？他擔心的，是他之后可以如何。現在，他失去然了，真正的失去了，他之后可以為了什么而活？之前，是為了然，因為他想在然的身邊，為她清理好一切，讓她可以安心。可是現在，他還可以如此嗎？失去了然，他還有什么？他不知道。在街道上，他好像一個醉翁一樣走著。別人如此去看他，他不知道，他，只想好好的想一下，他的未來。

明，對不起。我也不想去説的，只是，我也不懂自己的心。我以為自己愛的人是清成，但是現在的我才知道我愛的人從來并不是他。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在我的心中一直説著這些話，卻是不敢開口説。我已經得不到他了，是不是？他的那一個絕望，失望，我看到了，也知道了。可是明，清成真的是十分好的，在他一起，我可以放松下來。而和你，只有爭。但，我明白了，也時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好像你想的樣。可是，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只知道一打開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著我。他們是急的，所以一見到我的時候，他們便來到了我之前。我知道那個時候我説得太急了，可是我真的怕明會來。他一來，這里又亂了，卻不知道他們也急了起來。

「對不起，讓你們去擔心了。放心吧，我只是在出來走走便回來了。」我脫下外套，然后說。這里，是溫暖的，在他們之前，我突然也溫暖起來。可是，我什么都沒有說。我望向了那兩個我和浩的孩子，現在也夜了，這些事情他們理那么多也沒有好處的，所以，我說。「風，紫夢快回去做功課。紫夢你不是說下星期有默書嗎？明天我會抽一些來你。現在回去吧。」

雖然風和紫夢想知道為什么，但是在然的前面，他們也只可以回房間。于是，在然説完之后，他們回去了。現在，客廳只剩下然和清成兩個人。他們沉默不語，望著對方沒有說什么。

「所以——你見了他嗎？」清成望向了眼前的女人。他，是不明白的。她不是已經不再愛他了嗎？為什么在早上的那一次之后，他們還可以見面？是他之前算錯了，還是什么？他很想去問，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急。一急，一切就失控了，所以他只可以如此去問。

「是的，清成。」我望向了他，然后回答。我知道一切都是藏不了，那些記者，一早就在旁邊去看了，我可以再説什么？那一顆傷心的再次來了，這一次，再有一些內疚和不解。

「你們——說了什么？我看到你在回來的時候，你還有一些淚。他——打了你嗎？令你傷心了嗎？」之后，清成繼續問了下去。他一定要知道然的所有。他不是明，他沒有和然成了夫妻，也不了解對方，所以他可以做的，只是了解別人的一切。現在，他快要成功的時候，明也可以反擊了，他可以勝出嗎？他不知道，但，他仍然在等然的那一個回答。

「他不敢，他沒有打我，是我傷了他的心。」我進了去，坐在沙發之上。有些事情，我不需瞞著他，所以我說了。在這個寒冷的天氣之中，這里的氣溫不比出面高。我聽得出了，他的語氣是妒忌的，也是不甘心的。

他可以如何甘心？他那么辛苦的找東西，目的只有一個：板倒明。這，我是知道的。早上，我打了明，清成自然是高興的，可是他見到我和明談了那么久，他自然不想了。但，我假裝不知道，只是回答他所問的問題。

「傷了他的心有什么不好？他如何地對你，你不知道嗎？然，不需要為那些人哭。他做了那么事情，現在報應來了，也只不過是他的事而已。」見到然的坐下，他也去了。其實，他心中也是害怕的，害怕自己可以得到的女孩在旁邊走過，害怕自己得到的，最后也得不到。十年之間，他是等待她的回來，也希望她可以好像之前一樣和他說話，談天。現在，他等到了，他可以失去嗎？不能。

「清成，告訴我，你在我母親之死的那一件事中有沒有欺騙？告訴我，清成，我要知道那一個答案。」是的，我也是怕了。在十年之中，那些悲傷沒有停止。因為我的愛，我失去了我的父母，語思，也令紫夢得不到她要愛情。我可以不去怕嗎？之前，我的年輕令我以為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可是現在的我明白了，我可以做的，只有選擇。現在，我望向了他，帶著期待，我望向了他。這一切，是局嗎？我，也想知道答案。

有還是沒有？清成望向了然，可是他卻沒有把答案説出來。那一件事，他并沒有去做什么令事情發生，這是明所做的，他只是順手推一下而已。但是，他也有算計的。他故意去找了一切令然心碎的東西，然后再告訴了她。那，是不是算計呢？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停了下來，沒有說話。

「所以——你有？」在五秒之后，我說。我是不相信的，因為我想不到是他，我也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算計。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原來那一個男人，也是會如此的。是我自做多情而已。現在，再一次望向了他，是絕望的，也是失望的。我以為他是一個善良的男人，但，我錯了。

「不——然我——」在她絕望的時候，他也心痛了，可是她說的也是一個事實，他又可以說什么？但，在她望過來的時候，他的心又在痛。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在她説完之后，他立即説了對不起。可是，有用嗎？沒有了。因為他，然才失去了明；因為他，然才失去了她心愛之人。然會放過他嗎？自然是不會的。可是這里是清成的家，她才沒有毀了他的家。

「沒有用了。」冷冷的眼神望向了前面男人，我的心是十分痛。我以為是明，但原來是一個我相任之人做的。這一種背叛，那種心痛，是那么痛，那么悲。我對住了他。他那一種人，我可以繼續住下去嗎？現在，他殺了我的母親，那么下一次呢？是紫夢，是風，還是明？不，我不可以住下來了，我要離開。所以，在說完那一句之后，我再次說。「現在，我和紫夢會離開。浩的孩子，你管他就好了，不要找我。」然后我進了房間。

門，大力的關了。清成望向了那門，想哭，哭不了；想笑，笑不了。那一個算計，這樣就完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她，原來這只是一個夢而已。另一對門打開，那是紫夢的，她走了出來，她已經知道是什么事了。上前，她來了清成，低聲的問：

「她——知道了，對吧。但是我們還有機會的，你忘記了嗎？在桌面上的那一封信。現在趁然走了之后，你就去安排吧。祝你好運了。」

紫夢說完之后，她走了。而這個時候，我出來了。幸好今天只是第一天，那些衣服，物品還沒有拿出來，所以收拾還算順利的。在收拾之后，我把那些東西拿了出來，然后來到紫夢的房間。

清成知道，已經沒有什么可能了。他再一次的坐了下來，望著墻上的鐘，也望著紫夢拿了一些東西出來。然的恨，紫夢的平靜他都看到了，但是他現在，他還可以去說對不起？母親，乃是她的一切，他過去説會有用嗎？只見兩個人把那些東西推到門口，可是。

我把那些東西拿到了門口，但是我并沒有打開門離開。心中，是有一絲的不忍。他照顧了她那么多，在迷昏的時候他每一天都來，這也是我知道的。但是，在無盡的心痛之中，我也是欣賞的，欣賞他對愛的那一份執著。為了我，他等了十年，這是普通人尥是不可以的，但，他做到了。既然如此，和他説吧，就當多謝他了。

「十年之前，我們不應該見面。那么十年之后的我們，也許就不會如此了。如果你真的要去怪，那么就怪你見到吧。如果不是，我想現在也是十分高興的。可是，因為我，一切都不同了。老實說，你的那一個失望，我是失望的。」

門，再次關上。這一次，我真的走了。原本熱鬧的屋子，也冷了下來。我拿了那些東西，由清成的家中走著，來到我的家。天，已經黑了，在大街之中，有些人在吃圣誕大餐。可是我呢？我卻要「離家出走」。望著那些人，他們是高興的，但是這是真的高興嗎？那些男人喜歡喜新厭舊，他們真的可以高興下去嗎？我不知道，也許是，也可以不是。但，現在的他卻連讓自己可以平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那是因為命嗎？還是——我愛錯了人？

不敢。我不敢再想。現在的我什么都沒有了，只有紫夢一個人，我可以繼續下去嗎？我賭不起，也輸不起。但，那種悲傷，心痛卻沒有停止。我的母親，她這樣就死了，那么無聲無息的，甚至在死的時候，我也不可以見到她。我可以不傷心嗎？現在，我再也不可以見到她了。她消失了，再也見不到了。

好不容易，我回家了。正當我想把那些東西放好的時候，紫夢捉住了我的手，望著我。她是真誠的，那水汪汪的眼睛，令人好想去安慰她。于是，我停了手上的東西，然后和她坐了下來。一星期以來，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接近。

「母親，在你的心目中，愛是什么？」這一個問題，一直以來紫夢也想問的，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那只是他們兩個人的時間，她終于可以開口了。于是，她真的問了。

在這里生活了十年了，雖然年紀小，但是她也明白了一些的。看見在電視機上，母親捉住了清成，浩的手，她也是不解的。如果母親真的愛誰，她為什么要如此呢？在眾人之前做那些動作，打人，難道她不怕嗎？那些名聲，她如不要了嗎？她是因為傷心？失望？還是有什么原因？所以今天，她要問一下。

愛是什么？十多年之后，我也有如此去想，但是那一個時候，是我沒有升上中學的時候。那時，我是不懂的，是知愛一個人，要付出代價。但是，在十多年之后的我，也是不可以回答。這問題，看似簡單，但是十分難去回答。「愛」，是一樣東西，你以為自己可以知道它，了解它，明白它，可是原來你沒有。我安靜下來，沒有回答。

「紫夢，愛是捉不到的。它要消失的話，你也再找不到它了。曾經的我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的事情，但是最后原來是不可以的。愛，有時候會好像童話一樣美麗，可是有些時候它卻是殘酷。你愛上了一個人，它會給你做第二，三，四，甚至第五個人，令你傷心，失望。所以，不要以為自己可以懂它，它是不會你懂的。」我望向了紫夢，再次開口。「愛，也是一場戰爭。在內面，你是傷心的。也許你會有一些高興的時候，但是它們并不長久。現在，我就在那一個戰場之中，傷心。」

「可是，母親你不是有父親，有其他男人的嗎？在十年之內，你不是應該十分高興的嗎？為什么每一次再説起之前的時候，你是那么傷心，好像放不下一些事情一樣？我知道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你是承受著多大的壓力，但是，為什么你就要對愛那么傷心？」這也紫夢不解的。明明，她愛她的父親，但是為什么在離婚的時候，她卻是如此絕望？之前，她的母親對她的時候，是微笑的，可是她對「愛」，卻是如此的悲傷。她望向母親，才發現自己并不懂她。

為什么？我望向了自己的女兒，也不知要如何回答了。我望向窗外。雪，正在落下，時間也不停走著。是時間嗎？時間令他再一次見面麗，時間令我們再次傷心。為什么在愛情之中，我是傷心的嗎？我是為了什么人而活？浩？明？清成？還是因為紫夢，風？突然，我也不懂了。在愛之中，我以為自己可以知道自己，但，我也迷失了。

「紫夢，選一個你愛的人，然后為他而活。這樣，你就不會因為愛而迷失，也不會因為你所問的而傷心。」淚，流了下來。我不懂我為了什么而哭，因為我那些話嗎，還是因為我的回憶？可是，我也不管這些了，我哭了，在我自己的女兒之前，第一次放下母親的身份而哭。我望丁紫夢。她，是我家的后人。我為愛哭了那么多，傷了那么多，我不想她也是如此了。于是，我望向了她，問。「紫夢，你答應我，好嗎？」

她點了一下頭，并沒有哭。但是，我看到了，她忍著自己的淚，忍著不要掉下來。在一陣陣的哭聲之下，一天，明回來的第一天，也結束了。星期六，也來了。

在紫夢的房間之中，她在寫一封信。那一封信，她不是寫給風的，也不是寫給她的母親——一然的，而是給清成的。昨天母親哭了一夜，她在旁邊聽著她所説的，也在那一個時候她才明白為什么母親要這樣傷心，也知道為什么她的母親會嫁給父親。

信，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