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小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明德也認認真真地問道:“王爺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如何,假話由如何?”
“假話是,王爺天潢貴胄,我討好王爺總沒有錯。”
“那真話呢?”
室內的氣氛莫名地凝重了。
許久,何明德笑了笑,語氣輕松:“真話暫時還不能告訴王爺。等王爺什么時候相信我了,我再告訴王爺。”
三皇子坦然道:“你若是要誠意的話,本王可以告訴你,本王暫時不想殺你了,這是本王的誠意。”
何明德:……
何明德這回是真的覺得有些好笑了。
“那我就多謝王爺了,不過這還不夠,還要王爺再多一些信任才能說。”
他住了口,了結了這段對話。
他轉而問道:“飯菜都涼了,是讓廚子新換了菜,還是出去吃?”
沒問出來想得到的答案,端王有些不高興,氣悶道:“回府去。”
……
回府自然是沒有回府的。
何明德信奉的人生準則之一就是來都來了。
既然出了門,自然是要玩夠了再回去。況且浮月樓作為何明德最大的產業,他至今仍不知道此處究竟是何等的規模。
因著二人的身份已經被那群公子哥認出,兩人便往東邊走。
那東邊有一片湖,湖中心建了個蓮心塢,大概百步長寬。
這蓮心塢的模樣別致,修成了朵蓮花的模樣。入蓮心塢的水柱,也以太湖石修做了蓮葉模樣。
此情形,一來取得是凈心之意,二來取得是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此處來往的,都是城內的才子。他們常常約好了,來此處吟詩作畫。”豆蔻因感激何、池二人相助,這個下午便陪著他二人游玩。
幾人上了蓮心塢,便見與那邊校場竟是些鮮衣公子不同,此處的青年之人,衣物料子有綢緞有棉麻,卻無一不素雅。
此時這群青年都圍著一面墻,看墻上掛著的幾幅畫與字,三三兩兩互相評論著。
何明德問道:“這是做什么呢?”
“哦,對了,今日正是以文會友之日呢。”
“以文會友?”
豆蔻低聲道:“想入浮月樓玩樂,要先交五十兩銀子。可書生大多清貧,以前有姐姐說,窮書生便不該放進來,連一杯茶都喝不起。可是綠浮姐姐卻說,酸腐卻是可憎,不過書生大多還是飽學之士,不過是時運不濟罷了。”
“姐姐還說,若是掙錢,靠那邊那些公子哥便也夠了。”她朝著校場那邊點點下巴。
“可若只是如此,咱們浮月樓終究是下九流的玩樂之所,可若是放些有真才實學的書生們進來論學,咱們浮月樓便也是風雅之地呢。”
“故而那些想來浮月樓論學,卻連入門會都沒有的,無論是字、畫、文、雕,不一而足,皆可送到浮月樓來。每月初五,這些書生公子便會點評這些作品,若是大家都說好,便會邀請他來蓮心塢論學。”
“來這兒的讀書人越來越多,姑娘常會辦些活動,好比寫門匾啊、設計樓宇啊。他們為了比較才學高低,常常搶著出主意呢。”豆蔻捂嘴一笑,壓低了聲音,“咱們樓里省了許多請人的銀錢,那些書呆子還高興得很。”
她一番解釋清楚,連池旭堯都是點頭,道:“綠浮姑娘的見識實在是不凡。”
“世人只看到眼前的蠅頭小利,綠浮姑娘卻能看到未來的權勢滔天。”
豆蔻懵懵懂懂,道:“從前禮部的公子爺也這般說姑娘,可姑娘卻說,求學之道孤苦,她不過是為這些人尋一紅塵知己罷了。”
何明德嘆道,“綠浮姑娘若是男子,只怕也是朝廷棟梁之才了。”
他二人來了興致,便也走到墻邊,看著墻上的作品。
墻上先是鐫刻了四字“以文會友。”
其下掛著三幅畫,四幅字。幾個年輕人各執一詞,褒獎不一,點評著各自的好壞之處。
何明德與池旭堯皆一一看了,何明德停在了第二幅草書上,暗自點頭,只覺得這一手字筆筆中鋒,頗有蛟龍盤虬之勢。
點評書法之人,大多也稱贊這位。
“這篇《蓮心塢序》,該是本月魁首了。”
“正是,此書一瀉千里,氣勢磅礴。且此人未入蓮心塢,卻寫《蓮心塢序》,必是對此月魁首之位自信萬分。”
“若非才華橫溢,只怕也沒有這份底氣。”
眾人皆點頭稱是,便要取下這幅《蓮心塢序》,交付浮月樓,便是此時,一只手卻忽然攔住了他們。
眾人看過去,便見一個身形似少年的男子,身邊站著一人,比他高些,身姿親密,一看便是同行之人。只是這二人皆面覆面具,看著也不像是熟識之人。
少年伸手揭下了最后一幅字,道:“我倒覺得,這最后一位更好些。”
最后一幅,卻也是草書。若是往常,卻也算得上出彩,只是今日有著《蓮心塢序》在,便顯得它黯然失色幾分了。
一個看著像是領頭的公子道:“在下徐然,算是最早來這蓮心塢的,與眾位也參加了八九次的以文會友,卻從未見過公子,公子怕不是走錯了?”