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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利益,那便是動了商人的底線,往常關系要好的倆人立馬翻了臉,爭吵間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最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打的不可開交。
王嫂吐掉口中的泥巴,知道事已成定局,便罵罵咧咧地走掉了。
花稻樂道:“龔喜,你這做法也太不地道了,王嫂和你關系這么好都坑嗎?”
“關系好又怎樣,掙錢這事不寒磣,只要能把錢弄到手,怎么做都是對的。”龔喜拍拍身上灰塵,樂呵呵地招呼花稻去找英媂吃酒。
“那你豈不是因為那點利潤丟掉一個朋友嗎?王嫂這人多好了,講義氣又大方,對你也坦誠。”
龔喜卻擺擺手道:“你錯了花稻,王嫂要是因為這事跟我鬧掰,那她以后絕對做不大。別看她今天氣的要死,等哪天需要我時,絕對會笑嘻嘻地找過來,而我也會當作什么事也沒發生,還像從前那樣和她稱姊道妹。利是利,情是情,分不清這兩者的人,別想做好生意。”
有了這個小插曲的擾亂,花稻剛才跌宕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回想和潘宴的爭執,她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遠離人群后,花稻忍不住將剛才的事情講給了龔喜,想讓她給自己分析下原因。
“龔喜,你說是不是我最后那句話觸及到她了,所以潘宴才會發那么大的火?”
“你什么都不說,她也會發火。”
“為什么?真因為我的理念和她不符,所以才會談不到一起嗎?”
龔喜嗤笑:“什么理念不符,你難道發覺不出來,是你們倆的關系已經涉及到了競爭,摻和上了利益,她心里開始不平衡,所以才急于和你鬧掰嗎?”
見花稻一臉便秘樣,龔喜又解釋說:“如果大賣的是她的《曙光》,你寫的那個《草根女》被讀者嫌棄,你會對潘宴有何看法呢?還會和她當知己,心平氣和地接受她的成功,來對照自己的失敗嗎?難道不會心生疾瀆,痛斥讀者有眼無珠,并開始罵外界的原因來給自己找補嗎?”
花稻垮下肩膀,是啊,畢竟不是她的文被拒絕,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那個節骨眼上去和她談什么利益對錯,根本就沒人能理性接受。
“你說的對龔喜,等過段時間她冷靜了,我再去和她談談吧。”
“我勸你還是趁此機會遠離她,回家安安心心寫你的東西,不要再和她有深的來往。”龔喜搖頭道。
花稻不解:“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有這么一個能說到一起的朋友,就算鬧出了點矛盾,那也不至于絕交吧,你和王嫂以后不一樣會和和氣氣嗎?”
“不一樣,我和王嫂能夠和氣,是因為有共同利益的可能,而你和那個什么宴,已經是純粹的競爭對手了。利益不同很難共處,哪怕是咱們從小玩到大的四個人,阿鸞也會為自己的族人放棄我們,大義小利都能讓人們反目成仇,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表面和氣,但心里一定要對她人有所提防。”
龔喜說的不無道理,只是想到要時時防備所有人,便感到無盡的失望與孤獨。
英媂今天沒在英雌派值班,估計又窩在家里睡大覺,倆人溜達著往磐巖派走,順便再去看望下潘主母。
自從英雌派搬到新基地后,英媂的院子就鮮少再有人拜訪,關上院門,就是她和明冷倆人的天地。
這段時間過于順暢,太平日子過久了,就會使人變得懦弱。所以當夢境女說要出來,明冷將要發揮他容器的作用時,英媂竟然開始心生不舍。
草包要是沒了,那誰來伺候她呢?誰給她做飯,誰給她收拾家,誰給她留燈鋪床?
要不要提前先找個替補?英媂躺在藤椅上,瞇著眼睛享受陽光的照曬,院里的明冷正引著泉水澆灌墻根處的花花草草,絲毫察覺不到自己的地位即將不保。
唉~英媂深嘆口氣,發愁誰能夠頂替草包成為下一個接班人。
既要聽話抗揍,還要漂亮能干,最好再帶著豐厚的傢裝過來,當然她也不白取,到時候把熾陽木搶回來送給那人便是。
“英媂。”睜開眼,見明冷背著光,笑瞇瞇地遞過來一把紅草莓。
她自然不會拒絕投喂,一口一個滿嘴淌汁,新鮮香甜的草莓,配上明媚的陽光,讓空氣瞬間變得飽滿起來。
明冷搬個板凳坐到英媂腳邊,膝上放了一小筐剛采回來的草莓,他邊擇撿邊說:“這是我在南邊坡上偶然發現的一片野草莓,一直都給它澆水照料,長的果子非常香甜,前兩天我還挖了幾顆移栽到了我們院里,等明年這個時候,就可以不出家門吃上草莓!”
順著手指的方向,英媂看到那片新翻動過的土地,里面除了草莓藤,還有很多精心培育的植株,全都在陽光下茁壯成長著。
英媂扭頭看向明冷,褪去光環的美人雖然不再光彩照人,但卻鍍上一層宜室宜家的安穩感,他心滿意足地享受著這片小天地,并為將來種植上了希望。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英媂忍不住問道,她也弄不明白明冷到底是怎么想的,就這么無怨無悔地承受著自己帶給他的狂風暴雨,越來越溫順,越來越符合自己的胃口,彎彎折折,再也找不到曾經那個孤冷高傲的模樣。
烏黑的秀發流動在挺直的頸背上,明冷低頭微笑道:“我的想法不重要,但這種生活是媂君你想要的,我會盡全力去滿足你。”
“我想要的?你在放什么狗屁......”英媂嘲笑道:“明明是你賴著不走~”
“是的,我離不開你英媂,只要能留在你身邊,過什么生活都無所謂。”明冷絲毫不反駁,他仰頭望著英媂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而后垂下纖細的脖頸繼續手上的雜務。
英媂沒了說話的動力,管他怎么想的,反正很快就要當成容器送出去了,明年和明天都說不準,也不知道女人會怎么用他,草包會不會死掉呢?
正發呆的時候,龔喜和花稻拎著酒肉進了門,三人還像老樣子,圍坐在矮榻上喝酒聊天,怕她們不自在,英媂直接把明冷趕了出去。
龔喜她們剛從潘主母房中出來,談及潘飛云,便說她狀態還好,只是她侄女最近總是臥床不起,好像是染上了惡疾。
“那個瘸子?”英媂雖說在磐巖派住,但因為院子位處偏僻,她也不管派中事務,所以啥消息都不靈通。
花稻點頭:“對的,阿鸞曾經服侍的那個姑娘,我們去看了一眼,整個人蒼白羸弱,感覺活不了多久的樣子。”
潘翼瞳在派里的存在感很低,就算哪天嗝屁了,恐怕都沒幾個人在乎,英媂自然也不會關心這種小事,三人很快岔開話題,討論其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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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積云堆疊萬里,冷流即將到來。
尤族的大祭司指揮著眾人南遷,山頂上聚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同類,她們的肩胛骨上全都蜷縮著藍色的光翅,只需動一下意念,翅膀便能帶著人類的身軀飛往任何地方。
青鶩的光翅還沒修煉完全,兩張青藍色的薄翼揮動起來略顯稚嫩,她急不可耐地跳動著小小身子,希望趕緊長大擁有完整的翅膀。
一雙溫暖的手扣住她肉乎乎的腰肚,紅鸧將其舉起大笑:“小青鶩別著急,你才這么一點點,不是飛翔的年紀,縮在我的懷里不好嗎?”
山風吹亂了紅鸧的鬢發,辮子上綁著的骨笛嗚嗚作響,明媚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自己的幼妹。
“姐姐!我們這次要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