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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媂挽留說:“別走啊,你還沒在這新房里過過夜呢,咱倆今晚一起徹夜詳談怎樣!”
走到門口的花稻停下了腳步,她扭身看著英媂恨恨道:“可別,你現在都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外面那個男人才是你的親人,我這個外人怎好擾你們的快活日子,快快摟著你的美矯郎恩愛去吧!”
“喂~花稻,花稻........”英媂喊著跑出去的伙伴,內心格外的郁悶,這都是什么事啊,只是暫且寄存在她這一個男的而已,弄得一個個都對她提心吊膽的,又是下藥,又是迷殲,現在連好姐兒們都疏遠她了。
真是氣人!英媂橫行霸道慣了,她終于體會到了不受控的感覺,也不知道那個夢境中的女人何時回來,要是再不來,那她可要下手直接給團滅了。
當事人明冷還不知自己正處在危險的邊緣,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他不敢正眼看英媂,貼著墻根回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張矮塌上。
這兩日,英媂信守承諾沒有找他的麻煩,還教給他壓制體內邪欲的辦法。當然,作為交換,明冷供出了自己的父親,什么家族榮譽,什么光明派未來,對他來說都是虛妄,如果犧牲自己才能換得的結果,那便是妥妥的惡果,他出賣那個男人,正如父親也會出賣自己一樣,他們倆是血脈相傳的親父子。
英媂杵著腦袋,望著燈光下打坐的明冷,心里暗暗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她自然不會饒過那群敢對自己施惡的人,但光明派的疑云過于復雜,先不說草包體內的邪物,明佑鏜拿熾陽木到底做什么呢?明冷嘴里的師傅為何消失不見?阿鸞和那個尤人丫鬟又在密謀什么?.......這一連串的疑慮讓她不便輕易下手,夢境里的女人也曾提示過她,明家不似表面那么簡單。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早就一掃而光,趕盡殺絕,但現在英媂清楚這解決不了最終問題,必須要挖出內部的根系才行,而方法就要從叛變的明冷下手。
要用最誅心最惡毒的手段,將那些家伙全部處置!
............
冒著黑煙的深淵邊緣,一個少年滿臉郁悶地坐在大石頭上沉思。
這時,身后突然出現的女人驚喜道:“嘿!英媂,你長大了不少啊,聽說你這兩天一直在念叨我,所以特意趕回來瞧瞧。”
少年扭頭看著她說:“你準備把你的容器怎么處置。”
“哦,讓我先看看它.......”女人透過英媂的眼睛看向外面,刻苦的明冷正在打坐修練,努力鞏固著自己的筑基。
女人回過神,嘖嘖道:“看來那個東西來過了.......”
“什么東西?是你找的那個嗎?”
女人表情復雜地解釋:“是又不是,不僅僅是,有時候是有時候不是,看似是實則不全是,最終是不是倒要.......”
“你在念什么經,是想水字數嗎?”少年皺眉打斷道。
女人笑著搖頭說:“不不不,英媂,你應該知道我是寄生在你意識里的人,而超出你意識之外的東西,就算我說清楚了,你聽到的也是模糊一片。所以我一直在引導你去經歷去體驗,只有你腦子存儲了相應的記憶片段,我才能拿來拼湊出答案。”
少年半信半疑地問:“那你到底是誰,來我意識里干什么?”
“我只能說我是天門內的人,是你解開了我的封印,所以我才來到了這里。”
“你是炙魔。”少年聽到封印二字就想到了那個傳說。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聳聳肩膀道:“這中間涉及到很多事情哦,英媂,至于我到底是誰,還是需要你去挖掘的,但我肯定是對你有利的,意識說不了謊,你應該也清楚,所以一直在按著我說的去做。”
聽到此處的少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囂張跋扈,眉宇間反而平添一絲憂郁。
“怎么了英媂,雖說成長確實要付出點代價,但現實中有什么煩惱也可以向我傾訴一下~”
少年撓撓腦袋道:“我看到了其她人,除我以外的其她人,這種感覺很不舒服,我不清楚她們在想什么,我無法和她們互通意識,這就導致我經常被她們誤解憎恨甚至傷害,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失控了......”
女人摸著她粗硬的頭發安慰:“這并不是一件壞事英媂,你已經開始從自己的世界里走出去了,在修行中的說法叫做入世,要知道,這個世界里不只有你一個人,當大家的意識碰撞在一起時,產生摩擦和損傷是正常的,你需要保持自己并去影響其她人。”
“但她們并不相信我,你知道嗎?我的嘴并不能傳達出我真正的意圖,語言和文字表達出的東西很有限,我不知道對面是真情還是假意,我不清楚來者是善緣還是惡果,要怎么做呢?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她們影響,我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處處小心事事多慮的生活!”
“嗯~我懂你的意思,糾結,矛盾,又帶著些迷惘,你開始思考了.......”
少年自顧自地說道:“我并不是沒有心,我只是意識和她們不一樣罷了,這個世界一直在變化,每個人也跟著變化,有些時候我們會同路,有些時候我們會迫于形勢而分開,但要怎么解釋,我的心一直和她們在一起呢?”
“你不需要解釋什么,英媂,傳達意圖的行徑不是語言和文字,而是你的行為,只管去做就是了,你下意識的行為便是最真實的表達。”
天色大亮,英媂睜開了眼,她起身反復回味著女人的話。
明冷端著飯盒走了進來,他把早食擺到桌面上,恭敬地說:“媂君,早膳準備好了。”而后他識趣地退出了房間,去外面和鳳凰呆著練功。
這個家伙適應的很快,或許說他十分認命,態度擺得很端正,到底是那老煙囪的男兒,是有點能屈能伸的本事。
英媂想起來,夢里那女人最后也沒說要怎么處置這草包,算了,先按著她的計劃進行吧。
飯后,朝羽茉匆匆趕到,她這幾日一直為英雌大會忙得不可開交,臨近關頭,過來找英媂進行最后的校對。
“所有的請帖都已經發出去了,回帖要來參加的有很多,將近兩百人,這實在出乎意料!英媂,看來女修們對咱們的英雌大會十分支持啊!幸好我租的場子夠大,不然這么多人都裝不下。”
朝羽茉興奮地滿臉通紅,她把自己寫得稿文和會議進程拿給英媂看。
“首先,考慮到各路女修的路程遠近不一,咱們上午就主要讓參議者互相認識結交,等午時過后,該來的就都來了,然后由我來演講本次大會的目的和理念,調動起大家的興致與期待。”
“接著就是最重要的部分,由你,也就是女修仰慕的英媂仙君出場,和所有人探討女修的筑基技巧,以及修仙秘術,哎~你準備好要說的了嗎?可千萬別現場出了岔子啊!把稿子給我看看。”
英媂老老實實地把寫得歪七扭八的文字稿拿給朝羽茉看,上面記錄了自己的修練方式,以及影響力極大的陰陽之論。
朝羽茉貼臉前看了半天,都沒看懂這上面寫的是啥,于是搖頭道:“這不行,根本看不懂啊!”
“我看得懂就行了,反正又不是讓你講。”英媂糊弄道。
但朝羽茉是個非常嚴謹又認真的人,她哪里會允許英媂這個關鍵人物出差錯,于是嚴肅地說:“英媂,你要知道這次演講,你要面對的是上百甚至全修仙界的女修,不能說百分之百,但你的演講必須要讓大部分的人都聽懂聽明白才行!我們不是學堂里那些磨洋工的老仙師,這節課講不懂,還可以下節課繼續,咱們的英雌大會如果辦不好,很可能就沒有下次了,所以一定要讓前來的女修感到值得,她們才會繼續支持我們!”
英媂感到很新奇,雖然她意識到人與人之間思想并不相通,但她卻很清楚地明白了朝羽茉要表達什么,這個女人從見第一面起就會讓人感覺到可靠,或許就像夢境女說的,她一直在用行動來詮釋著自己的意圖,不管是條例清楚的文案,還是強大的規劃能力,所作所為很難讓人產生懷疑和誤解。
也許除了修練,她確實應該向優秀者學習些什么,英媂破天荒地首次虛心請教道:“好,那你說我該怎么做?”
本以為要磨半天嘴皮,沒想到英媂居然同意了,朝羽茉驚喜地說:“這樣,你先模擬一遍演講,我聽聽哪里需要調整。”
“模擬?”英媂不經意地挺起胸脯,咳嗽兩聲后,拿起稿子讀起來:“那個......這個修仙很簡單,只需要把靈力,嗯——嗖得一下發出去,然后.....那個,轉一下藏到歪巴勾子里,晾那個......幾天,等好了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