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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慈此行沒有表露身份,知客僧也并未給她單獨的院子。但居士寮房中亦有為富人備下的房間,設施一應俱全。
崔慈沒立馬動,問她:“不如先吃早飯?”
她搖了搖頭。
見他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她輕飄飄地往他身下瞟了眼,舔了舔唇:“會吃的,別急。”
崔慈很不想承認。
但他確實立馬懂得了她的意思。
在過往那些胡亂廝混的時光里,崔慈對她意有所指的模樣實在太過了解。被扣上“治療”名義的一場又一場歡愛,所有的桎梏都被拋在腦后,只有少年人對性愛無所顧忌的探索。
照慈總是不厭其煩地用盡她那過分熟稔的手段來打破觀音冷靜自持的假面。
磨到最后,他就會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能想起的一切地方摸去,然后哭求她:“趙辭,吃吃這里。”
照慈也總會舔舔自己的唇,輕笑著告訴他:“會吃的,別急。”
久曠的崔慈無法控制地起了反應。
即便兩個做盡親密甚至下流事的人不曾有過溫言軟語的片刻,但他對她身體的迷戀并不會因為三言兩語的缺席而改變。
他生而畸形,不肯在他人面前展露絲毫,唯有同他一模一樣的、被當作從屬物送予他的人掌控過這具軀體的所有欲望。少年初嘗性事迷人便離家千里,欲重之時只能草草撫慰片刻,但死物如何比得上她那滾燙的、跳動的…陽物或檀口。
遠行之時,曾有人問過他是否牽掛。或許行者想問的是,親朋好友,家鄉故土。
可崔慈當時腦海中立馬浮現起的,是那一片幽谷地,他尚未來得及一探究竟。雖然他有同樣的私密處,亦被照慈入了千百回,但他仍好奇,若換做是他,又是何等滋味。
好奇過了頭,觀音就被紅線扯在了人世間。
*
太行很快便讓人把水打來。
他退出去的時候,看了眼仍留在房里的崔慈,默默把大開的窗戶關上,把門緊緊掩上。
照慈裹緊了她身上的被子,直到走到屏風后,才把它扔了出來。
崔慈看見那被子上的血,終于想起,她說自己來了葵水,又好像得了風寒。如果是個正人君子,想必此刻應該體貼一番,伺候湯藥,叫她好生休息。
只不過…琉璃郎并非空有虛名,琉璃似的殼子里,是一片空蕩。禮義廉恥,道德規矩,都是虛妄。
崔慈想,她自個兒要留下陪他,除了這事兒,還能陪什么?更何況,他確實很想爽。
果然,片刻之后,屏風后傳來了嘶啞的聲音。
她仿佛沒有察覺自己此刻的處境,仍像往日那樣嬌笑:“觀音奴,把澡豆拿給我呀。”
這本該是非常敗火的粗啞嗓音。但她本來聲音就比一般女子低沉,同他更為貼近,倒沒有那么突兀。
況且,崔慈的眼前好像浮現起了,或許她的琥珀瞳會因為難受而泛起淚光變得通紅,或許她的嗓子會因為被迫吞吐而嗆到止不住地咳嗽。
或許,被他刻意放飛的囚鳥,又自己顫顫巍巍地飛回久候的白塔。
堅硬和柔軟在同一時刻涌出潮意。
崔慈甚至沒有給她拿上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