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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先別用。”林空立刻反對道。畢竟他們不知道幕后人的實力,而且帶上一個累贅也不方便。
慕君默不作聲地順毛摸著小男孩的背,他冰冰涼涼的小身子乖巧地依偎在自己身上,掃了一眼蓋著白布的尸體,她眼前一亮,猶豫地指了指尸體,“你們是說,他是因為發現什么才被滅口的?”
林空肯定地說,“是這樣沒錯。”
“那,如果我發現了什么呢?”
“啊?”“你發現了什么?”
聽到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一瞬間,全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君身上。
慕君把小男孩放下來,讓慕顏看著點,自己爬下床,掃了一眼眾人的臉色,站起身說,“我現在沒有發現,但我有辦法。”
“姐,”慕顏拉了拉她的衣角,十分擔心,中年男子就是知道太多才被滅口的,萬一……
“我們會保護你的。”林空好像看出了他的擔憂,鄭重地許諾道。道長也點點頭,葉櫻停和施陽更是站在她身邊,將她嚴密地保護起來。
慕君露出一個微笑,“好,那我準備開始了。”
那么多人都沒有辦法,她能有什么辦法?是法寶嗎?還是能記錄事件的道具?道長不禁好奇地盯著她看個不停,被角落里一道目光警告了一下,才皺眉收斂起自己的好奇心,饒是這樣,他的眼角余光也時不時地往慕君身上甩。
慕君在大家的嚴正以待的視線中閉上雙眼,心念溝通手上戒指,一陣動聽的音樂從中悠悠飄來。
眾人:……
這是要唱歌的節奏嗎?
大姐!那么嚴肅的場合不適合唱歌啊!
咱能不能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啊!
音樂一起,她體內歌力流轉,紫色煙霧升騰而起,在老舊古樸的小木屋里,她挺直腰背,輕輕唱道,“霧里看花,水中望月。”
悠悠的歌聲一起,紫氣仿佛聽到指揮一樣迅速氤氳開來,奇怪的是,這煙霧雖是紫色,站在其中卻不會被擋住視線,一句唱完,紫氣已填滿整個木屋,并向外不斷擴散。
只有少數人注意到,紫色歌力擴散的同時,更多歌力涌至慕君閉上的雙眼之中,讓他們不禁期待起來。
唱完一段后,紫氣擴散得無邊無際,難道她真的能找出什么?眾人心中猶疑不定,就靠唱一首歌?
“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
此刻,只見無邊無際的氤氳紫氣猛地如龍卷風般卷入慕君的雙眼之中,她的睫毛一抖,睜開紫色的眼眸,就在這一刻,一個嬌小的身影飛快地向外逃竄,被擋在門口和窗前的道長和林空幾人迅速攔住,交換幾招后,寡不敵眾的娃娃臉女孩尖嘯一聲,如氣泡一樣消失在空中。
而借來一雙慧眼的慕君,將周遭一切看得格外清楚,每一根頭發絲,陽光下的每一粒塵埃,一切盡收眼底。她的目光穿透小木屋,看見木屋下一個流轉光芒的巨大陣法,陣法外圍破了一角,伸出一朵小花,而消失的娃娃臉女孩正是花朵上的一瓣花瓣。
二十歌之力之前,她任意中斷歌聲都會引起反噬,她一邊唱,一邊試圖讓別人也看到這一幕,但因為歌詞限制,她的歌力完全無法接觸其他人,倒是跟著亂哼哼的慕顏隱約能看到地上的輪廓,瞪大雙眼,直直地指向地上一角,“那里好像有東西。”
“你們還挺聰明的,”
在慕君的視線里,那朵小花合風一卷,化作一個身穿綠裙的少女,她手指一點,整個小木屋憑空炸裂開來,護在慕君身側的葉櫻停和施陽一個手持毛筆,一筆一劃將碎屑擋住,一個拎起拳頭,專打大塊木頭,在他們的保護下,唱到尾聲的慕君毫發無損,她的紫色眼眸穿透漫天飛舞的碎屑與灰塵,清楚地看見道長,林空和護甲男子正在和綠衣女子交手盤斗,漸落下風。
體內僅存一歌之力了,慕君焦急地在腦中尋找有用的歌技,突然,戰斗中,綠衣女子瞥見一個空隙,亂中甩出一點晶色,正中林空,他蹣跚后退,摁住右肩,退出戰圈。
“林哥!”葉櫻停顧不上保護慕君,一揮毛筆接住林空,一個斜步沖上前去。施陽也焦躁地直往前看。
“你也去吧,”見勢不好,慕君反而更加冷靜,對施陽說,“夏會保護我們的。”
施陽胡亂點頭,一聲怒吼,提起拳頭沖進戰圈。
第66章 葬花吟的ko
直沖云霄的杉樹林里,一小塊空地充斥著打斗的聲音,綠衣女子占據空地右側,足不沾地,右手托著一點粉光,不斷有流光分化而出,或直行或旋轉或環繞,一碰到人身就帶出一條又一條血痕,護甲男子占著護甲之利,對流光不躲不閃,每一槍正中女子,她不得不分散精力,幻化出一面面盾牌擋住槍頭,讓其他人得以喘息。
“呀!”大劍少女雙手掄起巨劍,劍身帶動人身在空中一往無前,可惜等級太低,剛一近前就被一腳踹飛,但她就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每次被踹開都“呀呀呀呀”一聲提劍往前沖,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自殺式攻擊,倒也給綠衣女子帶來了些許麻煩。
有兩人在吸引綠衣女子的注意,道長站在不遠處,一手甩拂塵,一手畫道符,他所畫的道符種類繁多,時不時能定住綠衣女子幾秒,拂塵每甩一次,都有一束道光向她卷去。葉櫻停奮筆疾書,專寫“殺”“隱”,施陽把拳頭舞得虎虎生威,兩人配合極好,一有不妥馬上隱身脫離戰圈,盡管實力不夠,卻也沒受傷。
那些滿場到處亂飛亂射的流光,一來到慕君身邊便自動泯滅,好像地上畫了一個圈,把她嚴密地保護起來,慕顏挽著她的手,不安地觀察著戰局,小男孩抓住他的衣角,不安地看著飛舞的流光,夏穿著他最愛的紅衣,腳尖微浮于地,眼神深邃地注視綠衣女子,好像要從她身上看出一朵花來,晨墨站在離慕君不遠的地方,一手抹羅盤,以卦布陣,法力交織出隱著暗光的結界,一手起卦,幾次占卜都是山水蒙卦,意為山窮水盡疑無路,柳岸花明又一村,他放心了些。而他身邊的林空右臂受傷,左手持劍,每出一劍,如流星墜落,以綠衣女子的痛楚表情可見,林空該是他們之中最具攻擊的一人,事實上,劍修本來就是極有攻擊力的,在諸多修士中排行第一。
“這樣下去不行啊,”將戰局盡收眼底的慕顏焦慮地說,“除了林空、道長和那個戴護甲的能直接傷到她,其他人連防御都破不了,而且她好像在顧忌什么,還沒拿出全部實力,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扛不住的。”
慕君“噓”了一聲,“別吵!”她正在激烈地做思想斗爭,唱《霧里看花》用盡的歌力已回復一半,此外她還有一首完整的歌力,是循規蹈矩地用《firework》回復大家狀態?還是,還是用那首歌?
那首歌,光看歌詞,連歌技都算不上,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但她記起綠衣女子的本體,或許能起到非凡的作用,可她沒試過,不敢保證一定有效,如果沒效果,她不僅會失去一歌之力,失去自保之力,還會浪費一首歌的時間,戰局須臾變化,幾分鐘或許能改變一切。
賭嗎?
用《firework》也不一定有用,她說服自己,就算他們攻擊力再增加個百分之十,也打不死那個綠衣女子。
沒錯,她是謹慎小心,但骨子里,她依然殘留了賭徒的膽大包天,既然用不用都是死,那就賭了!
暫時把夏給忘了的慕君閉上眼睛,心念溝通手上戒指,戰斗中的眾人聽到古樸的箏隕樂聲流轉,不由有些分心,掃了眼遠處的慕君。
這一掃不要緊,大家都在心里默默地吃了一驚,手上動作依然沒有放慢,倒是覺得對方的壓力突然增加,舉手投足不再游刃有余。
箏聲一響,一身短打的慕君從玲瓏螺里翻出一條素白的長裙外套套上,放下為方便捆起來的馬尾。為了最強限度地增大歌曲的威力,她也是拼了。
紫色歌力從她體內氤氳而出,在箏聲隕聲中慢慢轉為粉白,她能感覺到唱功皿里的歌力凝成一瓣又一瓣粉色白色的花瓣,一甩袖子,她曼聲吟唱,“花謝花飛飛滿天…”
這句歌詞一出,綠衣女子直接驚呆在地,她尖叫一聲,實力暴漲,頭發因她的氣場飄揚在空中,一聲尖嘯震開眾人,直奔慕君而去。
被震開的護甲男子正好擋在她的去路,見綠衣女子這幅表現,立馬提槍不要命地攔在她前面,他這一攔,給其他人爭取了時間,道長馬上反應過來,拂塵也不要了,兩手飛舞,快得看不清殘影,幾秒就畫了十幾個定身符朝她砸去,就這幾秒,其他人已經團團將她圍住,紛紛拿出自己最強的控制技能。
“…明媚鮮妍能幾時?”伴著這句歌聲,氤氳空中,轉為粉白的歌力猛地爆開,化為紛紛揚揚的花瓣,漫天飄蕩,如云似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