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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混亂的畫面在腦海中走馬燈一樣過著。

蕭苒睡不著，過了很久很久，耳邊傳來了輕聲的抽噎聲，幾滴濕熱的淚流在了她的后頸。

蕭苒麻麻地，他又哭了。

相識的短短一年里，他從未哭過，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哭的。

蔣晚言把她抱的更緊了，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她，無聲的痛哭起來。

他好恨，恨自己那愚蠢的驕傲自大，恨自己把自己端著，恨自己曾經一刀一刀戳著她的心口，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她，又恨自己那天辱罵逼走了她……

如果沒有那天，她就不會哭著回去，也不會遇上那兩個人，更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聽著蔣晚言的哭泣和呼吸聲，蕭苒呆呆愣愣的，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委屈了，也就喜歡自己一個人哭，悄悄地化解自己負面的情緒。

她想告訴他其實沒什么的，自己的爹娘都不愛她，又怎么能怪他不愛自己呢？

可是她不能，總覺得一旦這樣做，她就對不起曾經的自己，對不起那個一心一意付出愛的蕭苒。

畢竟，她堅信曾經的自己什么也沒做錯。

“蔣晚言，讓我走吧，求求你了。”蕭苒沒什么語氣，她只想離開，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人。

男人抱著她，沒有回應。

“我時常在想如果沒有遇到你會怎么樣。”

男人一頓。

“如果沒有遇到你，我可能也是這樣，可能我會給舅媽捐一顆腎，從小營養不良可能會讓我死在手術臺上……”

“或者我拒絕了舅舅舅媽的請求，我被趕了出來，我努力打工，最后因為自己這副模樣被性騷擾被辭退然后退學，繼續過飄無居所的日子……”

“或者我受不了校園霸凌的日子，自己跳樓死了，解脫了。”

“又或者我回到村子嫁人了。”

蕭苒沒有哭，淡淡一笑：“看似結局不完美，但是哪個結局都比遇見你蔣晚言要好的多。”

“蔣晚言，放我走吧……”

“放過你也放過我，我不想對著我厭惡的人茍活一輩子。”

男人抱著她，蕭苒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顫抖，過了好久，蔣晚言壓抑著哭腔：“苒苒，別討厭我……，我真的錯了，我真的愛你。”

“隨便吧，反正你也不會放我走，你總是這樣，總是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蕭苒淡淡一笑，她拉了拉被子，這么晚了，她不想浪費自己睡眠的時間和他瞎扯。

蕭苒心里松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放下他了，終于不愛他了，或許，如果她出生在一個正常家庭的話，她根本就不會愛上他。

——

晚上還有加更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