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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謝應(yīng)……我X你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午銀裴秋還要拍節(jié)目，胡楊便先把卡佳送回教堂，自己溜去粉毛的住處一起玩兒。他倆因?yàn)殂y裴秋沒拍到草原上那幕，聊起來就熟了。粉毛也是哈爾濱人，跟胡楊笑著一人吃了碗糖水，邊看電影邊聊天。胡楊瞅見粉毛也在寫本子，隨口就問了句：“你有沒有那種情況啊姐？就是……突然看到一個人……”

他回想起銀裴秋撲上來那股狂勁兒，要是街上沒人，但怕是要把胡楊當(dāng)場生撕了咽下去。粉毛看他打了個寒顫，諷刺似的挑了挑嘴角：“小胡楊，我看你是智障他媽給智障開門，你智障到家了吧？”

“你怎么還罵人呢？”

“在場誰沒看到銀裴秋啥都不管就跑來抱你?。俊?

“說這干啥，怪不好意思的！”

“哎喲，你還樂上啦？怕不怕上頭條??？”粉毛搖搖手機(jī)，騰地往床上一扔。她故作一副老成的樣子，摸著下巴當(dāng)捋須：“你想問我為啥他反應(yīng)那么大是不？”

“我又沒干啥。”

“你對他靈魂造成了一萬點(diǎn)傷害，還順便把自己從口子里塞進(jìn)去了?！?

當(dāng)一個導(dǎo)演遇到無比貼合自己心中所想那個角色的人，第一反應(yīng)都是撲上去，跟個賣保險似的一樣：“要不要演??？考慮一下當(dāng)演員吧？很賺的。”

只是那個本子早在一開始就有了胡楊的影子，今天這一出讓這個角色充滿了細(xì)節(jié)，可以說連腳指甲縫兒里都是胡楊的影子。粉毛抓了抓頭皮，上下打量胡楊這軍大衣配短袖，好一會兒笑得肚子不痛才說話：“小胡楊，一個導(dǎo)演真很難遇上這種人。我給你舉個例子，張藝謀遇上鞏俐，陳凱歌撞見陳紅，那是天雷勾動地火，婚都得離，還好銀裴秋沒結(jié)婚?！?

銀裴秋坐在導(dǎo)演椅上也在慶幸自己沒有結(jié)婚，那種沖動涌上了頭，什么都不顧了，只想趕緊沖到胡楊面前去。到下午他早早來到賓館，胡楊就坐在消防通道里抽煙。他見銀裴秋來了，咧著牙揮揮手，落了自己一頭煙灰：“走，咱倆轉(zhuǎn)轉(zhuǎn)。”

夜風(fēng)夾雪片，似刀子往人臉上刮。舊街燈一明一暗，兩個人肩磨著肩，偷偷在陰影里勾手指。胡楊哈出一口白汽兒，小跑去街邊兒買了一個烤紅薯，他啪的掰了兩瓣兒，大的給銀裴秋，自己也咬了一口，對著種植場的舊廠牌直吐氣：“真燙，真燙，燙死我了?！?

銀裴秋沒吃過這玩意兒，他低頭咬了一小口：“甜的。”不僅甜，口感還糯糯的，舌頭翻幾下就在嘴里化里，半個吃下去，整個身子都是暖的，“胡楊，我……”

他有很多話想說，比如那個對賭協(xié)議，比如自己不告而別，又比如今天的沖動。很多時候銀裴秋只是外顯理性，他并不能以一種成熟的情緒狀態(tài)來處理問題。這方面來說，好像比他年輕十幾歲的胡楊還要更成熟一些。

胡楊側(cè)頭看他一眼，呼吸出的白汽迷了胡楊眼睛，讓銀裴秋分辨不清這人的神色。只聽胡楊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