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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是龔喜的母親,與女兒那壯實豐滿的身材不同,她干巴巴地像塊老姜,王媽陪笑道:“對,對,我家龔喜可能干了!”
女人們正說笑得開心,龔喜一把拉開屋門,沉臉看著她們問:“有什么事嗎?”
那個叫何夫人的是個白胖貴婦人,她抿著嘴上下打量龔喜,滿意地點著頭,而后用手帕掩嘴朝身旁的媒婆說:“這大腿夠粗,脯子也長得好,是個生男兒的料,就她了!”
媒婆和王媽全都面露喜色,興奮地連聲說好。
“喂!你們到底在干嘛?娘,不是說過別來打擾我嗎!”龔喜氣得大吼,她臉蛋子本就毛細血管旺,動怒后更顯得通紅。
女人們以為她是害羞,用調(diào)笑的目光殲視著女孩的自尊,王媽急忙把人往正屋招呼,她知道龔喜急了會罵人,于是扭頭朝龔喜使眼色威脅她莫亂來。
龔喜啪地把門關(guān)緊,坐回椅子上忍不住地咬牙憤恨,那一瞬間,她仿佛成了集市上的一塊豬肉,何夫人指著她的身體稱贊,這肉肥瘦相間,不錯,我要了。
世俗偏見就是那把屠刀,要將自己大卸八塊,分批賣與兇殘的野獸。
龔喜不明白母父為什么如此著急要把她嫁掉,明明自己才是家里能給她們賺錢的人,為什么還是看不起她,非要將她送進別家才放心嗎?
屋門被打開了,王媽神清氣爽地走到龔喜身后,拍著她的肩膀道:“我兒苦日子到頭嘍~你媽我可是給你張羅到個絕好的人家,何夫人知道不?那可是鄉(xiāng)紳的老婆,她看上你了!吼吼吼~”
“我說過我要嫁人了嗎?”
看女兒那一臉死樣,王媽嘲笑道:“自古以來女兒的婚姻大事,都要聽從母父的安排,你不想嫁就不嫁嗎?這么大歲數(shù)難道要留家里吃白食?”
“什么叫吃白食!”龔喜生氣地站起身,看著母親道:“這倆年我給你們撈了多少錢,你們不知道嗎?!家里房子還是我出的大頭!”
“那都是你應(yīng)該的,你看看哪家小門戶送閨女去修仙的,我們培育你這么久,給點錢就委屈你了?”
“何夫人準備出多少禮金定我?報個數(shù),我把它湊齊給你們,從此以后不許再來摻和我的婚事!”
王媽見龔喜動真格了,連忙安撫她道:“唉,這是錢的事嘛!閨女,我是你親媽,懷胎十月花了半條命才生下來你,我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咱們女人一輩子不就是圖個安穩(wěn),找個好人家托付終身,你說是不是龔喜?!?
“不是,女人又不是籠養(yǎng)的雞鴨,什么托付終身,我自己也能養(yǎng)活自己,不需要男人來圈養(yǎng)!”
“那你就準備一輩子都這樣無依無靠地光著,凡事都得自個拋頭露面,別人兒孫滿堂有個知冷知熱的伴,你連個家都沒有?!?
龔喜疑惑道:“我咋沒家了?這不是我家啊?”
“這是你哥的家!現(xiàn)在房子也蓋好了,來說媒的人一天多于一天,等你嫂子過了門,這家就易主了,到時候你以為自己還能在這里呆多久?”
龔喜哽住,委屈涌上心頭,有一個自己的家確實是每個女人心中的渴望,可以不大,可以不富,但它是自己漂泊流浪的港灣,是舔舐傷口的洞穴,是勞累后的緩息地,是人生中的燈塔,但母父卻將這個家全部送與了男兒。
王媽也感到不快,含淚抱怨道:“女人大了就沒有家了,就說我娘家,每次回去都要大包小包地拎著禮物,有啥活都要搶著干,就這你舅媽還看我不順眼。唉~龔喜,這就是女人的命啊,不嫁人你去哪啊,沒人給你撐腰的?!?
“既然這樣,那你更應(yīng)該向著我,護著我??!你也知道我嫁人后必然會里外不是人,那就把我留在你身邊不是更好嗎?”
王媽愣了一下,立馬變臉道:“說啥瘋話,那你哥的日子還過不過了,他才是老龔家的根,我不顧他顧你啊?!”
“就知道你偏心!反正我不會聽你們擺布的,出去出去!”龔喜把王媽轟出屋,趴床上哭了一會兒。
唉~這破家越呆越憋屈,不如回磐巖派睡通鋪來得爽快,想到這里,龔喜直接收拾好行李,大半夜地離開了家門。
磐巖派離得有些遠,龔喜趕太陽升起才看到磐巖派的大門,在一片橘紅色的晨曦中,她遠遠地發(fā)現(xiàn)前路有個熟悉的身影。
“英媂!英媂!......”她欣喜若狂地沖過去,果然是消失一個多月的英媂。
倆人抱一起大笑,郁結(jié)在心口的不快瞬間消散,龔喜總覺得英媂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只要跟她在一起,世上所有的煩惱都不成問題,這也是龔喜為啥會死心塌地跟著英媂的主要原因。
英媂剛到磐巖派時還是一個不起眼的毛丫頭,她的性格過于囂張,不講衛(wèi)生還總搶別人的飯,派里沒人喜歡她。
龔喜也看不慣她,于是帶領(lǐng)眾人給英媂使絆子,像是往她水壺里倒尿,飯里摻沙子,被窩里潑涼水,這種霸凌的事情龔喜可沒少干,畢竟她當時在同齡人當中個子最高,性子也討主母喜歡,屬于個小頭目。
與那些唯唯諾諾縮頭挨打的受害者不同,英媂對霸凌從來零容忍,就算對面人數(shù)眾多她也不犯怵,拎起凳子就是一頓猛拼,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怕,打起人來又毒又狠,像個瘋子一般。
龔喜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地上跟英媂求饒。
“你功夫不錯,以后就當我的跟班吧!”英媂對著比自己還高大的師姐命令。
好女不吃眼前虧,先答應(yīng)了再說,不然又是一頓揍。龔喜后來就一直跟著英媂混了,開始肯定會不服,但慢慢地她倆之間找到個平衡點,就是都喜歡欺負男修,這種莫名的癖好讓她們的關(guān)系越來越好。
扯遠了,繼續(xù)說英媂從仙境回來的事情。
英媂回來并沒有去磐巖派管事處報道,而是先回自己的破屋,把姐們兒幾個招來顯擺了一番。
“看這把大黑劍,是不是挺結(jié)實!我拿它劈柴都沒問題?!庇X揮舞著手里的武器,開心得仿佛一個拿到糖的小孩。
“這叫萬濁劍。”花稻糾正道。
大家都以為她要講自己的訓(xùn)劍經(jīng)歷時,英媂又從腰間拽下來個荷包道:“這玩意最好,啥東西都能裝,像個無底洞,我本來裝了好多稀奇玩意的,但到了人間后全變成了灰,可惜了?!?
啊——龔喜三人驚得高呼:“這是坤乾袋!”
“哦,還有呢!”英媂從荷包里倒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全是傳說中的仙器。
三人驚得跳起來,要知道常人能馴服一件仙器都是厲害得不行的強者,她倒好,直接把場包圓了。
“你是進貨去了啊英媂!”龔喜看著滿地寶物,實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英媂對大家的表情很滿意,一揮手道:“哈哈哈,看看有喜歡的嗎,一人一件送你們?!?
三人面面相覷都沒動作。
“干什么,不想要?。俊庇X奇怪地問。
花稻扭曲著臉解釋說:“英媂,這些可是仙器!是修仙界人人都想要的絕世珍寶,你怎么能隨便送給我們呢,咱們關(guān)系再好也不能拿仙器來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