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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賽場全被激光污染,人們只能瞇著眼睛看頻閃中倆人飛來飛去的身影。
英媂從滾滾灰塵中落地,她抽出了背后的大劍,等待著狂風吹散眼前的塵煙,對面的鷲月也在她的示意下拔出了腰間的鐵刀。
修為靈力的比試并沒有分出高下,接下來她們要進行武力的對決。
鐺~~~碰撞的武器發(fā)出脆響,交頭的雙方揮舞著各自的刀劍亂砍,快速出擊的利刃劃破空氣,發(fā)出呼嘯的哨音。
倆人出招不帶停頓,僅僅一炷香的時間,雙方就交手了近百個回合,看得人眼花繚亂,冷汗直流,滿場觀眾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說起英媂的強,那可是真真切切的天賦型選手,她剛進磐巖派時,筑基就超越一眾同齡人。那時她年僅十一,身材干瘦,披頭散發(fā),臉臟得像逃荒難民。
當時磐巖派的主母潘飛云喪女不久,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她親自下山去民間搜尋有仙根的女凡徒,招徒行動持續(xù)了整整三個月,直到最后一天,英媂才突然出現(xiàn)在潘飛云面前。
“你們要招徒?收我這個天才回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攔住潘飛云的馬車自薦道。
潘飛云看她那臟兮兮的模樣便可笑,于是下車把手搭英媂亮堂的腦門上,測了一下她的修為程度,才發(fā)現(xiàn)這丫頭并沒有口出狂言,她體內的仙根猶如一條蟄伏的巨藤,綿延不絕看不到終點。
“仙根慧種,前途無量。”這是潘飛云對英媂的定義。
事實上,英媂確實沒有辜負她的期望。賽場上,刀光劍影,經過來來回回地劈砍格擋,雙方手里的兵器終是承受不住碎裂掉,直至手柄都飛出去,倆人才停下來稍作喘息。
英媂叉腰笑道:“爽!好久沒這么酣暢淋漓地打過了,你的功力不錯,賽后咱倆結交一下如何?”
“賽后?呵~”相比英媂的游刃有余,此時的鷲月卻已經接近強弩之末,她努力維持著身體不要倒下,胸口的風哧哧而過,使她喉嚨腥辣刺痛。
高強度地輸出,讓鷲月元氣大傷,可她已經不在乎了,此次一戰(zhàn)本就是奔著死而來的,她強撐著直起身子,看著英媂道:“繼續(xù)吧!”
殘余的靈力被強行召喚出來,鷲月團了一個盆大的光球,咬牙朝英媂丟了出去,結果剛射出沒多遠就被對面的光波沖了回來,鷲月被擊出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觀眾席上的阿鸞驚呼,她站起身剛想沖下去,便被花稻攔住。
“阿鸞你怎么了?”
回過神的阿鸞不知所措地坐回原位,緊張地說:“不要死啊,英媂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龔喜和花稻神情復雜地看著癡愣愣的她沒有多語。
摔地上的鷲月傷得不輕,五臟六腑擠壓出的黑血從嘴里噴涌而出,英媂沒有趁此追擊,她走到鷲月身邊詢問:“要我替你向裁判投降嗎?”
鷲月掙扎著站起來,她已經沒有任何靈力可以使用了,只能握緊拳頭朝英媂打去。
“不要強撐了,現(xiàn)在停止回去養(yǎng)傷吧!”英媂接住她毫無力道的拳頭勸說。
“不.....”鷲月顫顫巍巍地繼續(xù)著自己的攻擊,用啞成破鑼的聲音道:“不,繼續(xù)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腳步越來越不穩(wěn),鷲月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好在英媂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何必?這樣下去你會死的,我珍惜你英才,不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
鷲月本想掙脫英媂的攙扶,可她傷得太重完全動不了了,只能無奈地笑說:“就算認輸,你覺得我還活得了嗎?我是一個卑賤的尤人,從我殺死那個公畜開始,就注定是要死的。”
鷲月抓著英媂的胳膊拼命站直身體,她抬頭看著對手道:“死在你手里,總比死在那群人面獸心的畜生手里有價值,若你可憐我半分,請去崖谷派找一個叫?兒的尤人,買下她,讓她脫離那片地獄,我下輩子定當做牛馬報答!”
英媂轉頭看向場周,果然崖谷派的人如圍獵的野狗般,虎視眈眈地等待著結界開啟,那時鷲月定會被這群人分吃了。
“我這人向來不愛管閑事,恕我不能答應。”英媂無情地拒絕了對手的請求。
“是嗎....”鷲月眼神晦暗了下去,她苦笑說:“看來,今天注定是我和她的死期了......”
觀眾吵亂起來,大家不知道打得好好的倆人為何站一起續(xù)起情來了,紛紛喊話她們繼續(xù)。
英媂把手放到鷲月肩頭道:“你為什么不自己去救她?”
“我可能連賽場都出不去。”
“出賽場這種舉手之勞,我還是可以幫你的,剩下的便需要你自己去努力了。”
鷲月難以言語地看著英媂,許久才點點頭感謝:“雖然我們萍水相逢,但閣下的恩情,未來我必將報答!”
英媂擺擺手,示意她快些認輸,鷲月招手投降,等待良久的裁判馬上敲響了銅鑼。
鐺~~~跟著鑼響起的,是突然卷起得一股風沙,漫天黃塵四起,人們嗆得睜不開眼,等恢復時,賽場上除了搜尋的崖谷派,根本找不到鷲月的身影。
英媂和鷲月合伙做得這套局大家都心之肚明,但沒有人敢來找她的麻煩。英媂大搖大擺地來到休息區(qū),一屁股坐下,吃著同門遞來的水果干糧補充能量,后面上場的是朝羽茉,她的對手一樣不容小覷。
“我現(xiàn)在知道你說的規(guī)則多變是何意思了,哪怕是朝羽茉那樣的高門權貴,也依然會被評審團安排最難的對手。主母,想當初你一個人打到最后,也面臨了種種性別上的針對吧!”
坐她身旁的潘飛云無耐地笑道:“這是每一個女人必須要面臨的困境,我們總是要比男人更努力才行。”
“是嗎?要是評審團里有女人坐鎮(zhèn)的話,這種情況就能很大程度地減少。在一個男人制定規(guī)則的賽場上,女人的困境是被迫的而不是必須的。”英媂盯著場邊那群道貌岸然的老頭子冷笑。
潘飛云望向若有所思的英媂,一種欣慰涌上心頭,后輩女性的崛起,讓未來變得更加有希望了。
朝羽茉最終沒打下這局,現(xiàn)在賽場上只剩下英媂一個女修了。
很快,又該她上場了,只要再連續(xù)打贏兩場,那冠軍就必然是她的,天門即將迎來第一個女修。
觀眾席上人聲鼎沸,眾人歡呼著將英媂迎上了臺,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女修,全都期待著同性的勝利,這個天門第一女修,對她們來說意義非凡。
自古以來,女修在修仙界里就倍受擠壓,她們的成績經常被男性親屬篡奪,功力被丈夫挪用,明明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但因為是女人,所以要處處禮讓三分,她們的努力和付出換不回社會的任何認可。
如果英媂贏了,那未來女修們的目標,很有可能從男人身上重新轉移到賽場上,所謂世俗約定俗成,也將成為歷史,女人能進天門的信念會根植到每一個女性心中。
所以英媂這次必須要贏!
“英媂!英媂!英媂!......”女人們齊聲呼喚,這個名字給她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量,喊聲充斥在賽場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