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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媂從被子里探出腦袋,迷愣愣地看著滿屋子的人,疑惑道:“干什么?我讓你們進來了嗎?”
嬤嬤趕緊行禮說:“仙君,我們是按著習俗來接您和少主回門探親的,您看您需不需要我們幫忙梳洗啊~”
“回門?”英媂家里經常會被人造訪,以前是龔喜她們,后來和她搭上關系的都喜歡往她屋里跑,英媂也就習慣了這種沒有隱私空間的生活,可是今天進來的人卻都是沖著草包來的,她莫名地感覺自己的地盤被人分享了,不爽。
三天沒見的少主,活生生地瘦了一圈,原本精致絕美的樣貌也變得憔悴不堪,和生龍活虎的英媂比起來,相差不要太大,仆人們不敢多語,趕緊上前給他梳妝打扮。
明姜見英媂還拱在被窩里不動,便跟著催促道:“英媂,你怎么還賴床,快些起來去我家玩!”
“起開,沒興趣。”
嬤嬤這次受過主教托付,一定要將英媂帶來,她連忙上前解釋:“仙君啊,這回門便是歸寧,是不可缺失的禮節,必須婦夫二人雙雙對對。哪有讓新郎一個人回去的道理,你.......”
說到半途,嬤嬤就感受到了一陣陰森森的目光,抬頭一看,見英媂坐起身子正面露煩意,有轟人之勢。
“英媂,我們家準備了好大一桌酒席,就等著你去吃呢!”明姜不懂看臉色,自顧自地說著,但這句話讓英媂緊皺的眉頭稍微松懈一些。
嬤嬤頓時了然,接過話茬說:“對,對,對,姑爺,阿呸~姑姥回門,自然會設下宴席盛情款待,而且主教和主母還給二人準備了一份不菲的禮金,禮樂歌舞,騎射游樂,姑姥您以后也是光明派的一員,這些好吃好喝好玩的,您可以盡情享受!”
聽起來是不錯,光明派不似磐巖派這樣的小門戶,它可是修仙界里最大的教派,且不說吃席拿禮,單是進去逛一圈漲漲眼見也是好的。
“行!”英媂一撩被子,便招呼道:“草包,過來穿鞋!”
正被丫鬟們圍著梳頭的明冷下意識地就要過去,好在仆人們夠機靈,立馬圍上去三兩下就將鞋給英媂穿好,又捧來銅盆伺候著洗簌,更衣束發,一套行程下來,干脆利落弄得英媂很是滿意。
“不錯不錯,這么好的本事私底下記得教教你們少主,省得他笨手笨腳地惹我生氣。”
眾人陪笑著不敢多語,明冷在磐巖派的遭遇,她們早就有耳聞,堂堂少主下傢凡徒,為門派忍辱負重,卑躬屈膝地伺候著妻子,這簡直是一首臥薪嘗膽的史詩,明冷越是受辱,他在仆人們心中的地位也就越高。
所以為了讓少主能好過一些,她們這群奴婢必然會竭盡全力的討好英媂。
和潘主母打好招呼后,英媂隨著一行人出發前往光明派。
這里面最高興的便要屬明姜,自從她哥傢給英媂后,明姜在同齡人里那可是面子倍增,伙伴們天天圍著她轉,祈求明姜去和英媂學兩招,好回來傳授給她們。
“英媂,你這次可一定要去我們的園子里玩玩,好不好,好不好呀!”明姜對自己的親哥一概不理,上車后便窩到英媂身旁,扒著她的胳膊嚷嚷著不停。
小孩子確實煩鬧,但也能很好的緩解當下尷尬的氣氛,英媂一路上被吵得腦袋都大了,最后只能答應明姜的幼稚要求。
來到光明派,英媂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吃席,而是被領路的單獨帶到了一個把守森嚴的大廳中。
明佑鏜和朝婉歌早就在那里候著了,雙方問過好,便落座直入主題。
“英媂仙君,此事十分重大,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們。”
“什么事?”見她們全都鄭重其事,英媂便知道又有趣事要發生了。
朝婉歌明顯更急迫一些,她先說道:“英媂仙君進天門時,可曾拿到鮫王珠?”
英媂挑挑眉,不動聲色地問:“直說。”
“就在昨日,光明派的后山里闖進一個女尤,利用鮫王珠殺死一眾守衛,搶走了我們派的一個尤奴。鮫王珠是昆侖仙境的神器,只有進過天門的人才有機會拿到,英媂仙君,你對此可有印象?”
是阿鸞,英媂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她沒有馬上回答朝婉歌的問題,而是觀察了一下四周,明佑鏜身后站著一位氣勢洶洶的男修看服飾是崖谷派的徒子,而朝婉歌的身旁卻跪著一位戰戰兢兢的尤仆。
崖谷派,尤奴,阿鸞.....這幾項串聯起來,英媂很快就知道是因為什么事情,看來是關于天門大賽上遇到的那個尤人鷲月。
雖然不知阿鸞為何要這么做,但英媂還是替她圓謊道:“應該是我的一位朋友,她手里有我送的鮫王珠。”
匍伏在地上的夕鷺猛得抬起頭,吃驚地望著英媂。
而緊張的朝婉歌終于松了口氣,用手捂著胸口感嘆:“我就知道,夕鷺她跟了我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尤人的臥底,你們崖谷派這下能相信光明派是清白的吧!”
谷徒明顯是不服,但英媂既然都承認了,他也沒法繼續糾纏著光明派不放。
唯一心生忌慮的便是明佑鏜,他暗暗握緊拳頭,盯著英媂笑問:“仙君為何要讓朋友擅自闖入我派后山,既然想要那個尤奴,直接跟我們提一句,本派必然會拱手相送。”
他不清楚弟弟佐仁的狀態,有沒有被英媂知道,要是的尤人私自行動,那還有幾分婉轉余地,可要是英媂派人前來查看,那他的計劃就很可能暴露。
“她和那尤奴交好,我從來都不過問,這次想必是不愿麻煩我才親自動手。”
英媂說的很輕松,明佑鏜使勁觀察她的表情,并沒有從中發現任何異樣,但他不敢掉以輕心,只能輕哼道:“那看來,是你們磐巖派出了尤人叛徒,但夕鷺并沒有完全洗清嫌疑,她們能闖入光明派搶人,必然是有細作在此埋伏。”
“既然如此,那就對光明派的所有尤人都摸個底,看看到底誰是眼目!”朝婉歌直接提議,她是真地想護夕鷺。
“好,麻煩夫人了。”
對證完之后,英媂被人領著去客房歇息,明佑鏜則去見男兒明冷。
上次沒把祖傳的技能教授與他,明佑鏜一直惦念著此事,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小子學會了。
剛得到喘息機會的明冷,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父親就急匆匆地趕了進來,他屏退一眾仆從,拉著男兒的手就要傳授招數。
“孽障,今日你一定要學會我光明派秘術,那羅剎已經威脅到了我們,必須趕緊將她控制住!”
明冷甩開父親的牽制,搖頭道:“就算學會了也沒用處,她本就是抱著戲弄的態度取我進門,對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什么?!”明佑鏜一愣,上下打量著男兒問:“你們難道還沒有過妻夫之實?”
這個話題有些過于羞恥,明冷很不情愿跟父親探討,他扭過臉道:“反正熾陽木已經到手,只等她厭煩后放我回來,現在我已經為光明派,為師傅付出了所有我能做的,你不要再癡想其它的了。”
下屬們傳來的消息,說英媂和明冷關屋里兩天兩夜都沒出門,再看男兒如今這憔悴模樣,活脫脫像榨干的甘蔗,怎么可能什么也沒發生。
明佑鏜哪里知道,明冷是因為連著三四天都沒吃上正經飯才餓瘦的,先是昏禮鬧騰,再后來是英媂搶吃的,他也不好意思開口說餓,只能強行辟谷,中間還要不停地聽從英媂的命令,這個折磨啊,神仙都能給累趴下。
而明父不但不心疼,反倒生氣地訓斥道:“簡直太丟我們明家的臉了!居然連個女人都拿不下,窩囊玩意,無能!敗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