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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過了近一刻鐘左右,打斗似乎停止了,她掀開簾子走到外面,原來是及時趕到的展昭不但救了包公的性命,而且還替眾人解了圍。再看看展昭,公孫君若一愣——和包公交談的他,竟然沒有把劍對準劍鞘放進去……
這……是俠客的低級錯誤吧?
夜很深了,包公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山腳的驛站,然后在驛站留宿。
經過兩天的徒步跋涉,一群人饑腸轆轆不說,也很困乏。簡單吃過晚餐后,早早地睡下了。王朝估摸著明日午后能到,想著有展護衛在,包公等人也安心了不少。
洗過澡,公孫君若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憑欄遠眺,女性最好的便利就是,男人沒有洗澡水,可她有。晚飯后趙虎見店小二給她送來木桶和洗澡水,直接來了句“下輩子也要做女人”,被一幫兄弟鄙視了去。
其實整片地方除了驛站是亮著燈籠,其他都是黑乎乎的。夜空中星子閃爍,倒是驛站難得的景色。長時間坐轎,出來透個氣也讓身體活絡一下。
樓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公孫君若轉過頭,但見昏黃的燈光下,展昭拿著佩劍走上來。他抬起頭,眼里有幾分驚訝,似乎沒料到會在這里遇見她。
“怎么還不睡?趕了兩天的路程不累嗎?”
公孫君若側眸看他,連稱呼都省掉了,語氣中的責備似乎怪她沒有好好休息。
被她這么一瞧,展昭這才發覺他語氣的不當之處,站在公孫君若的立場,他倆的關系似乎還沒密切到這地步。他想道歉,卻又覺得欲蓋彌彰,只得怔怔看著她。好在她反問一句,“展大俠不也還沒休息嗎”化解了尷尬。
展昭笑笑,說:“展某是四下巡查,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在附近。”
“因為天黑好辦事嗎?”
被公孫君若的話逗得抿嘴一笑,展昭點頭,“是,天黑好辦事。”
也許是展昭的笑容太具感染力,也或許是被他這么正經的調調用不嚴肅的表情說出來有些滑稽,公孫君若不自覺地嘴角上揚,眼里絲絲縷縷的笑意漫出。
烏云被風吹散,彎月從云層里探出臉來,恰好照著公孫君若還帶著淡淡笑容的臉。展昭看得怔愣,這還是她從那村子出來后第一次笑。讓他想起初次見到她時,那暖暖的笑容。
被他盯得不自在,公孫君若別開臉說:“展大俠,時間不早了,明兒還要早起趕路,我先告辭了。”
展昭回過神,發覺盯著姑娘家看太沒禮貌了,趕緊收回視線。“嗯,確實不早了,公孫姑娘早點歇息吧。”
公孫君若轉過身,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展昭讓她不要濕著頭發吹風的勸告。
“謝謝展大俠相勸,不過我也要提醒展大俠一句,長時間盯著姑娘家看,只會讓對方認做是登徒子。”說完,她快速離去。
展昭愣在原處,突然笑聲溢出唇畔。還以為是她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到頭來卻被對方數落了頓。可是,心情卻出奇的好啊……
五更天,公孫君若梳洗完畢下了樓,就見包公和自家哥哥公孫策站在廊下望著天色不知在說些什么。她走過去,和他們二人打了聲招呼,一行人準備起身繼續上路。天還未亮,按理來說七月初是日長夜短的時候,天色也亮得很早,可今日卻只是蒙蒙亮而已。
走了沒幾步,就見一道藍色的影子風馳電掣般飛過,她扭過頭,身后不知何時多了個披頭散發的男子。
包公和他聊起,才知道他是昨日行刺包公的那個殺手,展昭的劍距離他的喉嚨不過幾公分,只要稍稍往前就能刺入他的喉嚨。原來這人一直認為是包公誤鍘了他爹,包公把實情告訴他后讓他自己去思考就讓展昭再次放了他。
到底是個身手不凡的男子,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是她看得出這人并非真心想殺包公。而包公的一番話,也讓他有了動搖,畢竟只是憑著包公的威信,也該知道死在鍘刀下的人都是該鍘之人。
本該是酉初抵達陳州的,包公他們又因為路上遇到金玉娘的相公田起元而耽擱了。田起元將所遭遇的事情悉數告訴包公,包括如何杏花被人暗殺而導致他被淮安縣令屈打成招,他的老仆人田忠又如何代他死,以及他妻子金玉娘自己主動去龐昱那,好讓他可以逃脫等這些事。包公一聲令下,不再去龐昱的軟紅堂,而是去了淮安縣令的府衙。
所以等到包公他們抵達淮安府衙時,已經是第四天晌午了,幾乎是連飯都顧不上吃,包公換上朝服審問縣令。因為有田起元作證,縣令即刻被罷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