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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答應了,走到婢女面前,“姑娘,走吧?!?
手下卻是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把她提了起來,那婢女還要掙扎,衣袖拂過水碧面前。
一股幽香。
水碧的眼神一凜,她雙手用力,鉗住了女子的手。水碧拈起她的一片衣袖,輕輕一聞,便是皺著眉頭,捂住了口鼻。
這婢女早就慌了神,磕磕絆絆道:“既然大公子是這個意思,那、那我先走了?!?
說完要走,水碧哪里能讓她走?她一腳踢在了婢女的脛骨上,婢女當即跌在地上,冷汗滿頭,叫都叫不出來。
水碧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耙圾櫧憬?,煩你看住她了。”
即使沒有人看著這婢女,這女子也是爬不起來了。
她趴在地上,看著水碧走近屋里,心中冰涼。她忙把休息在泥地上擦著,試圖能掩蓋掉衣袖上的氣味。
然而那味道卻像是蒸騰的香霧,因為自己上升的體溫而越發濃烈。
此刻,催·情·香,卻成了催命符。
……
屋內。
“那種下流東西,宮內是決不許用的。若是方才大公子同她走了,只怕過不了半柱香便……時間一長,那香味道散了,便是什么痕跡也留不下了?!?
水碧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當事人之一的何明德只覺得無奈,自從來了這晏朝,自己便仿佛成了唐僧,隔三差五便有女菩薩找自己??上У氖牵瑳]有一個是因為自己的美貌,不過是因為在自己身上有利可圖罷了。
他從一個法律健全的社會而來,只覺得此舉荒唐,如天荒夜談,沒什么真實性。等他從自己的無厘頭吐槽中醒神之后,才發現屋內安靜地太久了。
端王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窗外,冰冷,復雜,厭惡,像是在看著一條骯臟的死狗。
何明德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他看著那個婢女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何明德心一跳,忙出聲道:“水碧,你去問問她,受誰指使,有何目的?”
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水碧還在等著端王的指示,端王道:“你去水玉一起去問,她若是不說,便找幾條狗和她關在一起?!?
“本王相信,她會知無不言的?!?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點笑,卻叫人心中發毛,“算計到本王的頭上,好本事啊?!?
作為上一個算計他的人,何明德很明智地沒有說什么。
很慶幸,這個姑娘倒是識趣,不必使自己走上不歸路。
沒多一會兒,水碧便又回來了。
“她說,二爺吩咐她來找大公子,行至半途,大公子受藥影響,定然會情動。等事成了,二爺便帶著人撞破,那婢女便會指認大公子強迫于他?!?
大公子目瞪口呆,“這、這是為何?”
“大公子風流成性,婢女此言不會受人懷疑,甚至大公子自己都可能意識不到。此事出了,著實傷了王爺的面子,那時王爺與太子,都會對大公子惱怒?!?
“她袖中還藏著一瓶藥粉未曾用完。”
端王會不會對自己惱怒不知道,但是端王會不會對何明晟生氣,何明德倒是清楚地很。
端王細致地扣好了面具,走到了院子里。
婢女還伏在地上,端王用腳尖勾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了頭。
婢女一眼撞進了端王的視線之中,黑不見底的汪洋,讓她打了個寒戰。這個細微的反應似乎取悅了端王,他道:“果真有幾分姿色,你叫什么?”
“奴婢、奴婢春月?!?
“何明晟究竟在哪兒?”
春月被恐嚇了一番,什么都不敢隱瞞:“二爺說做戲做全了,他確實在聽荷館設了宴席?!?
“很好。水碧,帶她去換身干凈衣服。”
端王身后,幾人面面相覷。水碧不敢耽擱,忙和水玉攙著春月,去換了衣服。
何明德只覺得今晚的端王像是被觸怒,又像是被解開了封印。
“王爺這是有什么打算?”
端王卻是看著自己的手,漫不經心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本王聽說李文霜雖愚蠢,卻善妒。平日唯唯諾諾,可一吃醋,變成了悍婦?!?
春月換好了衣衫,蔥綠的一身,趁得小臉越發水靈了。
端王結果水碧手中的藥瓶,打開瓶塞,從春月的領口倒了進去。
那粉末本是輕柔無痕,春月卻覺得那像是一條毒蛇,從自己的領口游了下去。
“去吧,去找何明晟,別露出破綻?!?
“這次你若是要搞砸了,可就當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